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沈小白先醒了，揉了揉眼睛。慕容雪还趴着，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到腰。晨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裙子皱巴巴的，裙摆卷到了大腿。

沈小白看了她一眼，目光停了一下。她的裙摆上有一块湿痕，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一些，从腰往下延伸。湿痕的边缘还在慢慢扩大，像一朵花在开。布料被浸透了，贴在皮肤上。湿痕的颜色是乳白色的，不是透明的，像稀释了的牛奶。

沈小白把目光移开，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上，脚趾抓着地面。他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金色衣服皱巴巴的，扣子扣错了两颗，他重新扣了一遍。

慕容雪动了一下，醒了。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被子滑到胸口。她看着天花板，愣了几息，然后坐起来。月白色的裙子从身上滑下去，她伸手拉住了。裙摆后面的那块湿痕还在，从腰往下。湿痕亮晶晶的，在晨光下反着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在裙摆上按了一下。湿痕洇开了，变得更大。她把手收回来，手指上沾着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她在被角上擦了擦，擦不干净。又擦了擦，还是不干净。她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用手指蘸了水，在裙摆上擦了几下。湿痕淡了一些，但还在。

“娘亲，你裙子上脏了。”沈小白说。

“嗯。昨晚倒水洒的。”

“可是水不会那么稠。”

慕容雪的手停了一下。“别乱说。”

沈小白不说了。慕容雪把裙子整理好，用腰带系紧。湿痕被遮住了，看不到了。她拿起梳子梳头，头发很顺，梳了几下就整齐了。她用玉簪把头发挽好。

“娘亲，我们今天去哪里？”

“湖边。”

“去湖边干什么？”

“找东西。”

沈小白跳下床，穿上鞋。两个人走出房间，下了楼梯。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看见他们，笑了。

“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慕容雪说。

掌柜看了看慕容雪，又看了看沈小白。“你们母子俩真是模范。孩子懂事，娘亲也好看。”他顿了顿，“你裙子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慕容雪低头看了一眼。湿痕从腰带下面露出来一小块，乳白色的，在月白色的裙子上很明显。她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早上喝水洒的。”她说。

掌柜没再问，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油纸包。“几个馒头，带着路上吃。”

慕容雪接过油纸包。“多谢。”

两个人走出客栈。阳光照在街上，石板路白花花的。沈小白拉着慕容雪的手，走在她旁边。她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步子比平时小一些，腰挺得很直。

“娘亲，你腰还酸吗？”

“不酸。”

“那你走路怎么怪怪的？”

慕容雪低头看了他一眼。“鞋不合脚。”

沈小白看了看她的鞋。鞋是新的，昨天刚买的。他没再问。

走到镇口的时候，慕容雪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掌柜站在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转身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裙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大腿上的一小块湿痕。乳白色的，亮晶晶的。她赶紧按住裙摆，脸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来，走到大腿，走到裙摆。湿痕被热气蒸发了，布料变干了，乳白色变成了白色，白色变成了无色。她松了一口气。

沈小白仰头看着她。“娘亲，你脸好红。”

“太阳晒的。”

“太阳在东边，你的脸朝西边。”

慕容雪伸手在他头上弹了一下。“不准顶撞长辈。”

沈小白揉了揉头，不说了。慕容雪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她弯下腰，脸凑到他面前。她的手指抬起来，在他鼻尖前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弹落一粒看不见的灰尘。手指很快就收回去了，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她说。

沈小白愣了一下，跟上去。“娘亲，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什么。脸上有灰，帮你掸一下。”

“可是你弹的是空气。”

慕容雪没接话。她牵着他的手，步子快了一些。沈小白迈着小短腿，跑了几步才跟上。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湖边走去。路两边的草很高，露珠挂在草叶上，亮晶晶的。沈小白的鞋被露水打湿了，凉凉的。走了半个时辰，路变窄了，两边的草变成了树。榆树很高，枝叶把阳光切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

“娘亲，湖里有什么？”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湖里有东西？”

“感觉。”

沈小白哦了一声，不问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鸟在树上叫，一声长一声短。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走了很久，前面的树突然少了，光线亮了起来。一片湖出现在眼前。湖不大，水很清，能看见湖底的石头。石头是白色的，圆圆的，大大小小铺了一层。水面上漂着几片叶子，在风里打转。

湖边的草很矮，只有脚踝高。地上长着一些小花，粉的白的黄的。沈小白跑到湖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水。水很凉，激得他缩了一下手。

“娘亲，水好凉。”

慕容雪走到湖边，站在他旁边。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裙摆轻轻飘。她看着湖面，看了很久。湖水很静，像一面镜子，映着天上的云。云很白，很轻，慢慢地飘。湖面上倒映着榆树的影子，歪歪扭扭的。

湖水突然荡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不是鱼跳的。就是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轻轻动了一下。涟漪从湖中心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的，碰到岸边又弹回来。

沈小白站起来，盯着湖面。“娘亲，水里有什么？”

慕容雪没说话。她看着湖面，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湖水又荡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些。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一圈套着一圈。有的往东，有的往西，互相撞，互相叠。湖面上的叶子被推着走，漂到岸边又漂回去。

沈小白往后退了一步，拉住慕容雪的手。“娘亲，水里有东西。”

“嗯。我看见了。”

“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慕容雪的手紧了一下，“退后。”

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湖面上的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搅得水都浑了。湖底的石头看不清了，白色的变成了灰色，灰色变成了黑色。

水面猛地涌了一下，浪头撞在岸边，溅起水花。水花落在沈小白脸上，凉凉的。他擦了擦脸，盯着湖面。

湖水慢慢静了。涟漪淡了，浪头小了。水面又变成了镜子。云还是白的，树还是绿的，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但湖中心多了一个黑点。黑点不大，像一颗石子。它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娘亲，那是什么？”

“不知道。”慕容雪盯着那个黑点，“等它出来。”

两个人站在湖边，看着那个黑点。风吹过来，水面起了细细的纹路。黑点还在那里，不动。阳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的。


　　(https://www.500shu.org/shu/80950/50198602.html)


1秒记住书包网：www.500shu.org。手机版阅读网址：m.500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