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四章:魔修源头(四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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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刀风呼啸间,周遭碎石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连空气都被劈出一道漆黑气痕。
“受死吧!”他怒吼出声,眼底杀意沸腾,今日必欲将眼前之人挫骨扬灰,彰显镇妖司的威严。
石芽眸色不变,脚下踏碎一块碎石,身形不闪不避,周身法力骤然翻涌,气血与法力交织间,拳头上泛起赤红雷纹,滋滋作响的雷火裹住拳面,正是雷火炼体法的精髓,以雷火淬体,以气血为锋!
“大夏余孽?”他冷笑一声,拳风裹挟着雷火,悍然迎向长刀。
心底暗忖,这武定王朝的镇妖功法,比起后世终究粗陋浅薄,对方虽是凝海境,他只需刻意收敛三成力道,既能压制对方,又能更可节省精力,同为人族,倒不必在此多造杀孽。
“嘭——!”拳头与长刀狠狠相撞,雷火与烈焰瞬间炸开,刺目火光映红半边天际,气浪席卷四野,残破的木屋残骸被掀飞数丈,碎石在火浪中化为齑粉。
石芽拳头力道微微一收,未尽全力,即便如此,长刀上的镇妖符文仍被雷火灼烧得滋滋发黑,瞬间黯淡下去。
捕头只觉得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顺着刀身反噬而来,手臂如被惊雷劈中,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长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通玄境,怎么会有这般刚猛的力道?这雷火炼体法有这般厉害?”他哪里知晓,石芽已然留手,否则这一击,足以震碎他的整条手臂。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大夏余孽,但眼前之人确实让他震惊了,就是因为雷火炼体法存在大弊端,才被朝廷明令禁止。
石芽缓缓上前,拳头上的雷火依旧噼啪作响,法力与赤红雷纹交织,周身的峥嵘锋芒愈发耀眼。
“境界,从来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他语气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你这武定王朝的功法,看来是没修练到家。”
心底愈发笃定留手的决定,他此刻最要紧的是探寻武定王朝这段历史,没必要与这镇妖司捕头死拼,伤及性命只会徒增麻烦。
“狂妄!”捕头被石芽的话语彻底激怒,气血翻涌,长刀再次挥出,火焰更盛,刀招愈发凌厉,招招直指石芽周身大穴,试图以凝海境的法力压制石芽的雷火。
他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通玄境修士,不信武定王朝的功法会不及早已覆灭的大夏余孽!可每一次刀拳相撞,他的手臂便多一分剧痛,长刀上的火焰被雷火压制得越来越弱,镇妖符文渐渐崩裂,周身法力运转得愈发滞涩。
周围的镇妖司修士见状,个个面露急色,纷纷挥出法器,法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裹挟着灵光,直罩石芽周身,试图困住他,助捕头一臂之力。
“捕头,我们来帮你!”一名修士嘶吼出声,法器上的灵光暴涨,可他们的法力刚靠近石芽周身的雷火,便被瞬间灼烧殆尽,连法器都被雷火烤得发烫,纷纷脱手。
石芽眼神一冷,反手挥出数道雷火拳影,每一道拳影都带着刚猛力道,精准砸在修士身上,惨叫声接连响起,修士们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壁之上,经脉受损,再也无法起身。
“噗——”石芽抓住捕头挥刀的间隙,身形一闪,欺身而上,雷火包裹的拳头狠狠砸在捕头胸口,刻意收力,将力道控制在不伤性命的程度,刚猛的雷火仅灼烧其皮肉,未侵入经脉。
捕头如遭重击,身体弓如虾米,喷出一大口鲜血,连带着五脏六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凝海境的法力瞬间溃散大半,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周身火焰彻底熄灭。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倒地,抬头望着石芽,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通玄境……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强悍的肉身?”
他怕是一直都不知,石芽从头到尾都未尽全力,若石芽动了杀心,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石芽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倒地的镇妖司修士,心底泛起一丝不耐,再耗下去,恐怕会有更多镇妖司的人赶来,到时候难免麻烦。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笑声从暗处传来,魔修老道的身影缓缓走出,周身魔气微微收敛,看向石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友,没想到你竟是大夏余孽,原来我们是一路人。”
石芽转头看向老道,眸色微冷:“是你?你没有走?”
老道咯咯笑了起来,拂尘轻扫,语气阴诡:“镇妖司的人,可是我引来的。本想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小友这般强悍,连凝海境的捕头都能打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神识传音给石芽,“不过小友,你杀了镇妖司的人,又暴露了大夏余孽的身份,武定王朝不会放过你的。镇妖司的支援很快就到,再不走,你我都得栽在这里。”
石芽眸色微动,扫了一眼坑中依旧惊恐的白晚卿,又看了看远处天际隐隐传来的灵光,果然有更多镇妖司的人赶来。
他心底权衡片刻,他不能在这里被镇妖司缠住,而这魔修老道终究是人族,相比较白晚卿或许知道更多关于武定王朝的事。
“跟你走,可以。”石芽语气淡漠,“但你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关于武定王朝的一切。”
老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好说,好说,只要小友跟我走,我知无不言。”
石芽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掠过坑边,没有再看白晚卿一眼,她作恶多端,圈养人丹,落到镇妖司手里,也是咎由自取。老道见状,哈哈一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率先朝着桃源镇外疾驰而去。
石芽紧随其后,身形一闪,身形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身后,镇妖司的支援已然赶到,看到倒地的修士和捕头,还有坑中的白磷大蛇,个个怒不可遏,厉声嘶吼着朝着石芽和老道离去的方向追去,却只能看到两道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
坑中的白晚卿看着石芽离去的背影,蛇眼满是绝望,周身妖力彻底溃散,镇妖司修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的死期,终究还是到了。
石芽紧随松鹤子身后,周身法力凝而不发,目光扫过四周浓密的林木,指尖下意识萦绕起微弱的雷火,他虽跟着这魔修老道逃离,却从未放下戒备。
松鹤子忽然身形一顿,落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拂尘轻扫周身沾染的枝叶,转过身时,脸上的戏谑已然褪去,多了几分复杂,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阴诡:
“小友一路紧随,想来也急着知晓那些隐秘,老夫先自报家门,松鹤子,在武定王朝境内,有座松鹤观,便是老夫的安身之所,也是老夫遮人耳目的幌子。”
石芽站在巨石之下,眸色平淡,没有应声,只是抬眸望着松鹤子。他能察觉到,这老道周身的魔气比在桃源镇时收敛了不少,却依旧难掩阴邪,这般大费周章遮掩身份,定有隐情。
松鹤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敛了笑意,拂尘一甩,语气陡然拔高,面色涨红如血,眼底翻涌着激动与怨怼,连周身的魔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小友定是在想,老夫引镇妖司围堵,与蛇妖勾结圈养人丹,是老夫心性歹毒,对不对?”
不等石芽开口,他便往前一步,手掌攥得拂尘木柄咯咯作响,嘶吼中带着几分哽咽,竟似真有万般委屈:
“老夫也是被逼无奈啊!小友你说说,在这武定王朝,我们魔修招谁惹谁了?他们将我们与妖族捆在一起,统叫‘妖魔’,不分青红皂白,见了便杀,连老夫这般隐于山林、从未主动害人的,都要被追得四处逃窜,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老夫修的是魔功,可老夫也是爹娘生养的人!”松鹤子眼眶泛红,声音里的哽咽愈发真切,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修炼法门本就无分正邪,不过是世人偏见罢了!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占着灵脉、垄断丹药,滥杀我魔修同道时,怎么没人说他们心性歹毒?偏偏我等求一条活路,选了不一样的修炼路,便要被冠上‘妖魔’的名头,躲躲藏藏,连抬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手拂过鬓角花白的发丝,语气陡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圈养人丹,非老夫本意啊!魔修修炼本就耗气血、费灵力,武定王朝断我等资源,镇妖司步步紧逼,老夫若不这般做,早已成了他们刀下的亡魂!那些凡人,若不是武定王朝逼得老夫走投无路,老夫又何须动他们?说到底,是武定王朝逼老夫出手,而非老夫本心歹毒。”
“小友若身处老夫境地,前有镇妖司追杀,后无半分资源,难道会坐以待毙,甘心赴死吗?”
石芽垂眸,心底毫无波澜。他听得出来,松鹤子的话看似句句在理,满是委屈,实则全是歪理,为了自己活下去,便残害无辜凡人,圈养人丹,不过是为自己的恶行找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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