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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石瑶悬棺获秘卷 三星聚庸预言现


七律·悬棺秘

千棺悬壁藏玄机,玉版流光现古谶。

三星聚庸劫数定,九摹分州镇龙吟。

血引天成非巧合,圣婴胎动是凶音。

祖师预刻百年计,风雨欲来压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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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血战七日后。

天门山南麓,悬棺谷。

此地深藏在张家界峰林最险峻处,两岸绝壁如削,高逾百丈。崖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具悬棺——或架于木桩,或置于天然岩洞,或半悬于裂隙。棺木经数百年风雨,早已斑驳如铁,却仍稳稳地挂在绝壁之上,沉默地诉说着庸国先民“魂归高崖,望故土”的葬俗。

谷底仅有一条隐秘小径可通,终年雾气弥漫。此时正值深秋,晨雾如乳白色的潮水,在棺木间流淌、缠绕,时而露出某具棺椁狰狞的一角,时而又将其吞没。偶尔有山风过隙,发出呜咽般的回响,似万千亡魂在低语。

石瑶一身素白巫袍,独自立于谷底祭坛。

祭坛以青石垒成,中央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正是当年从黑风岭矿洞夺回、又经彭祖以巫术净化的祖鼎。鼎身那些被“惑心符”火焰灼烧的焦痕,已被能工巧匠仔细修补,但仔细看去,仍能辨认出八道若隐若现的符文印记。

那是鬼谷布下的八处“惑心符位”中,唯一未被摧毁的一处——虎跳峡符位虽未布成,但其“符引”已渗入鼎身,与另外七处残痕共鸣,构成一幅残缺的邪阵图腾。

石瑶闭目,双手轻按鼎沿,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巫祝祷文。她身后,七名巫堂核心弟子——皆着白袍,面覆素纱——分站七星方位,手持铜铃、骨笛、龟甲等法器,随着她的节奏低吟应和。

他们在进行每月一次的“镇鼎仪式”。

自彭祖去世、彭云接掌巫剑门后,这尊祖鼎便被秘密移入悬棺谷,成为巫堂镇守的核心。彭祖临终前曾嘱托:“鼎中邪气未净,需以巫祝之力年年镇压,连镇三十年,方可化尽。”如今已是第二十一年。

“天地玄黄,日月昭彰。邪祟退散,正气永昌——”

石瑶的吟唱声陡然拔高。

鼎身忽然震动!

不是外力所致,而是从鼎腹内部传来的、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声!鼎壁上那八道符文残痕,竟同时泛起幽蓝微光,光芒如活物般扭曲、挣扎,想要挣脱某种束缚。

“镇!”

石瑶咬破指尖,一滴殷红鲜血滴入鼎中。

血落处,鼎内“嗡”地腾起一道金红光柱,直冲三丈!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正是彭祖当年留下的“镇邪巫咒”。金光与鼎壁蓝光激烈碰撞、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七名弟子同时摇动法器,铃音、笛声、龟甲碰撞声汇成一股奇特的韵律,加持金光。

僵持约半刻钟后,蓝光终于溃散,缩回符文残痕深处。鼎身停止震动,恢复古朴沉寂。

石瑶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滴血,蕴含着她三成巫力,更勾动了三年前为救王诩而种下的“同心蛊”旧伤——蛊虫虽已化去,但心脉受损,至今未愈。

“首座!”一名弟子急上前搀扶。

“无妨。”石瑶摆手,取出一枚药丸服下,调息片刻,面色稍复,“今日镇鼎,邪气反扑比上月更强三成。看来……‘三星聚庸’的天象愈近,这些邪物感应愈烈。”

她抬头望向峡谷上方的天空。

此时晨雾渐散,露出一线青天。秋日阳光透过雾霭,在悬棺群上投下斑驳光影。但石瑶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东南方向——那里,三颗异常明亮的星辰,即使在白昼,也能隐约看到轮廓。

荧惑、岁星、太白。

三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庸国天区移动。按照巫堂历代天象记录推算,最多五年,它们将在庸国分野上空交汇,形成千年罕见的“三星聚庸”异象。

而根据彭祖留下的预言,那日,将是庸国大劫降临之时。

“首座。”另一名弟子轻声禀报,“剑堂石猛师兄传信,彭云门主已自朝歌归,正在天门剑庐旧址召集三堂议事。请您即刻前往。”

彭云回来了?

石瑶精神一振。自牧野战后,彭云奉武王命留朝歌协助善后,已三月有余。此时归来,必是周室对庸国的封赏、监控等事宜已定,巫剑门该有新的部署了。

“你们继续值守,按例巡查悬棺。我去去便回。”她吩咐完毕,提起巫杖,沿着蜿蜒小径向谷外走去。

行至半途,她忽然心有所感,停步回望。

目光落在悬棺谷最深处、最高处的那具棺木上——那是一具通体漆黑的铁木悬棺,棺身比寻常棺木大出一倍,棺盖上刻着一幅复杂的星图。此棺并非庸国样式,据说是三百年前,巫彭氏先祖迁徙至此地时,就在崖壁上的“古棺”,历代巫堂首座皆奉之为“圣棺”,年年祭祀,却从未开启。

因为彭祖有严令:“此棺关乎南境地脉,非亡国绝境,不可擅开。”

但此刻,那具黑棺在晨光中,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石瑶心头剧震。

她修习巫祝之术三十余年,对灵气感应极其敏锐。那金光绝非日光反射,而是棺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共鸣散发出的“先天灵气”!

鬼使神差地,她转身向黑棺所在崖壁走去。

通往黑棺的路,是一条开凿在绝壁上的狭窄栈道,宽不足一尺,外侧便是百丈深渊。石瑶提气轻身,如灵猿般攀援而上,一炷香后,终于抵达黑棺所在的平台。

平台是天然形成的凹岩,约三丈见方。黑棺横置中央,棺下垫着九块打磨光滑的青玉板,板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那是历代巫堂首座加固的封印。

此刻,棺盖上的星图,正与天空中那三颗移动的星辰,遥相呼应!

星图中央三颗主星的位置,竟自行微微调整,与天上三星的轨迹越来越契合。而棺身散发的金光,也随着这种调整,明灭起伏,如呼吸般规律。

石瑶屏息,缓缓靠近。

她看到,棺盖与棺身的缝隙处,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发丝粗细的缝隙。金光正是从缝隙中透出。更奇异的是,缝隙边缘,竟凝结着数滴晶莹如露珠的液体——触手冰凉,却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

“这是……‘棺露’?”石瑶失声。

巫典有载:千年灵棺,得天地灵气滋养,会在特定天象下凝结“棺露”,一滴可延寿三年,解百毒,更是炼制顶级巫药的圣品。但此物只存在于传说,庸国巫堂数百年记载中,从未有人真正见过。

而此刻,黑棺之上,竟凝结了七滴!

石瑶强压心中惊涛,取出一枚玉瓶,小心将棺露收起。就在她收取最后一滴时,棺盖忽然“咔”地轻响,那道缝隙扩大了一分!

一道更浓烈的金光从缝隙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虚幻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位白衣女子,容颜绝美,却神色哀戚。她跪在一处高台上,双手捧着一卷玉版,仰天泣诉。天空中,三颗星辰光芒大放,交汇成一道光柱,直贯大地。女子身下的大地裂开,洪水滔天,城池崩塌,万民哀嚎……

画面一闪而逝。

但石瑶看得分明:那女子衣饰古朴,绝非庸、楚、中原任何一国的样式。而她手中的玉版,其材质、纹路,竟与巫堂秘藏的“禹王九州图”残片拓本,有八分相似!

“难道……”一个惊人的猜想在石瑶脑中成形。

她深吸一口气,将巫力缓缓注入棺盖缝隙。

“嗡——”

黑棺震动,棺盖竟沿着那道缝隙,向一侧滑开三寸!

没有尸臭,没有腐朽之气,反而有一股清冽如雪山清泉的气息扑面而来。石瑶探头望去,只见棺内并无尸骸,只有一具以完整白玉雕成的“玉俑”,俑作女子形态,与方才幻象中那白衣女子一模一样。

玉俑怀中,抱着一卷暗青色的玉版。

玉版长约两尺,宽一尺,厚三寸,通体无瑕。版面上以金线镶嵌,构成一幅复杂到极致的星象图——正是“三星聚庸”天象的完整演化轨迹!图的四周,密密麻麻刻满了古篆小字。

石瑶颤抖着手,取出玉版。

入手沉重冰凉,玉质温润如脂。她拂去表面薄尘,就着日光细读那些古篆:

“禹王女攸,奉命镇守南境龙眼。周武元年,天现三星聚庸之兆。攸观天象,推演百年,得谶曰:”

“庚申秋分,三星聚于庸分野。天象现时,庸国当有三劫:一曰‘水淹都城’,汉水倒灌,上庸为泽;二曰‘外敌环伺’,楚秦巴三国合围,欲分其土;三曰‘内奸作乱’,巫彭血裔中出叛徒,引外敌破关。”

“三劫齐发,庸国必亡。然天道留一线生机:若能在三星聚前,集齐‘禹王九州摹本’九幅,于悬棺谷布‘九摹镇龙阵’,则可引地气逆转,化劫为祥。阵成之日,悬棺龙吟,万邪退避,可保庸国文化传承千年不绝。”

“摹本散藏九州,集齐需百年。后世子孙见谶,当及早筹谋。——攸绝笔,葬于棺,待有缘。”

玉版正面至此而终。

石瑶心跳如鼓,翻到背面。

背面同样刻满文字,却是另一种更古老的字体——似篆非篆,似甲骨非甲骨,她只勉强认得其中部分:

“……余以身为祭,封镇南境龙眼七成地气。留三成地气运转,保南境生灵不绝。然封印每百年需加固一次,需‘巫彭嫡血、门主令、禹图残片’三者合力。今余寿尽,化玉俑守棺。后世若启棺,可见余残识一面……”

残识?

石瑶猛然抬头,看向棺中玉俑。

只见玉俑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睁开一线!眼眶中并无瞳孔,而是两团旋转的星云,深邃如宇宙。一股苍凉、悲悯、又带着无尽威严的意念,跨越时空,直接传入石瑶脑海:

“后世巫祝,尔既启棺,便是有缘。余留三嘱,切记:”

“一,三星聚庸之劫,不可避免。然劫之轻重,在人谋。楚将熊艾,已暗通秦国;巴国太子,贪图庸国盐矿;而庸国内部……彭胥长老,早生异心。”

彭胥?巫堂长老,彭祖堂弟,年过七旬,德高望重,怎会……

“二,禹王九摹本,已散藏九州。其中三幅,在楚、秦、巴宗庙,此三国正为灭庸主力。若能在劫前取之,可乱三国气运。”

“三,”玉俑的意念忽然带上急迫,“攸感知,云梦泽深处,有邪物将成。那是以‘郑姬残魂’为引、‘幽姬胎儿’为皿炼制的‘鬼谷圣婴’。此子若降生,将天生通玄,可感应所有禹图、摹本位置。届时,玄冥子集齐九图、醒龙脉,天下大乱。阻止之法……在‘镇魂珏’。”

镇魂珏!又是镇魂珏!

王诩说过,镇魂珏可镇圣婴邪气。而玉俑此刻更明确指出——镇魂珏共九枚,其中一枚,就在这悬棺谷内!

“敢问先圣,”石瑶在心中急问,“镇魂珏在何处?又如何阻止圣婴降生?”

玉俑眼中星云旋转加速,意念断续传来:

“珏在……谷底……第九层悬棺……需以‘棺露’为引……彭氏嫡血为钥……”

话音未落,玉俑双眼闭合,金光敛去。棺盖“轰”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

只有石瑶手中的玉版,以及怀中的七滴棺露,证明方才一切并非幻觉。

她跪在棺前,恭敬三叩首,将玉版小心包好,背在身上。而后转身,准备下崖。

就在她踏上栈道的那一刻,谷底忽然传来弟子凄厉的惊呼:

“首座!不好了——剑庐传警,彭魇率五千商军残部,已突破虎跳峡,正在猛攻上庸城!”

彭魇?那个投靠商纣的彭氏叛徒?他不是随玄冥子遁入云梦泽了吗?怎会突然出现在上庸?

石瑶脸色大变,急掠而下。

抵达谷底时,只见七名弟子皆面无人色。一名负责通讯的巫堂信使浑身是血,跪倒在地,手中捧着一枚裂成两半的玉符——那是巫剑门最高级别的“血危令”,唯有灭门亡国级危机时才会启用。

“何时发的令?”石瑶厉声问。

“半……半个时辰前。”信使喘息道,“彭魇大军是昨夜子时突然出现在虎跳峡的,守将石勇将军拼死抵抗,但峡口还是被突破了。现在商军已兵临上庸城下,彭云门主正率鼓剑营守城,但城中……城中出了内奸,南城门被偷偷打开过!”

内奸!

石瑶脑中闪过玉俑的警告:“庸国内部……彭胥长老,早生异心。”

彭胥是巫堂长老,掌部分城防布置。若他真是内奸……

“传我命令!”石瑶当机立断,“巫堂所有弟子,即刻集结,携带镇邪法器、急救药材,随我驰援上庸!另,飞鸽传书天门剑庐,请石猛师兄速速率剑堂精锐下山,两面夹击!”

“是!”

众人疾奔出谷。

石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悬棺群深处那具黑棺。

三星聚庸之劫,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彭魇的突袭,恐怕只是序幕。而更可怕的——是那尚未降生的“鬼谷圣婴”,是玄冥子藏在阴影中的杀招。

她摸了摸怀中的玉版。

九摹镇龙阵、镇魂珏、彭胥的背叛、三国的合围……千头万绪,如乱麻绞心。

但此刻,她必须先解上庸之围。

因为那里,有她誓死守护的庸国,有她倾心相付的彭云,更有巫剑门传承三百年的文化火种。

纵是劫数滔天,也要逆命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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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瑶率巫堂弟子奔出悬棺谷,却在谷口迎面撞上一队黑衣武士——足有百人,皆持鬼谷制式长剑,为首者,赫然是巫堂长老彭胥!他白发苍苍,却面色红润,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石瑶背后的玉版:“首座,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交出禹王女攸的玉版,我可保你巫堂弟子全尸。”石瑶拔杖冷笑:“彭胥,你果然投了玄冥子。”彭胥狂笑:“良禽择木而栖!玄冥子大人已承诺,醒龙之后,许我为新朝国师,掌天下巫祝!区区庸国巫堂首座,算得了什么?”他一挥手,百名鬼谷死士合围而来。而远处,上庸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隐隐传来。石瑶握紧巫杖,低声对身边弟子道:“结‘七星诛邪阵’,今日——清理门户!”杖起处,金光乍现,与鬼谷黑衣,在这千年悬棺谷口,展开生死对决。而谁也没注意到,谷底那尊祖鼎内,八道符文残痕再次亮起,这一次,它们不再挣扎,而是如八只睁开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谷口厮杀,似在等待某个时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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