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悬棺密室藏真图 玄冥子计谋落空
七律·真图现
千棺秘室启尘封,祖卷手书现真容。
摹本九分藏九州,真图一炬化云龙。
血印入额通魂语,三星渐近劫气浓。
莫道玄冥计已售,镇龙大阵正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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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结界,如一道倒扣的猩红巨碗,将悬棺谷出口死死封住。
结界内,冤魂哀嚎声不绝于耳,无数血色手臂从地面伸出,疯狂抓向试图破界的巫堂弟子。已有三名弟子不慎被拖入血泥,瞬间化为白骨。余者围在石瑶周围,以巫术结阵,苦苦支撑。
石瑶立于阵眼,巫杖高举,杖顶那颗取自黑棺的“棺露”结晶正散发着柔和白光,将血咒之力逼退在三尺之外。她面色惨白,额头汗水涔涔——这血咒结界是彭胥以毕生巫力、混合自身精血所布,威力堪比鬼谷邪阵,绝非轻易可破。
“首座!东南角结界最薄!”一名弟子嘶声喊道。
石瑶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巫杖之上。杖身白光大盛,化作一道利箭,直射东南!
“破!”
白光与血壁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血壁上裂开一道缝隙,但随即又迅速弥合——彭胥留下的咒力太强,单凭她一人,无法持久。
就在此时,谷外传来马蹄疾驰之声。
“石瑶!撑住!”
彭仲的声音穿透结界。紧接着,龙渊剑的金色剑光如长虹贯日,狠狠劈在血壁同一位置!剑光中,三枚玉环虚影旋转,散发出镇压邪祟的浩然之气。
“咔——咔嚓——”
血壁终于裂开一道丈许缺口!
“走!”彭仲伸手。
石瑶毫不犹豫,率众弟子从缺口冲出。刚出结界,身后血壁轰然闭合,将两名动作稍慢的弟子吞噬,只余两声短促惨呼。
“彭胥呢?”彭仲急问。
“往东北山林去了!”石瑶指向,“他盗走了一尊青铜鼎,说是‘镇魂珏的容器’!”
镇魂珏容器?
彭仲心头一沉。王诩刚说玄冥子需要此物感应镇魂珏位置,彭胥就得手了——这绝非巧合。
“石猛已带剑堂弟子去追了。”彭仲道,“但彭胥熟悉地形,又擅巫术遁法,恐怕……”
话音未落,东北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成血红。紧接着,一股阴寒刺骨的邪气如潮水般漫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虫鸟僵死落地!
“是玄冥子的气息!”石瑶脸色剧变,“他亲自来接应了!”
“追!”彭仲翻身上马。
但就在此时,怀中那三枚玉环忽然剧烈震动,竟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环身血色“睁眼”标记疯狂转动,最后齐齐指向——悬棺谷深处!
不是东北,是谷内?
“怎么回事?”石瑶惊疑。
彭仲猛然想起父亲锦囊丝帛上的话:“攸之棺,确在南境悬棺谷。开棺之法,需‘彭氏嫡血、巫剑门主令、禹图残片共鸣’三者齐聚。”
玉环正是禹图残片的共鸣之物!
难道……谷内还有比镇魂珏容器更重要的东西?
“石瑶,你带一半弟子去追彭胥,务必夺回青铜鼎!”彭仲当机立断,“我进谷查看!”
“可谷内危机四伏……”
“顾不上了!”彭仲已策马向谷内冲去,“玉环异动,必有缘由!”
石瑶一咬牙,分兵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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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棺谷深处,丙字七号棺旁。
那被彭胥挖开的深坑,此刻正汩汩往外冒着黑气。坑底,青铜鼎已被取走,但鼎下竟然还有一个更深的暗穴!穴口以石板封盖,石板上刻着一行古篆:
“假鼎惑敌,真图在渊。开此石板者,需以彭祖血脉滴之。”
彭仲毫不犹豫,割破手指,将血滴在石板上。
血渗入石纹,石板“咯咯”作响,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竖井。井壁光滑,深不见底,隐隐有风从下方吹来,带着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玉檀香气。
玉檀香,是父亲彭祖生前最爱的熏香。
彭仲心头激荡,将火把系在长绳上,缓缓垂入井中。火光下照,可见井深约十丈,底部似乎是一处石室。他深吸一口气,手攀井壁凸石,纵身跃下。
落地时,火把照亮了这处隐秘石室。
室不大,约三丈见方,四壁皆是天然岩石,但打磨得极其平整。室中无他物,仅有一座石台,台上供着一卷非帛非皮、莹白如玉的图卷。
图卷展开一半,露出部分山川脉络——那纹路流动如活物,竟与彭仲记忆中的“禹王九州真形图”一模一样!但鹿台废墟中得到的真图已自毁,这卷是……
他上前细看。
图卷旁,放着一枚熟悉的玉佩——正是当年石雄赠予彭烈、后由石瑶转交彭祖的那枚完整玉佩。玉佩下,压着一卷竹简。
彭仲拿起竹简,展开。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父亲彭祖亲笔:
“仲儿,若你见此简,说明三事:一,你已至悬棺谷秘室;二,你怀有禹图残片共鸣之物;三,玄冥子已开始搜集镇魂珏。”
“此卷图,非真图,乃为父以毕生心力所绘‘禹王九州真形图’心印拓本。真图已在龙眼洞自毁,化为九道‘地脉真灵’,散入九州山川。此拓本虽无醒龙之能,却可感应九道真灵的位置,更可……反向推演‘镇龙阵’的终极变化。”
“然此拓本不可携出此室。因一旦离开地脉核心,便会引动玄冥子手中的残片共鸣,暴露位置。你需在此室中,将图纹牢记于心,而后以巫剑门秘传‘心印术’将之刻入神识。完成之后,需焚毁此拓本,绝不可留痕。”
“另:彭胥之叛,为父早有所料。当年他因贪恋‘长生秘术’,被鬼谷暗子蛊惑,已在暗中为玄冥子效力十余年。然他不知,为父交给他的‘悬棺秘藏图’,九成皆是伪标。他今日盗走的青铜鼎,实则是为父准备的‘饵’——鼎内藏有‘噬魂蛊’的虫卵,一旦玄冥子以邪术催动此鼎感应镇魂珏,蛊虫便会苏醒,反噬其主。”
看到此处,彭仲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竟在十余年前就已布下此局?以彭胥为棋,以假鼎为饵,以噬魂蛊为杀招?
他继续往下读:
“但玄冥子狡猾,未必会中计。故你需做两手准备:一,尽快集齐九幅禹图摹本——真品分藏九州,赝品在悬棺谷九棺中。赝品虽无真图之能,却是布设‘九摹镇龙阵’的关键阵眼之物。二,找到‘禹王女攸’的棺椁,取得她手中的‘镇魂珏’真品——那枚珏,是九珏之首,可镇一切邪祟,更可净化圣婴邪气。”
“攸之棺,不在悬棺谷明处,而在‘龙眼洞’深处一处暗河中。开棺需三钥齐备,你已备其二(彭氏嫡血、门主令),唯缺‘禹图残片共鸣’。而今夜玉环异动,正是共鸣已生——说明攸之棺,因三星渐近,已开始苏醒。你可凭玉环指引,寻得暗河入口。”
“最后,为父留一言:玄冥子炼‘圣婴’,所需‘巫彭氏嫡系处女之心’,并非指石瑶。真正符合条件的,是攸之棺中那位沉眠三千年的禹王女——她乃巫彭氏先祖之女,身负最纯净的巫神血脉。玄冥子欲以圣婴之体,容纳攸之残魂,成就‘半神之躯’。此计若成,天下无人可制。”
“阻止之法,唯有一途:在圣婴降生前,先开攸之棺,以镇魂珏净化攸之残魂,断绝玄冥子夺舍之机。然开棺凶险,攸虽为神裔,然沉眠千年,魂识混沌,一旦惊醒,恐有反噬。你需慎之又慎。”
“父,彭祖绝笔。甲子年冬,于天门山巅观星后书。”
竹简至此而终。
彭仲握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将一切都算到了。从彭胥的背叛,到假鼎的布置,到攸之棺的真相,再到玄冥子最终的目标……这条谋略之链,跨越十余年,环环相扣。
他抬头,看向石台上那卷“真形图拓本”。
图卷莹白,山川纹路似有生命般微微起伏。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按照父亲所授“心印术”法门,将全部心神沉入图中。
时间流逝。
石室中无声无息,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彭仲的额头上,渐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图纹——正是那幅真形图的缩影!图纹如活物般游走,最终汇聚于他眉心,形成一个复杂的“山”字印记。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脑海中,那幅完整的“禹王九州真形图”已清晰烙印,每一道山脉、每一条河流、每一处地气节点,皆了然于胸。更神奇的是,他能隐约感应到,九州大地上,有九处地方正散发出与图中对应的“地脉真灵”波动——那正是真图自毁后,散入山川的九道真灵!
其中一道,就在天门山附近!
他起身,对着石台深深三拜。而后,取出火折,点燃了那卷拓本。
莹白的图卷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但灰烬中,竟飞起九点金色光粒,如萤火般在空中盘旋三圈,而后穿过石室顶壁,消失不见——那是拓本中蕴藏的“图灵”,重归天地了。
做完这一切,彭仲收起父亲竹简和那枚玉佩,攀井而出。
回到地面时,天已微亮。
石瑶正好率队归来,面色疲惫,却带着一丝喜色:“将军!追上了!彭胥被玄冥子接应后,半路突然七窍流血暴毙!那尊青铜鼎也炸裂了,鼎内飞出一群黑虫,将玄冥子带来的十余名鬼谷弟子啃成了白骨!玄冥子本人虽以邪术逃脱,但左臂被黑虫所噬,受了重创!”
果然中了父亲的算计!
彭仲精神一振:“鼎呢?”
“炸得粉碎。”石瑶道,“但我们在碎片中,发现了这个——”
她递上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一只睁眼的图腾,瞳孔处有个凹槽,与当年黑风岭发现的那些碎片一模一样。
“这凹槽的形状……”石瑶比划着,“像是用来镶嵌某种圆形玉器的。”
镇魂珏!
彭仲接过碎片,仔细端详。凹槽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说明曾经长期镶嵌过某物。而凹槽底部,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玉粉——是镇魂珏的粉末?
“彭胥死前,可曾说些什么?”
“他说……”石瑶回忆,“‘玄冥子大人……那鼎……鼎里有虫……’然后便吐血而亡。但他在咽气前,用血在地上画了个古怪的符号。”
她以树枝在地上画出那个符号:一个圆圈,内有三点,如三星聚拢之形。
“这是巫堂古符中的‘三星引’。”石瑶解释,“意思是‘以三星为引,可开秘门’。但这符一般用于祭祀仪式,怎会……”
彭仲猛然想起玉环的异动。
三星引,玉环共鸣,攸之棺苏醒……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龙眼洞!
“石瑶,你立刻回剑庐,召集石猛、王诩,以及所有核心弟子,在龙眼洞外集结。”彭仲沉声道,“我要开攸之棺。”
“现在?”石瑶惊道,“可玄冥子刚受创,必会疯狂报复。此时开棺,万一……”
“正是要趁他受伤,无力阻挠。”彭仲目光坚定,“而且,三星聚庸之劫已近,我们没时间了。必须在圣婴降生前,拿到镇魂珏,净化攸之残魂,断了玄冥子的夺舍之路!”
石瑶见他意决,不再多言:“是!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欲走,又停步,回身低声道:“将军,昨夜在追彭胥时,我以巫术感应那青铜鼎残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画面……我看到一处暗河,河水是银色的,河底沉着一具水晶棺,棺中女子与黑棺玉俑一模一样。她……她在对我说话。”
“说什么?”
“她说——”石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带他……来见我……时间……不多了……’”
他?是指我?
彭仲心头一震。攸之残魂,竟已能通过巫术感应,主动传讯?
“我明白了。”他点头,“速去准备。”
石瑶离去后,彭仲独自站在悬棺谷中,仰头望向晨曦微露的天空。
东南方向,那三颗星辰已几乎连成一线。它们的轨迹交汇点,正对天门山龙眼洞。
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叮嘱,在脑中回响:“开棺凶险,攸虽为神裔,然沉眠千年,魂识混沌,一旦惊醒,恐有反噬。你需慎之又慎。”
但他别无选择。
玄冥子虽受创,却未死。圣婴仍在孕育,镇魂珏尚未集齐,九摹镇龙阵遥遥无期。而三星聚庸之劫,已进入倒计时。
他必须赌一把。
赌父亲当年的布局足够深远,赌攸之残魂尚存神智,赌自己……能扛起这关乎庸国存亡、甚至天下苍生的重担。
怀中的三枚玉环,此刻忽然同时停止震动,归于沉寂。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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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龙眼洞外。石猛率剑堂百名精锐布防外围,王诩、石瑶及巫堂七名核心弟子随彭仲入洞。龙眼洞深处,那处暗河入口已被找到——河水果然泛着诡异的银光,河底隐约可见一具水晶棺的轮廓。彭仲以彭氏嫡血滴入河水,河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他持门主令、怀揣三枚玉环,踏上河底石道,走向水晶棺。就在他距离棺椁仅剩十步时,怀中玉环猛然炸开刺目金光!棺盖“轰”地自行开启,棺中躺着的白衣女子攸,竟缓缓坐起,睁开了双眼!但那双眼眸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如宇宙的漆黑!一个冰冷、空洞、不似人声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三千年了……终于有人……带来了‘钥匙’……但你的血……为何带着‘那个人’的气息?”她指的“那个人”,是谁?是彭祖?是玄冥子?还是……彭仲尚未知晓的某个存在?与此同时,洞外忽然传来石猛急促的警报:“将军!谷外出现大批楚军,领军的……是熊艾!他说奉楚君之命,要‘接管’天门山!”而更远处,一道黑袍身影悄然立于峰顶,左臂空荡,面色惨白如鬼,正冷笑着俯瞰龙眼洞方向——正是玄冥子!他根本没受伤,一切都是伪装!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借彭仲之手,打开攸之棺!因为唯有彭氏嫡血、门主令、禹图共鸣三钥齐聚,才能唤醒攸之残魂!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攸之漆黑的双眸,已锁定彭仲,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毁灭性的银光:“你……是来献祭的……祭品么?”银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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