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 > 超级弃婿 > 第4426章 催动本源

第4426章 催动本源


他身后的金色火铺了开来。那火原先只裹着他一个人,此刻往外铺,铺成一面墙。那面墙横在阵前,有几十丈宽,火墙上的火不往上窜,是平平地贴着,一层一层往里收。雪打在上面,还没落下来就化了,化了以后,水汽往上飘。

楚尘看着魔将缩回去的方向。

“你能催本源。”

他开口。

“我就能引上重。”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雪原上十几万人都听见了。

“这一掌。”

楚尘把右手收了回来。

“是还你的。”

阵外头没有人出声。

方才那些欢呼,那些喊,全停了。石蛮站着,手里那块盾还举着,盾面上全是坑,他张着嘴,忘了合上。火云站在阵边,焦黑的那条胳膊在抖,可他没管。血骨老祖在担架上,眼皮动了一下,费力地往上看,看着那面火墙。

风无痕站在主碑前头,看着半空里那道人影。

他方才想的那两个字,此刻没有了。

那半掌退在十几丈外,没有再攻,也没有动。它就停在那儿,掌心的洞朝天开着。

阵里静。

阵外也静。

雪还在下,雪落在那面火墙上化成水汽,一片一片往上飘。

静了很久,久到有人以为它就那么走了。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了笑。

那笑声很低,不是从嗓子眼里出来的,是从很深的地方滚上来的,滚出来,撞在雪地上,撞在阵上,撞在人的胸口上。

“好。”

它说。

“很好。”

“万年了,头一回有人烧穿本将的手。”

“上重本源。”它把那四个字念了一遍,“原来陆衡那个老东西还留了这样一手。他以为留了一把火就能拦住本将,他死了一万年,还想着关门。”

那声音停了一会儿。接着笑没了。

“既然你开了上重,那本将也不藏着了。下次见面,就不是半只手了。”

它说完这一句,就不响了。

半空里那半只手掌慢慢往下沉,沉到地平线以下。沉下去以后,掌心那一点残火最后亮了一下,亮了以后,灭了。

阵上的金光还亮着。楚尘悬在半空里,看着它沉下去的方向,没有放松,眉头皱了起来。

雪原深处,开始隆起。

不是一处,是一整片。从寒狱的北边一直到西边,那一片雪原开始一块一块往上鼓。先鼓起的是一道很长的土埂,鼓到半人高停住,接着旁边又鼓起来一道。第三道,第四道。

那些隆起一道挨着一道,连成了一片。雪面炸开,底下的冻土翻上来,翻成一片黄黑。

风无痕站在主碑前看着那一片隆起。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火云也看见了,把那只焦黑的胳膊按在胸口上,脸色很难看。

血骨老祖从担架上抬起了头。他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就全褪光了。

“它要伸手了。”

“什么伸手?”

“整只。”血骨老祖的嘴唇在抖,“它要把整条胳膊,从底下伸出来。”

雪原深处那一片隆起,一直没有停。

从寒狱北边到西边,那一片雪原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住了,一块一块地往上鼓。鼓起来的地方裂开,底下的冻土翻出来,翻成黄黑一片。土翻出来以后也没有停,还在往上顶,顶起一道,旁边又起一道,一道一道连成了片。

后来就不只是鼓了。

整片大地开始翻涌,一浪推着一浪,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身。

楚尘悬在阵前,看着那一片。他听见了声音,那声音从地底传上来,很闷,很重,像两块巨大的石头在很深的地方互相摩擦。擦一下,停一停,再擦一下。擦到第三下的时候,地底翻开了。

一条手臂从里头抬了起来。

臂长数十丈,从地里出来的那一截就比主碑还高。臂身上覆着暗金色的纹路,纹路底下是一层漆黑的魔气,那气贴着臂面滚,滚得很慢,像一锅煮不开的稠粥。关节的地方生着骨刺,一根一根朝外张着,刺尖是白的,刺根是黑的。

指节露出来的时候,阵里有人抽了一口冷气。

那些指节比整座寒狱石碑还粗。

先前那半掌压过来的时候,只有五根指头。此刻这整条手臂出来,光是抽动了一下,带起的风就把外围的雪吹出去半里。它比那半只手掌,气势强了不止一倍。

手臂抬到半空,停了。

停得并不久。

它刚离地半尺,黑纹就下来了。

那些黑纹不是从掌上出来的,是从指缝里渗出来的。渗出来以后顺着地面往外走,走得很快,走到哪儿,哪儿就变。

积雪先汽化,不是化,是直接成了白汽,白汽往上一腾,地上就剩一片干土。接着干土发黑,黑下去之后再一碰就碎,碎成粉。岩石更干脆,被黑纹一沾就成了焦黑,焦得裂开缝来,缝里全是黑。

黑纹走得最远的地方,是魔脉。

那些魔脉原本埋在土里,一条一条,看不见也摸不着。此刻黑纹一到,魔脉就像被什么东西叫醒了,从土里往外钻。钻出来的样子像树根,一丛一丛地分叉,分出去又分,分到最后,整片雪原底下都成了黑丝的网。

千碑阵外围那片地,先前还立着几块断碑,此刻碑脚底下也开始发黑,发脆。有一块碑被风吹了一下,居然从中间断开,掉在地上,摔成几块。

“地下也在长。”

风无痕站在阵口,脸色发白。

楚尘没有说话。

他悬在阵前,眉心那道纯金的印亮到了极致。印光透出来,照在他半张脸上,把那些血痕照得发亮。

他把右手抬起来。

那道本源火柱,比先前烧穿半掌的那一道更粗。

从他掌心冲出去,一路穿空,砸在手臂的小臂上。

撞上去的一瞬,半空里炸开一片光雨。

那光雨是金黑相间的,金色是火,黑色是魔气。两样撞在一起,不是一方向另一方让步,是互相撕咬,撕得整片雪原都亮了一遍。

手臂晃了一下。

晃得不重。臂身上被烧出一道浅痕,痕不算深,像人拿针在皮上划了一道。

这一下,阵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烧着了!”

石蛮在后头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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