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钱！”

李玄刚摆摊，三十多个散修就堵了上来。

赵大宝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册子。

表情很凶。

眼神很虚。

因为他身后那群人，是他喊来的。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喊来之后，心里反而慌。

李玄看了看队伍。

“各位，买过？”

“买过！”

“练过？”

“练过！”

“信过？”

全场卡壳。

有人小声道：“这个问题能不能跳过？”

李玄摇头。

“不能。”

一个壮汉怒道：“我们花灵石买功法，不是买信念！”

李玄淡淡道：“没有信念，你买的是纸。”

壮汉举起拳头。

“我看你是找打！”

苏瑶不在。

老王不在。

坊市管事倒在。

而且他今天带了十名巡丁。

管事皮笑肉不笑。

“李先生，民怨不小啊。”

李玄心里冷笑。

昨天叫先生，今天看苏瑶不在，又想当大爷。

修仙界变脸，不用法术，全靠利益。

管事抬手。

“若不能给个说法，坊市只能按伪法处理。”

李玄问：“何为伪法？”

管事道：“多人修炼无效，即为伪法。”

赵大宝立刻点头。

“对！”

李玄看向他。

“你昨日不是不退了吗？”

赵大宝脖子一缩。

“我……我代表大家。”

“很好。”

李玄从摊下拿出一块新木牌，插在地上。

上面写着：

退款请排队。

验资先交一灵石手续费。

众人：“？”

赵大宝眼睛都瞪圆了。

“退款还收费？”

李玄淡淡道：“鉴定因果，消耗心神。你们以为高人服务免费？”

内心：手续费也是钱，一灵石不是灵石吗？

壮汉怒吼。

“你还敢收？”

李玄把木牌翻面。

背面写着：

无信者无效，无才者轻效，无缘者别闹。

众人又沉默了。

这牌子明显不是刚写的。

也就是说，他早知道会有人闹？

管事眉头一皱。

李玄开口。

“诸位，苏姑娘半日破三境，可有人亲眼所见？”

“有。”

“昨日城外雷云，可有人看见？”

“看见了。”

“那功法是真是假？”

壮汉咬牙。

“她能练，不代表我们能练！”

李玄点头。

“正是。”

众人愣住。

李玄继续道：“此法不普度众生。它挑人。”

赵大宝脱口而出。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李玄指着牌子。

“写了。”

大家看向“有缘者得”。

赵大宝：“……”

这四个字突然变得很刺眼。

李玄声音平稳。

“我卖的不是人人可练的地摊法，是有缘者的通天梯。你们不适合，不代表梯子是假的，只代表你腿短。”

有人怒了。

“你骂谁腿短？”

李玄道：“比喻。”

“比喻也难听！”

气氛又要炸。

就在这时，城外方向轰然一响。

一道金色灵压横扫坊市。

苏瑶踏空而来，衣袖染着雷光。

她没有完全结丹。

但已半步金丹。

这比直接金丹更吓人。

因为她昨天还是筑基初期。

一日不到，摸到金丹门槛。

管事脸上的冷笑没了。

赵大宝身后的散修，自动分开一条路。

苏瑶落在李玄身侧。

“先生，晚辈愚钝，尚未完全悟透。”

李玄看着她周身灵压。

愚钝？

你这叫愚钝，那我们这些人叫草履虫开会。

他淡淡道：“不急。”

苏瑶更惭愧。

“先生说得是。”

围观的人心态崩了。

“半步金丹了？”

“这还叫不急？”

“那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只能算热身？”

壮汉默默放下拳头。

他小声道：“先生，我不退了。”

另一个也道：“我也不退。”

赵大宝急了。

“你们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壮汉瞪他。

“我现在觉得是我腿短。”

赵大宝：“……”

管事不甘心。

“可大部分人无效，总要给坊市一个交代。”

李玄看着他。

“可以。”

众人竖起耳朵。

李玄拿出第三块木牌。

上面写着：

即日起，本摊实行资质筛选。

普通版五十灵石，天骄版五百灵石，定制版另议。

先验资，后问道。

赵大宝脱口道：“你这是涨价！”

李玄纠正。

“这是筛选道心。”

管事冷笑。

“涨价能筛道心？”

李玄认真道：“舍不得灵石，怎舍得旧我？”

内心：当然主要还是想赚。

苏瑶眼神一亮。

“先生此举，是怕凡人误入大道，反受其害。”

李玄点头。

“差不多。”

众人恍然。

“原来涨价是保护我们？”

“我悟了，便宜的东西果然没好货。”

“贵，是有贵的道理。”

赵大宝眼神变了。

他盯着那三块木牌，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退款排队，竟然能变成涨价公告。

这是什么商业邪术？

远处屋脊上，两名黑衣修士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取出传音符。

“禀圣地，苏瑶师妹已半步金丹。疑似与一名炼气摊贩有关。”

传音符燃起。

另一人低声道：“摊贩叫什么？”

“李玄。”

“修为？”

“炼气一层。”

“你再说一遍？”

“炼气一层。”

两人沉默。

传音符那头，也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道冷声传来。

“继续盯着。若他敢害我天灵弟子，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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