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滚出来。”

周天豪带人到的时候，坊市正热闹。

李玄刚把价格牌摆好。

天骄版五百灵石。

旁边还挂了小字：每日限三本，先到先得，迟到明日涨价。

赵大宝蹲在摊边，眼睛发亮。

他已经不退款了。

他现在负责维持秩序。

理由很简单。

李玄答应给他一成排队手续费。

赵大宝从此发现，信不信大道不重要，信灵石很重要。

周天豪一脚踢翻木牌。

“五百灵石？你也配？”

人群散开。

青云宗外门弟子，筑基后期。

不算顶尖。

但在坊市，够横。

他身后六个弟子把摊位围住，一个个手按剑柄。

赵大宝立刻后退。

“李先生，我突然想起我丹炉没关。”

李玄抓住他衣领。

“你有丹炉？”

“没有。”

“那就站着。”

赵大宝快哭了。

“我只是伙计，不包挨打。”

李玄表面平静。

“别怕。”

内心：我也怕，但老板不能先跑。

周天豪看着李玄。

“听说你骗了天灵圣地的人？”

李玄道：“交易自愿。”

“自愿？”

周天豪冷笑。

“苏瑶单纯，被你妖言蛊惑。青云宗与天灵圣地同为正道，我今日替正道清理门户。”

李玄叹了口气。

“清理门户之前，先问一句。”

“说。”

“你代表正道，有授权书吗？”

周天豪愣住。

围观有人噗嗤笑出声。

周天豪脸色一沉。

“牙尖嘴利。”

他抬手。

“砸。”

六名弟子同时动手。

摊布被掀飞，空白册子撒了一地。

木牌断成两截。

李玄心疼得眼角抽搐。

那块摊布陪他从饿肚子走到小康。

虽然破，但有感情。

周天豪踩着册子。

“这就是你的神功？”

李玄看了一眼。

还好。

全是空白。

真正写好的几本，昨夜就藏到了老王的烟草箱下面。

因为他早就预料到，树大招风，摊小招踢。

赵大宝看着满地空册子，忽然反应过来。

“先生，您早知道有人会砸？”

李玄淡淡道：“小场面。”

内心：我只是怕管事反悔。

老王在隔壁摊后咳了一声，默默把烟草箱往脚边推了推。

周天豪没发现。

他捡起一本空白册子，翻开。

“无字天书？”

围观人群一惊。

赵大宝眼睛也亮了。

“无字天书？”

李玄差点呛住。

别乱加设定！

周天豪却笑得更冷。

“装，继续装。”

他手中灵火一燃，将空册子烧成灰。

李玄掌心忽然又烫了一下。

这次不是淡淡灼痛。

像有人在警告。

他皱眉。

周天豪盯着他。

“跪下，承认你是骗子。再把骗来的灵石交出来，我饶你一条腿。”

李玄看着满地狼藉。

他想跑。

真的。

但摊被砸了，灵石被盯上了，苏瑶也被他们拿来当由头。

跑了，钱没了。

不跑，腿可能没了。

李玄深吸一口气。

“周道友，你可知你砸的是什么？”

周天豪嗤笑。

“垃圾。”

李玄摇头。

“是因果。”

周天豪脸色阴沉。

“还装？”

“我提醒过你。”

“提醒什么？”

“今日你砸摊容易，收场难。”

周天豪大笑。

“凭你炼气一层？”

李玄还没开口，老王突然在旁边插嘴。

“周公子，差不多得了。”

周天豪转头。

“你算什么东西？”

老王脸色一僵。

他只是想劝一句。

没想到火烧自己胡子。

李玄看了老王一眼。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苏瑶不在时替他说话。

虽然声音不大。

但够了。

周天豪一脚踢翻老王摊上的烟草箱。

烟草洒了一地。

箱底压着三本蓝皮册子。

全场安静。

周天豪低头。

“藏得挺深啊。”

老王脸色变了。

赵大宝脸也白了。

李玄的心沉到底。

完了。

真正的货被翻出来了。

周天豪弯腰去捡。

就在他的手碰到册子的瞬间，一股金丹边缘的灵压从天而降。

一道青衣身影破空而来。

苏瑶冷声道：“碰一下试试。”

周天豪抬头。

还没看清人，整个人已经被一掌拍进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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