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商行开业第三天，生意火爆到赵大宝需要排号。

他用木牌刻了号码，从001排到099。

一天卖出去四十七本。

零售价五万灵石。

流水二百三十五万。

赵大宝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退款散修了。

他是商界奇才。

他是天道商行首席运营官。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搞个会员制——充值五十万灵石，享受九五折。

李玄同意了。

"搞。"

"真搞？"

"顺便加个积分制。买十本送一本。"

赵大宝两眼放光。

"先生，你是天生做买卖的。"

李玄内心：我前世就是干这个的，信不信比你专业一百倍。

但好日子没过三天，第一个麻烦就来了。

下午，一个络腮胡大汉冲进店里，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柜台裂了一条缝。

"退钱！"

赵大宝条件反射地缩到柜台后面。

"请问您的号码是——"

"老子不要号码！老子要退钱！"

大汉把一本皱巴巴的功法册子摔在台面上。

"练了三天，屁用没有！灵气一点没涨！骗子！"

店里其他客人齐刷刷看过来。

李玄从后屋走出来。

他扫了一眼大汉的修为。

筑基后期。

不是天骄。

甚至不算有天赋。

就是一个普通散修。

李玄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金手指只对天骄有效——这一点他已经隐约摸到规律了。天赋越高、信念越真的人，效果越炸。

但普通人？

可能真的没用。

这是他一直回避的问题。

"这位道友，你修炼时感受到什么了吗？"

大汉怒道："什么都没感受到！你那口诀写的什么玩意儿——'左手画个圈，右手摸个蛋'——我画了三天圈，摸了三天蛋，丹田一点动静没有！"

店里有人没忍住笑了。

大汉更怒。

"笑什么笑！你们买的也是假货！"

几个正在挑选功法的客人脸色变了。

赵大宝急了。

"你别在这里乱说！苏瑶仙子突破你没看见？赵公子突破你没看见？"

"那是他们！关我什么事？我花了五万灵石买一堆废纸！"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玄抬手，示意赵大宝别说了。

他看着大汉。

"退你。"

大汉愣了。

赵大宝也愣了。

"全额退？"

"全额退。"

李玄从柜台下面拿出五万灵石，推过去。

"功法不适合你。"

大汉接过灵石，明显没料到这么痛快。

他愣了两秒，哼了一声，抓起灵石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喊了一句。

"骗子就是骗子，早晚要完！"

店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赵大宝爆炸了。

"先生！你怎么退了！我们的规矩是扣百分之九十手续费！"

李玄坐下来。

"他是普通散修。"

"那又怎样？"

"他没有天骄体质，功法对他确实没效果。"

赵大宝张了张嘴。

"那……那其他普通散修呢？我们卖出去四十七本，里面不全是天骄——"

李玄闭上眼。

这就是他一直担心的事。

他的功法不是对所有人有效。

只对那些有天骄潜质、且真心相信的人有效。

普通人？

就是一堆废纸。

而他卖出去的四十七本里，至少有二十本卖给了普通散修。

二十个退款炸弹。

"大宝。"

"在。"

"从今天起，改规矩。"

"怎么改？"

"入门测试。买功法之前先测天赋。天赋不够的，不卖。"

赵大宝眨了眨眼。

"先生，你是说——主动少赚钱？"

"不是少赚钱。是防止退款纠纷把招牌砸了。苏瑶和赵天宇的案例帮我们立了口碑。一个退款闹事的就能毁掉口碑。"

"那怎么测天赋？"

李玄想了想。

他不会测天赋。

他连自己有没有天赋都不知道。

但他会看人。

"我来面试。"

"面试？"

"对。每个客户买功法前，我亲自跟他聊五句话。"

"聊什么？"

"聊他为什么要变强。聊他愿意为变强付出什么代价。"

赵大宝不太懂。

"这能测出天赋？"

"测不出。"李玄老实说，"但能测出他信不信。"

李玄内心：信的人，金手指管用。不信的人，退钱。

苏瑶在旁边听了全程，没插嘴。

但她看李玄的眼神又变了。

这个人——

明明修为最低，明明功法是瞎编的，但他对"什么人适合、什么人不适合"的判断，比天灵圣地的长老还精准。

这不是骗子能做到的。

她越来越确信，李玄身上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当天晚上，李玄在店铺后面的小院里，对着月亮发呆。

他摊开左掌。

淡金纹路若隐若现。

每次有人用他的功法突破，这纹路就亮一下。

每次有人修炼失败，这纹路就暗一下。

它在告诉他——谁成了，谁没成。

但它从来不告诉他——为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他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回答。

月光照在他掌心。

金纹闪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他。

院门被敲了两下。

赵大宝探进来一个脑袋。

"先生，**来了。说有急事。"

李玄收起手掌。

"什么急事？"

"他说——天灵圣地来人了。"

李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进小院，脸色比月光还冷。

"李兄，天灵圣地派了一个审查使来天玄城。"

"审查什么？"

**看着他。

"审查你。他们听说我在这里买了功法，怀疑你在售卖禁忌功法——"

他顿了顿。

"审查使是沈玉衡。"

这个名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咬牙的劲儿。

李玄不认识沈玉衡。

但他从**的表情里读出了四个字——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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