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风寨围巷,孤垒守苍生
粮荒一事落幕,吴正阳的名号在整座涡阳城彻底传开。百姓感念他开仓放粮、救命渡厄的恩情,皆将他视作活菩萨,青石巷上下更把他当成唯一主心骨。短短数日,数十名青壮汉子主动登门,执意追随他护佑街巷、安稳乡土,吴家班五十余人就此正式立起。
吴正阳身负远超这个时代的特战本领、防疫之法与行军布阵谋略,在一众只会蛮力拼杀的乡人眼中,他的战术与操练之法,根本不似凡人所能掌握。他亲自带队操练,教习枪法、近身格斗与巷战攻防,将青石巷每一条岔路、每一处屋舍都重新规划布防——路口暗藏陷阱,暗处常设暗哨,屋顶架设射击点位,寻常小巷被打造成固若金汤的防线。
吴正阳心中格外清醒,强压周虎、断粮商财路、重创黑龙会布局,三方仇敌绝不会善罢甘休。在他眼中,这些东洋浪人与前世那些泯灭人性的恐怖势力别无二致,阴狠歹毒、视人命如草芥。前世他能铁血清剿外敌,今生,照样能将这群豺狼碾碎在皖北大地。
徐飞飞机灵矫健,专职外出探查情报;汪洛洛留守巷中,开设临时医馆问诊施药,还教习众人急救包扎之术,是吴家班最稳妥的后方支柱。暴躁老哥、母夜叉、瘦猴、药杵子等人日夜操练,短短时日便身手精进、攻守有序。只是巷中所有人心底都藏着一个疑惑:吴少侠行事不凡,眼界、手段、胆识,完全不像寻常乡下青年,满身气度藏着太多秘密。
这日傍晚,汪洛洛诊治完最后一名病患,提着药箱走进院内,正看见吴正阳对着简易地形图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吴大哥,出什么事了?”“飞飞外出探查,早已过了归期,至今杳无音讯。”吴正阳声线沉冷,“城西黑风寨近期异动频频,我料定黑龙会已与悍匪暗中勾结。”
汪洛洛脸色骤然一白。黑风寨寨主坐山虎麾下有两百多名亡命悍匪,盘踞山林,官府常年束手无策,如今再与黑龙会联手,青石巷危在旦夕。话音未落,院门猛然被撞开,徐飞飞浑身染血、衣衫破损,跌跌撞撞冲进院中,喘着粗气嘶声急吼:“大哥!大事不好!黑风寨两百多匪众,加十几名日本浪人,正全速朝青石巷杀来!外围暗哨尽数被拔,我拼死突围回来报信!他们扬言,半个时辰内血洗街巷,杀您、掳走汪姑娘!”
吴正阳骤然起身,周身寒气凛冽、杀意骤起。五十对两百,兵力悬殊,局势九死一生。“全体吴家班,即刻按预设防线就位!”一声令下,整条街巷瞬间运转,人人各司其职、临危不乱。
暴躁老哥带人推动石碾、木箱,死死堵死巷口要道,一边怒骂一边加固防御;母夜叉行事利落,快速组织老人、孩童转入地窖隐蔽,嗓门洪亮、调度有序;瘦猴带领数名身手轻便的弟兄登上屋顶制高点,占据射击优势;药杵子驻守后方安全屋,备好草药绷带,随时接应伤员。
“飞飞,你带两人守巷尾高地,专攻浪人与匪寇小头头,拖延牵制、耗其锐气!”“暴躁老哥死守正面,敌军踏入范围,尽数触发陷阱!”“母夜叉看好地窖老小,严禁任何人擅自外出!”“药杵子守住疗伤点,所有伤员统一送你处安置!”一道道命令干脆利落,无人迟疑,尽数领命。
屋内只剩二人,汪洛洛抬眸看向他,语气坚定:“我去安全屋帮忙,安心救人,绝不拖累你。”吴正阳深深看她一眼,缓缓点头:“守住屋内,切莫外出,这条巷子,我必定守住。”
片刻后,巷口震天喊杀声轰然响起,密密麻麻的土匪与浪人黑压压逼近,杀气滔天。坐山虎立在最前,满脸凶戾嘶吼:“吴正阳!滚出来受死!今日踏平青石巷,活捉女医,鸡犬不留!”
土墙之后,吴正阳静静蛰伏,面无表情抬手举枪:“开火!”枪声骤然炸响,前排匪寇接连踩中绊马索、尖木陷阱,惨叫连片、死伤惨重。暴躁老哥手持砍刀带人死守正面,吴家班人数虽少,却配合默契,交叉火力层层压制,硬生生将悍匪挡在巷外。
血战从傍晚绵延至深夜,枪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交织不绝。混战中,一名匪寇挥刀猛劈,刀刃狠狠划开吴正阳小臂,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刺骨剧痛触发深埋的PTSD,前世战场尸山血海、战友惨死的画面涌入眼前,眩晕翻涌而上。他猛地攥紧掌心,以刺痛强行压下心魔,咬牙稳守防线,半步不退。
坐山虎久攻不下,手下死伤惨重、军心大乱,一旁的黑龙会浪人步步逼迫、勒令死战。恶念丛生的坐山虎眼珠一转,分出三十名精锐匪寇绕道迂回,直扑巷尾安全屋——擒住汪洛洛,便可拿捏吴正阳的软肋!
消息传回,吴正阳眼神骤然凌厉:“暴躁老哥顶住正面,我去尾巷驰援!”他提枪快步狂奔,赶至时,数名土匪已逼近屋门。危急关头,汪洛洛虽心生惊惧,却未曾退缩,抓起药杵奋力砸向近身匪寇,冷静自保。
“住手!”吴正阳抬手连开两枪,瞬间放倒两人,剩余匪寇惊慌逃窜,被赶来的弟兄合围制服。汪洛洛快步上前,扶住他流血的胳膊,眼眶泛红,指尖轻颤却动作沉稳,仔细清理伤口、包扎止血,眼底的心疼藏不住半分。
巷口战事随之落幕,坐山虎折损大半人手、士气崩盘,只得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只留下满地尸骸与血迹。夜色沉沉,硝烟散尽,青石巷满目狼藉,有人负伤,有人永远留在了这场巷战中,但活下来的人,全都挺直脊背,脸上满是守住家园的决绝与庆幸。
周遭百姓围拢过来,看向吴正阳的目光满是敬畏与感激,有人低声议论:“吴少侠真是神通广大,凭着五十多号人,就打退了两百多悍匪!”“若不是他,咱们今晚都得死在土匪刀下,他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议论声中,有人忍不住嘀咕:“吴少侠年纪轻轻,本事却这么大,既会打仗又懂谋略,压根不像咱们这地界的人,身世肯定不简单。”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看向吴正阳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徐飞飞缓步走到吴正阳身旁,犹豫许久,终究忍不住发问:“大哥,您练兵布阵、厮杀御敌、治病防疫,样样超凡脱俗,这些本事,究竟是从何处学来?”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寂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吴正阳身上,满是好奇与疑惑。吴正阳低头看了看包扎妥当的手臂,神色平静,早已想好说辞。他缓缓抬眼,语气淡然:“我自幼体弱,年少时常做怪梦,梦里有位白发老者,传我兵法、武艺与医术,梦醒之后,所有本事便尽数铭记在心。”
一句仙人入梦授艺,轻描淡写堵住了所有人的疑问。众人恍然大悟,瞬间肃然起敬:“原来是仙人传道,难怪吴少侠如此厉害!”
汪洛洛静静立在一旁,温柔凝望着他,不问真假,全然信任。吴正阳抬眼望向沉沉夜色,心底清明——世间何来仙人托梦?他不过是跨越前世血海,携一身现代学识与铁血意志,降临这片苦难乱世,只求护住一方乡土、身边之人,斩杀外寇奸邪,守百姓一线安生。
今夜青石巷一战,只是开端。黑龙会折损人手、计划受挫,消息传回上海总会,滔天怒火必然席卷而来。更大的阴谋,更残酷的厮杀,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下一章预告:
青石巷血战扬名,吴家班一战立威,周边乡邻纷纷前来依附,队伍日渐壮大。
黑龙会怀恨在心,暗中联络多地浪人势力,勾结周边匪帮蓄势反扑,妄图血洗青石巷、报仇雪恨。
吴正阳一边整顿吴家班、加固街巷防务,一边深挖黑龙会皖北暗线,排查内奸,
暗流汹涌之下,一场席卷整个涡阳的连环算计,正步步收紧,生死考验再度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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