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走后，秦霄没有急着动手。

他把马洪和赵平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白天修炼，晚上练剑，日子照旧。马洪每晚都会来院外转一圈，赵平每次都会跟在他身后进修炼室。秦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看，让他们跟。

他要让周云觉得，自己一无所知。

半个月后，秦霄的修为在通玄境一重彻底稳固了下来。灵力运转流畅，不再有凝滞感。九幽剑诀第二层寒锋的修炼也有了进展，已经能把体内三成的灵力压缩到指尖大小的一点。虽然离剑九幽要求的“全部灵力压缩到一点”还差得远，但比半个月前强了不少。

左手剑也在进步。沈墨借给他的那柄短剑越来越顺手，已经能配合右手做一些简单的攻防了。

这天傍晚，秦霄从修炼室出来，在山道上遇到了沈墨。

沈墨靠在一棵松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在翻。看到秦霄出来，合上册子。

“你被人盯上了。”

秦霄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进修炼室，都有一个人在门外等着。你出来，他跟着出来。”沈墨把书册塞进怀里，“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不处理？”

“还没到时候。”

沈墨盯着秦霄看了一会儿，目光像两把刀子在他的脸上刮过。

“周云的人？”

秦霄没有否认。

沈墨从松树上直起身，走到秦霄面前。他比秦霄高半个头，低下头看着秦霄。

“周云这个人，你越忍他越猖狂。”沈墨说，“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我有把握一剑打赢他的时候。”

沈墨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打不赢。”

“我知道。”

“那你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但我有的是时间。”

沈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要的时机，不会自己来。”

秦霄站在山道上，看着沈墨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沈墨说得对。时机不会自己来。但他不能急。周云派马洪和赵平盯着他，说明周云对他有所忌惮。一个通玄境三重的内门弟子，对一个刚突破通玄境一重的新人有所忌惮，这个忌惮本身就是破绽。秦霄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破绽。

第二天，秦霄去演武场时，特意经过周云的院子。

周云的院子在内门最好的位置，门前种着几棵翠竹，石阶上铺着白玉石板。院门开着，周云正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如匹练，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秦霄放慢脚步，站在院门外看了一会儿。

周云的剑很快，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但他的剑法有一个特点——每一剑的力量都很大，大到他自己的身体需要时间来缓冲。连续出三剑之后，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停顿，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这个停顿足以让秦霄看清。

秦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周云抬起头，看到秦霄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追上来，继续练剑。

秦霄边走边在心里默算。周云出三剑停顿一次，每次停顿不到一息。如果他能在周云出第三剑后那不到一息的时间里出手，就有机会击中周云的空档。

但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在周云的剑势中活过前三剑。

周云的通玄境三重灵力深厚，每一剑都带着惊人的力量。秦霄通玄境一重，硬接三剑很可能会被震伤。他在心里反复推演，正面硬接肯定不行，必须用身法躲避，等周云的三剑出完。

但这又引出一个新问题——周云的剑很快，秦霄的九幽步未必能全部躲开。

“前辈。”秦霄在心中呼唤。

“嗯。”

“通玄境三重的出剑速度，我的步法能躲开吗？”

“躲不开。”剑九幽直言不讳，“你的步法在外门算快的，在内门还差得远。周云虽然人品不行，但他的剑法确实不弱。”

“那我怎么打？”

“你现在不用打。”剑九幽说，“等你九幽剑诀第二层练成了，你的出剑速度会翻倍。到时候再跟周云打，胜算至少五成。”

秦霄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九幽剑诀第二层。寒锋。出剑速度翻倍。

这是他击败周云的关键。

接下来的日子，秦霄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九幽剑诀第二层的修炼上。每天除了听白长老讲道和去修炼室打坐，其他时间都在练剑。压缩灵力、爆发灵力、压缩、爆发，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枯燥到连云霄都不愿意陪他练了。

半个月后，秦霄终于能把体内一半的灵力压缩到一点了。

当他释放压缩的灵力时，剑气从碎星剑尖喷涌而出，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在院子里的石墙上留下一道半尺深的剑痕。

“不错。”剑九幽难得夸了一句，“再练半个月，应该能到七成。到时候你出剑的速度，就不会比周云慢了。”

秦霄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石墙上的剑痕。

出剑速度不比他慢，还不够。他要的是比他快，快到周云来不及反应。

秦霄收剑入鞘，盘膝坐在院子里调息。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被剑划开的伤口。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马洪。

秦霄没有睁眼。

他知道马洪站在院门外哪个位置。左前方三丈，松树后面。那个人每天晚上都会来，风雨无阻。秦霄有时候在想，如果他在院子里放一把空椅子，椅子上放一杯茶，马洪会不会坐下来喝。

也许哪天可以试试。秦霄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今天看了周云练剑，弄清了对手的出剑节奏。突破在望，再等半个月，他的出剑速度就能追上通玄境三重的水平。方旭的伤，沈墨的话，还有他自己心里的账，到时候一笔一笔算清楚。


　　(https://www.500shu.org/shu/81516/50195705.html)


1秒记住书包网：www.500shu.org。手机版阅读网址：m.500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