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驯雉安家,基业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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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依照百度给出的提示,动作极轻地俯下身,生怕惊扰过度致使野鸡挣扎受伤。
他先是稳稳按住野鸡扑扇的翅膀,力道轻柔而坚定,再慢慢松开绳套上的活扣,动作缓之又缓。
随后脱下身上那件早已被树枝刮得满是毛边、肩头腰侧都磨出破口的破旧外衣,轻轻将野鸡裹住,只露出脑袋透气,稳稳抱在怀中。
野鸡起初剧烈挣扎,尖声啼鸣,脖颈不停扭动,可被外衣裹住视线、束缚住羽翼后,四周陷入一片安稳的昏暗,反倒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咕哝,不再胡乱扑腾。
他抱着野鸡缓步回到改建一新的鸡舍,小心翼翼将其放入舍内,随即轻手轻脚退到外面,只留一条极窄的门缝静静观察。
野鸡在舍内警惕地转了几圈,圆亮的眼珠四处打量,见周遭并无危险,又嗅到食槽里野粟与草籽的清香,终于放下几分戒备,试探着低头啄了起来。
一下,两下,动作渐渐变得从容,不再似先前那般惊慌失措。
第一只野鸡,就这样顺利驯服安顿下来。
接下来几日,方正始终保持着规律的作息,每日清晨天刚亮、傍晚暑气渐消时,都会准时前往林间布设陷阱的区域查看。
运气远比预想中更好,陆陆续续又捉到三只毛色棕褐的母鸡,外加一只身形矫健的公鸡。
每一次捕获,他都严格依照百度给出的驯化方法行事,从不敢有半分马虎:捉到野鸡后先寻一处阴凉遮光之地静养半日,不追赶、不恐吓,减少禽类的应激反应;
只在固定时辰投放干净清水与新鲜草籽,让野鸡慢慢放下戒备;等它们不再剧烈冲撞围栏、见到人影也不再慌乱飞窜时,再逐步靠近,让其习惯人声与气息;最后统一送入加固妥当的鸡舍之中,合群饲养,慢慢磨合。
几日光景转瞬即逝,在方正耐心细致的照料下,这群野性未脱的野鸡已然彻底安定下来。
它们不再惊慌乱飞、尖声啼鸣,每日到了吃食时辰,便会主动聚到食槽旁啄食草籽杂粮,傍晚时分更是自觉跳上横架的栖木歇息,秩序井然。
偶尔有几只性子依旧偏野的试图钻缝出逃,也被细密紧实的荆条围栏牢牢挡住,几番尝试无果后,也只得安分下来,融入鸡群之中。
方正站在鸡舍之外,静静看着舍内安稳踱步、悠闲啄食的野鸡,日光落在他黝黑而结实的臂膀上,抬手轻轻摸了摸身上破旧不堪的衣衫,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真切而释然的笑意。
衣衫破旧、布满磨损痕迹又有何妨,在这陌生荒凉、危机四伏的战国荒野,他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一无所有的穿越者,而是一步步亲手攒下了属于自己的安稳家底。
如今的他,有坚固耐烧的泥灶,有妥善封存的木炭,无论烹煮食物还是驱湿消暑,都无需再忧心;有精心翻整的田地,深埋土中的种子正积蓄力量,只待雨水充沛便破土而出;
有清澈安稳的蓄水池,水中养着活鱼,不必再日日奔波捕鱼;如今更添了圈养妥当的鸡舍,家禽安稳,生机盎然。
每日日出而垦荒劳作,日落而归屋歇息,灶膛之中常有明火跳动,鸡舍之内闻鸡鸣阵阵,池水清澈映着天光,田地松软藏着生机。
他依靠脑海中无所不知的百度知识,从最原始的石块、黄土、草木入手,钻木取火、垒石为屋、黄泥糊墙、打制石器、烧制陶器、筑灶烧炭、开池养鱼、垦荒播种,再到如今设套驯雉、圈养家禽,将一片荒无人烟、满目苍凉的渭水荒野,慢慢经营成了能安身立命、可期未来的家园。
方正望着鸡舍,心中已然勾勒出更清晰的光景:再过些时日,待母鸡适应环境、安稳下蛋,他便能吃上营养充足的鸡蛋,补足连日劳作消耗的体力,不必再依靠野果虫蛹勉强果腹;
等鸡群慢慢繁衍壮大,数量渐多,便有了稳定可靠的肉食来源,再也不用看天吃饭、靠运气觅食。
届时,田地中的土豆、玉米、地瓜相继成熟,池中鱼鲜肥美,舍内鸡蛋常有,他便能彻底摆脱朝不保夕的困境,在这秦昭襄王四十六年的乱世之中,真正站稳脚跟。
晚风带着夏日的湿润清凉拂过,吹动田边青草轻轻摇曳,鸡舍内传来几声低沉的鸡鸣,与远处河畔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荒野之中独有的安宁声响。
方正深吸一口混杂着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的空气,转身朝着石屋缓步走去。
灶膛里的火种依旧安稳,石屋内的木床整洁干爽,密封的木炭随时可用,播下的种子静待发芽。
日子安稳了几日,方正看着鸡群日渐温顺,田土湿润松软,只待出苗,心底却还压着一桩始终绕不开的大事——缺盐。
这些日子吃鱼、烤虫、嚼野果,全是淡而无味,起初只觉口感难咽,可时间一长,浑身越发容易酸软乏力,稍稍劳作久了便头晕发虚,连挥镐挖土都觉得气力不足。
他心里清楚,人长期不吃盐,轻则乏力无力,重则肌肉痉挛、精神萎靡,在这无医无药的荒野,简直是隐形的致命隐患。
可这战国荒野,既无盐矿可采,也无集市可买,更无大海在侧能煮海水为盐。总不能一直这样硬扛下去。
想到此处,方正当即放下手中修整围栏的石刀,找了处阴凉地坐下,闭目凝神,在心底唤出百度。
淡蓝色界面即刻浮现,他径直问道:“荒野无矿无海,如何安全制取可食用盐?草木灰制盐可行否?具体步骤。”
不过瞬息,详细制法便清晰呈现:
内陆草木灰制盐法:多种阔叶树木、秸秆、野菜干草充分燃烧,收集灰白色灰烬;
草木灰中含碳酸钾与少量钠盐,经清水浸泡、反复过滤,滤出含碱盐水;
将滤液入釜大火煮沸,蒸发水分,锅底析出白色结晶,经沉淀除杂、再次熬煮,即可得可食用灰盐。
注意:不可用有毒树种、常绿厚叶硬木,宜用杨、柳、榆、槐、桑及旱地杂草秸秆;务必过滤三次以上,煮沸沉淀去杂,避免苦涩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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