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白躺在床上，青龙枪从戒指里取出来放在床边。枪头亮了一下，银白色的光闪了一闪，把整间屋子照得发亮。红缨无风自动，轻轻飘了一下。枪杆上的黑色纹路像龙鳞一样，一片一片的，在光下泛着暗光。

门被推开了。

张琼站在门口，淡蓝色裙子，银铃脚环叮当响。她后面跟着苏清月，白裙，霜华剑挂在腰间。李娟站在最后面，青色长裙，头发用木簪挽着。三个人看见床上的青龙枪，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张琼跑进来，银铃叮当响，蹲在床边盯着枪看。

“青龙枪。”沈小白坐起来。

张琼伸手摸了摸枪杆。枪杆很滑，从她手指缝里流下去。她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好滑。像玉。”

苏清月走过来，站在床边。她没摸枪，看着枪头上的银光。“这枪有灵性。”

“嗯。成长型神器。”沈小白说。

李娟也走过来，站在张琼旁边。她看了枪一眼，又看了沈小白一眼。“你筑基了？”

“昨天突破的。”

李娟点了点头。她的气息变了，比以前更强了。金丹初期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很淡，但能感觉到。苏清月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金丹了？”苏清月问。

李娟的脸微微泛红。“昨晚突破的。”

张琼从枪上抬起头，看着李娟。“恭喜小师姐。”

苏清月没说话，看了沈小白一眼。沈小白没看她，盯着枪。张琼又摸了摸枪杆。“这枪能变小吗？”

“能。”

“变一个看看。”

沈小白意念一动，青龙枪缩小了，从一丈多长变成一尺多长。张琼拿起来，握在手里。“好轻。像木头的。”她又摸了摸枪头，枪头也变小了，但还是很尖，很薄。“能变大吗？”

沈小白意念一动，青龙枪变大了，从一尺多长变成一丈多长。张琼握不住，枪往地上倒。苏清月伸手接住了。枪杆在她手里，温温的。她看着枪头上的银光，手指在枪杆上慢慢滑过。

“这枪认主了？”她问。

“认了。”

“你握着它的时候，什么感觉？”

“像手上多了一截骨头。很自然。”

苏清月把枪还给沈小白。沈小白接过枪，枪在他手里亮了一下。苏清月的目光在枪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张琼又伸手摸了摸枪杆。“让我玩玩。”

沈小白把枪递给她。张琼握着枪，在屋子里挥了一下。枪很轻，她挥得很轻松。银光在屋子里闪了一下，又灭了。“不好玩。太轻了。像挥树枝。”

她把枪还给沈小白。沈小白接过枪，枪又亮了一下。李娟伸手，手指在枪杆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枪和你心意相通？”

“嗯。我想什么，它知道。”

“它想什么，你知道？”

“也能感觉到一些。不是想，是感觉。它高兴的时候枪头会亮，不高兴的时候枪头会暗。”

张琼又摸了摸枪杆。“它现在高兴吗？”

沈小白看着枪头。枪头亮着，银白色的光很稳。“高兴。”

三个人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张琼在床边坐下来，银铃叮当响。苏清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老榕树。李娟站在门边，靠着门框。

“你的修为涨得真快。”张琼说，“从练气到筑基，才一个多月。”

沈小白没说话。

“李娟师姐也快。从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也才一个多月。”

李娟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运气好。”

苏清月转过身，看了李娟一眼。李娟把目光移开了。苏清月又看了沈小白一眼。沈小白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青龙枪。

张琼没注意到这些。她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沈小白面前，伸手拿过青龙枪。枪在她手里亮了一下。她握着枪，枪变大了，从一尺变成一丈。她握不住，枪往地上倒。苏清月又接住了。枪杆在她手里，温温的。她握着枪，枪变小了，从一丈变成一尺。她把枪递给张琼。张琼接过枪，枪又变大了，从一尺变成一丈。沈小白伸手接过枪，枪又变小了，从一丈变成一尺。

“真好玩。”张琼笑了，银铃叮当响。

沈小白把枪放在床上。枪头亮了一下，又暗了。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你怎么了？”张琼问。

“没什么。眼睛有点涩。”

李娟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苏清月也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张琼没注意，又伸手去摸青龙枪。枪在她手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沈小白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在动。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李娟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开了。苏清月也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这枪真好玩。”张琼把枪变大又变小，变大又变小。枪在她手里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沈小白的手攥紧了膝盖。他的呼吸变重了一些，但很快又稳住了。他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在床沿上。床单被攥出了一个褶皱。

墨姐的声音从印记里冒出来，很小，只有沈小白能听见。“你忍一下。”

沈小白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感觉压了下去。张琼还在玩枪，变大，变小，变大，变小。枪在她手里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沈小白的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墨姐的声音又响了。“我帮你。”

沈小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印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下走，走到他的腿间。那股凉意很舒服，把那股热压了下去。然后一股水从印记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腿往下流，把床单湿了一小块。水是凉的，很清，没有颜色，没有味道。

张琼把枪放下了。“不好玩了。不玩了。”

沈小白松了一口气。他从床上站起来，把青龙枪收进戒指里。

“你们来找我什么事？”他问。

“找你练功。”张琼说，“大师姐说你的枪法不错，让你指点指点我们。”

沈小白看了苏清月一眼。苏清月没看他，看着窗外的老榕树。

“我的枪法也是刚学的。”沈小白说。

“刚学就能指点我们。”张琼说，“你悟性好。”

沈小白没说话。李娟从门边走过来，站在张琼旁边。

“你的枪法，能教我们吗？”李娟问。

“你想学？”

“想。”

沈小白看了苏清月一眼。苏清月转过身，看着沈小白。

“我也想学。”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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