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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卡车轰鸣入院,两女碰面暗中较劲


院门外的柴油味先钻进了鼻子。

大力把水瓢往井台上一搁,湿漉漉的粗布衬衫贴在胸口,肩膀一动,布料底下的肌肉就鼓起来。

二楼窗户开了一条缝,沈静姝探出半张脸:“谁呀?”

大力抬头嘿嘿一笑:“送大铁牛的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拍得咚咚响。

“大力!开门!姐把车给你整回来了!”

周丽萍的嗓门又急又亮。

大力拉开门闩。

门一开,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就堵在胡同口,绿漆车头泛着厚光,粗轮胎沾着泥,发动机突突突地响,震得院门上的灰直往下掉。

胡同两边探出好几颗脑袋。

“哎呀妈呀,这谁家的大解放?”

“公家单位才有的玩意儿吧?”

“咋停这小洋楼门口了?”

周丽萍从副驾驶上跳下来。她穿着灰蓝色列宁装,头发盘得利索,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她看见大力湿着身子站在门口,脚步顿了顿。

水珠顺着他古铜色小臂往下滚,青筋一跳一跳。明明咧嘴傻笑,可那副身板往门口一杵,硬是把半条胡同的风都挡住了。

“萍姐。”大力挠挠头,“你真把大车弄回来啦?”

周丽萍把牛皮纸包往他胸前一拍。

“手续,钥匙,临时通行条,全在这儿。一万五没白花。原先是林业口压着的一台库存车,我托了三道关系才弄出来。”

司机也从驾驶室下来。三十出头,寸头,脊背挺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他先看车,又看大力,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周同志,这就是买车的主家?”

大力立刻咧嘴笑:“俺是大力。嘿嘿,大车真大,能拉老多苞米不?”

周丽萍瞥了司机一眼,声音冷下来。

“刘建设,少瞎打听。拿钱办事,明白不?”

刘建设点头:“明白。”

周丽萍又道:“大力,这是刘建设,退伍兵,开车稳,手也硬。往后跑长途,身边得有个懂车懂路的人。”

大力嘿嘿笑着伸手:“刘哥,会开大铁牛,厉害。”

刘建设伸手一握,脸色立刻变了。那只手像铁钳子似的,明明没用劲,却让他的骨缝都紧了紧。

大力眨巴眨巴眼:“刘哥,你手咋抖呢?是不是饿了?”

周丽萍差点没笑出声。刘建设抽回手,心里那点轻视散得干干净净。

沈静姝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白衬衣,头发还没全干,手里拿着旧账本,眉眼清清冷冷。

“车到了?”

周丽萍转头看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院子里撞上。

一个是供销社里练出来的少妇,干练明艳。一个是上海来的女知青,白净秀气,像这宅子本来就该有的账房小姐。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周丽萍先笑了。

“这位就是沈妹子吧?早听大力说过,会写会算,管账是一把好手。”

沈静姝也笑,笑得很浅,却不怯。

“萍姐才是真本事。一个女人敢带钱跑哈尔滨,把这么大一辆车弄回来,换我可没这个胆子。”

周丽萍心里一挑。这丫头嘴软,骨头不软。她故意把钥匙串在指尖转了一下。

“胆子也是大力给的。他信得过我,我就不能把事办砸。”

沈静姝看了一眼钥匙,又看向大力。

“账上得记清楚。一万五千元,解放牌卡车一辆,司机工钱、油票、人情往来,都要分开入册。这车不是摆阔,是跑货命脉。”

周丽萍笑得更热乎:“成,沈妹子管账,我跑腿。一个管钱,一个管车,正好不乱。”

沈静姝合上账本:“萍姐说得对。钱不乱,车不乱,人就不乱。”

大力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傻笑,心里却乐了。

文臣武将第一次碰面,火星子都蹦到井沿上了。沈静姝守账,周丽萍守路,只要方向朝着他,盘子越稳。

大力扭头问:“刘哥,车能开进院不?”

“能进,不过得小心,门柱子窄。”

“那开进来吧。”大力拍了拍车头,“俺怕别人给俺大铁牛摸坏了。”

周丽萍噗嗤一笑:“谁敢摸?这大家伙往这儿一停,街道办都得多看两眼。”

大力仍是那副憨样:“那也不行。俺的。”

这两个字说得简单,却像一块石头落进井里。车是他的,房是他的,账是他的,路也是他的。

刘建设上车打方向。大解放轰隆隆挪进院门,车轮压过青石板,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车头停稳那一刻,沈静姝攥紧了账本。

她真正明白了。大力有了哈尔滨的房,有了能跑北满的车,有了账本,有了路线。一个看不见的买卖网,正在她眼前搭起来。

周丽萍也在看大力。

她想起自己带着一万五千元出门时,手心全是汗。可当这车开进院子,她觉得那些提心吊胆都值了。

“行了。”大力忽然拍了拍肚子,“俺饿了。”

沈静姝和周丽萍同时看向他。

大力嘿嘿笑:“车回来了,房也有了,俺请你俩吃好吃的去。”

周丽萍挑眉:“吃啥?国营饭店?”

大力摇头:“马迭尔。”

沈静姝手里的账本差点掉了。

周丽萍也愣住:“马迭尔宾馆?那地方可不便宜。”

大力一脸认真:“俺听人说那儿有红肠,有面包,还有啥西餐。俺没吃过,想尝尝。”

沈静姝盯着他。

他绝对在装。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谁也挑不出错。

刘建设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车还得看着。”

大力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塞到他手里。

“刘哥,你去国营饭店吃肉。吃饱了回来守大铁牛。”

刘建设愣住:“这太多了。”

“俺娘说了,干活的人不能饿肚子。你别把俺车开跑就行。”

刘建设脸上一热,认真道:“你放心。人在,车在。”

大力眼底闪过一点满意。

会开车,有身手,懂规矩。这样的人,可以慢慢用。

三人包了辆倒骑驴,往中央大街方向去。

大力坐在中间,身板太宽,把两边都挤得没剩多少地方。车轮一颠,沈静姝的肩膀撞上他的胳膊,另一边周丽萍已经扶住了大力的手臂。

“哎,这路咋这么颠。”

沈静姝看了她一眼。

周丽萍也看回来,笑得大方。

大力像没察觉似的,咧嘴看街景:“城里真好,房子都老高。”

马迭尔宾馆门口灯亮起来时,街上的行人都放慢脚步。

这地方不是普通人敢进的。大力领着两个女人进去,立刻引来几道目光。

他穿得普通,脚上还是沾过泥的布鞋,身边却跟着两个模样出挑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一路人。

靠窗一桌坐着两个穿干部服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撇了撇嘴,小声说:“现在啥人都敢进来了。”

大力听见了,脸上仍笑呵呵。

他拉开椅子坐下,还故意把刀叉拿反了。

“这玩意咋使?像不像修猪圈的小铲子?”

旁边有人低笑。

沈静姝刚要开口,大力已经冲服务员憨笑。

“同志,把你们这儿好吃的都上一份。红肠,面包,牛排,汤,啥贵上啥。俺有钱。”

服务员愣了一下:“同志,点多了可能吃不完。”

大力从怀里摸出一叠大团结,往桌上一放。

“吃不完打包。俺家大铁牛也饿。”

低笑声一下没了。

靠窗那两个干部服男人看着桌上的钱,脸色像被热汤烫了一下。

沈静姝低下头,嘴角轻轻翘起。

周丽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亮得压都压不住。

这个男人打脸从来不吵。

他只把钱往桌上一放,就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闭嘴。

菜一道道上来。红肠切得厚,面包烤得发脆。大力拿着刀叉折腾半天,故意切得歪七扭八。

沈静姝看不下去,伸手帮他扶住盘子。

“左手叉,右手刀。别用蛮力,顺着纹理切。”

她靠得近,发尾扫过大力的手背。

周丽萍看了一眼,立刻夹起一片红肠放到大力盘里。

“吃这个。跑了一天,我闻着这味儿都饿了。你别光学洋规矩,肚子要紧。”

沈静姝抬眼:“萍姐说得是。不过以后要跟城里人打交道,场面上的规矩也得会。”

周丽萍笑道:“规矩可以慢慢学,路子得先跑通。没有车,再会切牛排也把货送不到黑河。”

“没有账,车跑得越快,窟窿越大。”

两人话都轻,脸上也都带笑,可桌子底下那点劲儿,连服务员放盘子时都格外小心。

大力埋头吃肉,心里直乐。

一个盯账本,一个盯车轮。一个怕他钱乱,一个怕他路断。

他含糊道:“都听你俩的。俺笨,你俩聪明。”

沈静姝瞪他一眼。

周丽萍也啧了一声。

谁信谁傻。

可偏偏他这一句“都听你俩的”,让两个人心里都软了一下。

吃到一半,靠窗那桌的干部服男人又偷看了一眼。这一次,眼神里没了鄙夷,只剩估量。

大力拿面包蘸汤,忽然抬头冲那边嘿嘿一笑。

那男人赶紧低头喝汤。

沈静姝轻声说:“你刚才是故意的。”

“啥故意的?”

“拿钱。”

大力眨眼:“俺怕他们不让俺吃饭。”

周丽萍笑得肩膀发颤:“得了吧,你就是蔫坏。”

大力继续装傻:“蔫坏是啥?能吃不?”

两个女人终于都忍不住笑了。

结账时,大力直接抽出几张大团结放在托盘里。

沈静姝小声提醒:“不能这么花,容易惹眼。”

大力压低声音,脸上仍是憨笑:“今天就是要让人看见。让他们知道道里这两栋洋房里住了个有钱的傻猎户,比让他们瞎猜强。”

沈静姝心里一震。

周丽萍也听懂了。

他不是炫富。

他是在给新据点披一层最粗糙、也最安全的皮。

有钱,傻,东北猎户,背后有山货路子。别人会眼红,会打听,却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更深的东西。

三人走出马迭尔时,夜风从松花江方向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沈静姝刚要开口,街边忽然传来一声急刹。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王参谋从车上下来,军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档案袋。

他目光扫过沈静姝和周丽萍,最后落在大力脸上。

“大力同志,叶家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大力脸上的傻笑还在,眼底却慢慢沉了下来。

那档案袋上,红色封条压得死死的。

夜风一吹,封皮哗啦轻响。

像有什么更大的门,正在他面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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