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风暗识七星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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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东风放下针,走出停灵房。
天已经黑了,侯府里挂满了灯笼,但喜庆的气氛已经没有了。
下人们走路都低着头,生怕发出声音。
刘捕头带着人走了,说要回去禀报府尹。
上官东风回到新房,推开门,萧百花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酒。
“查完了?”他问。
“查完了。”上官东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凶手是谁?”
“还不知道。”
“你不是已经验过尸了吗?”
“验尸只能告诉我怎么死的,不能告诉我是谁杀的。”上官东风放下酒杯,“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凶手不是阿梧。”
“那个书童?”
“他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凶手利用了他,让他去偷账册,制造混乱。然后凶手趁乱杀了萧玉,从密道离开,故意留下脚印,把水搅浑。”
“那你觉得凶手是谁?”
“一个非常了解侯府的人,知道密道的存在,知道书房的位置,知道今天是大婚之日,知道所有人都集中在喜堂。他甚至知道我妆奁里有凤钗。”
萧百花沉默了片刻。
“你怀疑侯府里有人指使这一切?”
“不是指使,”上官东风道,“是凶手自己策划的,一个有预谋、有计划的杀人,目标不是萧玉,是侯府。”
“什么意思?”
“凶手想通过萧玉的死,让侯府陷入混乱,大婚之日死了人,喜事变成了丧事,侯爷的病会加重,侯府的声誉会受损,一箭三雕。”
萧百花放下酒杯,站起来,沉声道:“你比你父亲当年更厉害。”
“我父亲当年?”
“他也曾经查过一个案子,密室杀人,用了三天才破解,”萧百花看着她,“你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因为我运气好。”
“不是因为运气,”萧百花走到门口,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是因为你天生就是做仵作的料。”
他走出去了。
门没有关。
上官东风坐在桌前,看着门口的方向。
夜风里带着桂花香,很甜。
但她的心里,只有苦。
夜风穿过侯府的回廊,把挂在檐下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上官东风坐在新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她临时写下的验尸笔记,墨迹还没有干透。
她写了三页纸,从头到尾把萧玉的死因梳理了一遍。
第一页记录的是尸体外部特征。
瞳孔放大,指甲紫绀,口鼻有甜腻气味,胸口有刺伤。
第二页记录的是毒物反应。
咽喉和胃部没有毒物残留,但血液颜色异常鲜红,心脏取出后有苦杏仁味。
第三页是她画的凶器示意图。
凤钗中空,内藏毒针,焊接处有细微缝隙,针上涂有断肠草提取物。
上官东风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从尸体被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但她不敢睡,每拖延一刻,凶手销毁证据的机会就多一刻。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素色的披风披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侯府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谁。
花厅里的灵堂已经搭好了,几个仆妇在烧纸钱,火光映在白色的帷幔上,忽明忽暗。
上官东风穿过回廊,朝停灵房走去。
她要再验一次尸。
第一次验尸的时候,刘捕头在旁边催,萧百花在门口等,她有很多细节没有仔细看。
现在所有人都不在了,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把尸体从头到脚查一遍。
停灵房在后院的一个偏院里,平时堆放杂物,今天临时改成了停灵的地方。
房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是下人们为了压住尸臭点的香。
上官东风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灯光照亮了停灵房。
萧玉躺在临时搭起来的木板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上官东风掀开白布,从工具箱里取出放大镜,从头开始检查。
她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照过萧玉的头皮,没有发现外伤。
又检查耳朵、鼻子、嘴巴,也没有异常。
翻到后脑勺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在萧玉的后脑勺,发际线下方两寸的位置,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红点很小,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上官东风凑近看了很久,红点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青色淤血,说明这个位置被针刺过。
她用小刀轻轻划开红点周围的皮肤,皮下组织有一小片淤血,范围比皮肤表面的红点大了一圈。
这不是凤钗的毒针刺入的位置。
凤钗的毒针刺在胸口,刺穿的是心脏。
后脑勺的针孔,和凤钗无关。
上官东风放下刀,在脑子里回想萧玉的死亡过程。
醉仙桃导致意识模糊,断肠草导致心脏骤停。
这是她之前下的结论。
但如果断肠草不是通过胸口的毒针刺入,而是通过后脑勺的针刺入呢?
毒针刺入心脏和毒针刺入后脑勺,效果完全不同。
刺入心脏,毒物通过血液循环迅速扩散,几息之间就能致死。
刺入后脑勺,毒物进入脑部,同样能致死,但速度会慢一些。
两种方式都能致死,但凶手的作案手法就会完全不同。
上官东风重新检查了萧玉胸口的刺伤。
伤口是凤钗留下的,钗身粗,伤口边缘不整齐,有撕裂的痕迹。
这不是专业杀手的做法。
专业杀手用刀,一刀毙命,伤口整齐利落。
用凤钗杀人,说明凶手是临时起意,或者没有更好的凶器可用。
但胸口的毒针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东风取出那根从凤钗里找到的毒针,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
针很细,比寻常的针灸用针还要细上一半,长度只有半寸,针尖锋利,针身上有螺旋纹。
这和她在之前的案子里见过的那根针一模一样。
七星针。
宫廷禁术。
上官东风的心跳加快了几拍。
她把这个发现压在心底,继续检查萧玉的后脑勺。
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变色,说明针刺入的时间在死亡之前,而且间隔不长。
她用小镊子探入针孔,里面没有任何异物,针已经被拔出来了。
凶手先用七星针刺入萧玉的后脑勺,毒物进入脑部,萧玉开始出现中毒症状。
然后,凶手用凤钗刺入萧玉的胸口,制造了刀伤致死的假象。
但凤钗里的毒针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如果凶手已经用七星针下了毒,为什么还要在凤钗里藏一根毒针?
多此一举。
除非,凶手不是一个人。
上官东风在笔记上画了一张图。
左边画七星针,标注“后脑勺,断肠草”。
右边画凤钗,标注“胸口,含毒针”。
中间画了一个问号。
两个凶手,同一种毒物,同一个目标。
这说不通。
她放下笔,站起来,在停灵房里来回踱步。
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上官东风忽然停住了脚步。
如果两个凶手不是同伙,而是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呢?
如果一个人想用七星针杀萧玉,另一个人想用凤钗杀萧玉,两个人同时动手,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针对同一个人?
那萧玉体内会有两种毒物。
上官东风快步走回尸体前,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从萧玉后脑勺的针孔周围切下一小块组织,又从心脏切下一小块组织,分别放进两只瓷碗里。
她往第一只碗里滴了几滴醋,组织样本没有变化。
又滴了几滴碱水,样本慢慢变成了淡红色。
断肠草,阳性。
她又往第二只碗里滴了几滴醋,样本变成了淡黄色。
滴了碱水,变成了深红色。
断肠草,也是阳性。
两种样本都检出了断肠草,但浓度不同。
后脑勺组织的断肠草浓度更高,心脏组织的浓度低一些。
这说明毒物首先进入脑部,然后通过血液循环到达心脏。
不是两个凶手,是一个凶手,用了两种方式下毒。
先用七星针刺后脑勺,让毒物直接进入脑部。
然后把毒针藏在凤钗里,刺入胸口,让毒物进入心脏。
双管齐下,确保萧玉必死无疑。
凶手非常谨慎,也非常残忍。
上官东风放下刀,把所有的样本收好,在笔记上写下最后的结论。
死者萧玉,死因为断肠草中毒,中毒途径有二:一为七星针刺后脑勺,二为凤钗毒针刺心脏。两种方式均足以致死,凶手采用双重保险,确保死亡。
配合喜烛中的醉仙桃,死者中毒后意识丧失、四肢无力,无法反抗或呼救。
综合判断,此案为有预谋、有计划的谋杀,非临时起意。
她放下笔,吹灭油灯,走出了停灵房。
已经是子时了,侯府里静悄悄的,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听不到。
上官东风沿着回廊往新房走,路过花园的时候,她听到假山后面有人说话。
声音很轻,但她听出来了,是萧百花。
“查到了吗?”
“查到了。三公子今天下午去过一趟南曲,在春风阁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明日就把人送来’。”
“什么人?”
“他身边那个书童,阿梧。”
“安排人去春风阁,找老鸨问清楚,萧玉今天见了谁,说了什么。”
“是。”
对话结束了,一个黑影从假山后面闪出来,沿着院墙迅速消失了。
萧百花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一向温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回廊上的上官东风。
四目相对。
“你都听到了?”萧百花问。
“你怀疑萧玉的死和南曲有关?”
“萧玉这个人,没有别的本事,就是会惹麻烦,”萧百花走上回廊,在她面前停下,“他在南曲欠了很多钱,欠钱的名字不是他,是侯府。他打着侯府的旗号在南曲赊账,一赊就是几百两。老鸨们不敢找他要,就来找我父亲。”
“你父亲替他还了?”
“还了一部分,后来我父亲卧床不起,没人替他兜着了,债主们就开始催。”
“萧玉今天去南曲,是为了还债?”
“不是还债,是卖人,”萧百花道,“他把身边的书童卖给了春风阁,换了五十两银子,这些钱不够还债,但能撑一阵子。”
“你从阿梧那里拿到了账册?”上官东风问道。
“拿到了,”萧百花从袖中取出那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上官东风,“你看看最后一页。”
上官东风翻开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不是人名,是一句话。
“春风阁,仇老板,纹银五百两。”
“仇老板是谁?”上官东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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