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绝境:手枪初现显锋芒
夜风停了。
荒原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被一声脆响撕开。
枪响。
不是弓弦崩断的那种闷响,也不是刀砍骨头的钝声,而是一种赵铁衣从没听过的、短促又干脆的声音,像铁棍敲在烧红的铁砧上,“啪”地炸出来,震得草叶都在抖。
正转身说话的那个高个斥候,胸口猛地一震,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大锤砸中,后背的衣服瞬间破了个洞,血雾喷出,他张着嘴,话还没说完,身体就直挺挺往后倒去,砸进泥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枪口还在冒烟。
赵铁衣的手稳得不像个快死的人。他没松扳机,食指已经滑回待击位置,枪口顺着惯性往左前方一甩,对准那个靠石头坐着的家伙。
那人刚听见声音,头一偏,眼神还没聚焦,第二枪就来了。
子弹从太阳穴钻进去,脑袋一侧直接塌下去一块,脑浆混着血溅在石头上,像打翻了一碗红白相间的粥。他身子抽了两下,手还搭在刀柄上,人已经不动了。
第三个——那个正在撒尿的,裤子才提到一半,听见动静扭头就看,刚“啊”出半声,赵铁衣第三枪已经扣下。
子弹擦着他脖子过去,割开动脉,血柱“嗤”地喷出来,冲得他帽子都飞了。他踉跄着想跑,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最后卡在一丛枯草里,一只手还抓着裤腰带,脖子上的血汩汩往外冒,像开了个水龙头。
三个人。
全倒了。
赵铁衣躺在原地,手里的枪还举着,枪口微微下垂。他没动,耳朵竖着,听着四周有没有别的脚步声,有没有马蹄响,有没有北戎人埋伏的迹象。
没有。
只有风又刮了起来,卷着沙子打在尸体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像被火燎过一样疼。刚才那一串动作,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手指发麻,虎口发热,握枪的地方全是汗,枪身滑溜溜的,差点脱手。
但他没松。
他知道现在不能松。
活下来了。
真活下来了。
不是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那股死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冷光,像冰层底下流动的水,看着不起眼,却能冻穿骨头。
他撑着地面,用右臂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推。左肩的伤口又被牵动,血又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滴。他咬牙,不吭声,硬是把上半身抬离了泥地,坐了起来。
视野有点晃。
眼前发黑了一下,他又缓了几秒,等心跳稳住,才慢慢挪动身子,从草丛里站起。
腿软。
膝盖打颤。
他扶着旁边一块石头,站了几秒,才勉强站稳。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黑色,金属,沉甸甸的。他拇指一拨,弹匣“咔”地掉出来,看了一眼,还剩四发。他记起来了,刚才打了六枪,每一枪都命中,没浪费。
M1911,十发弹容,打空还能换。
这玩意……是真的。
不是幻觉。
不是临死前的妄想。
他脑子里那块玉符没骗他。
他真有这东西。
而且……能杀人。
不止能防身,还能反杀。
他盯着地上那三具尸体,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北戎人。
劫掠者。
杀他父亲的同类。
他们以为他是条死狗,随便踢一脚就能踩死。
可现在,三条命,全折在他手里。
一枪一个。
干净利落。
他弯腰,把弹匣插回去,然后抬起手,对着最近那具尸体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砰!”
枪声再响,那人的头猛地一歪,半边脸直接炸开,血糊了一地。
赵铁衣面无表情。
这一枪不是为了确认死亡。
是为了试手感。
为了知道这玩意在连续射击时会不会卡壳,会不会偏。
结果:稳。
后坐力有,但不大,手腕能压住。枪口跳得不高,稍微一压就能对准下一个目标。
好用。
比刀快,比弓准,比矛近。
尤其是在别人以为你快死了的时候,突然掏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把枪收回识海,意念一动,枪就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有枪身留下的压痕,一圈一圈的格纹,清晰可见。
他没笑。
也没喊。
但胸腔里那股憋了四年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复仇。
不是空话。
不是口号。
是他现在就能做到的事。
他走到那具滚下坡的尸体旁,蹲下,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腰带,抽出一把弯刀。刀身泛着冷光,刃口锋利,刀柄上还缠着皮绳。
他站起身,走回刚才第一个倒下的斥候身边,把这把弯刀“咚”地一声插在地上,刀尖入土半尺,稳稳立着。
这是标记。
也是宣告。
这块地,不再是北戎人随意来去的地方了。
他环视三具尸体,低声说:“爹,我活下来了,也杀了他们。”
声音不大,风吹得有点散。
但他自己听得清楚。
说完,他弯腰,抓住其中一具尸体的脚踝,开始往回拖。
尸体很沉。
加上地面湿滑,拖起来费劲。他每走一步,左肩就疼一次,腿也在抖,但他没停。他知道,这些尸体不能留在这儿。
要带回边城。
挂在城墙上。
让所有人都看见。
北戎人不是不可杀。
他赵铁衣,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卒。
他拖着尸体,一步一步往前走。天还是黑的,远处的地平线微微发灰,像是快要亮了。
荒原上,只剩他一个人的脚印,和身后一条长长的、带着血痕的拖痕。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他的粗布衣角。
他没回头。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训练场角落、被人当成懒汉的赵铁衣了。
他是能一枪爆头、连杀三人、在绝境中反手夺命的人。
系统在脑子里安静地躺着,玉符没光,没声,也没提示。
但他知道它在。
也知道它会越来越有用。
只要他继续杀。
继续赢。
继续在这种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死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开枪。
他拖着尸体,走上了通往边城的官道。
路是土的,坑洼不平。
但他走得稳。
远处,城墙的轮廓渐渐清晰。
城门紧闭,哨塔上还有火光。
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他会把尸体拖到城门口,叫守卫开门。
然后,把这三颗脑袋,一颗一颗,挂上城墙。
让所有人看看。
什么叫——手枪初现,锋芒毕露。
他没抬头看天。
只是低着头,一手拽着尸体,一手按在腰侧,那里空空的,但他知道,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掏出那把黑色的铁家伙。
谁敢拦他,他就打谁。
谁不信,他就杀谁。
他不怕了。
他有的是子弹。
前面的路还长。
但这一步,他迈出去了。
荒原的尽头,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脸上。
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在光下显得格外深。
他眯了下眼,脚步没停。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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