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禁闭室外的物理敲门
那是一种将人完全物化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仿佛他和他怀里那个沾着油渍的小孩,都只是报表上一组等待评估的数据。
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打破了玄关处的凝滞。
“林先生,呦呦小姐。”秦伯从阴影中走出,微微躬身,但身形却恰好挡在了林砚和客厅之间。
他看了一眼林砚怀里的沈呦呦,浑浊的
“这位是顾曼女士,”秦伯侧身,向林砚介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是老夫人特意从瑞士请来的国际儿童教育心理专家,负责对呦呦小姐的成长进行专业评估与干预。”
顾曼。
林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就是把怀里这只折腾了一天的小猫崽子扔回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平。
“评估结果呢?”林砚懒得绕弯子,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加班汇报。
顾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扬起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雷达图,其中一大片区域被刺目的红色覆盖。
“根据今天的综合表现评估,”她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无情,“沈呦呦小姐在情绪管理、社交礼仪、专注力三个维度上均低于警戒线。尤其是在公共场合失控,以及摄入高热量垃圾食品,严重违反了为其量身定制的健康成长协议。”
她的话音刚落,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便从侧厅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站到了顾曼身后。
“根据协议第十七条,当评估对象出现严重行为偏离时,将启动‘剥夺式冷静训练’,以重建其规则感。”顾曼的语气不容置疑,她朝保镖递了个眼色,“把呦呦小姐带到视听室。”
沈呦呦原本在林砚怀里已经快睡着了,听到“视听室”三个字,身体猛地一僵,睡意全无,小手死死攥住了林砚的衬衫,指节都发白了。
“不行。”林砚言简意赅,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
开什么玩笑,折腾了一天,刚从绑匪的威胁里逃出来,现在要被关禁闭?
“林先生,这并非请求,而是执行。”顾曼的嘴角勾起一抹专业的、却毫无温度的微笑,“您作为赘婿,在沈家的主要职责是配合,而不是决策。请您不要增加我们工作的难度。”
她话音未落,一名保镖已经上前,伸手就要从林砚怀里抱走沈呦呦。
林砚侧身一闪,躲开了那只手。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股属于社畜的疲惫被一种危险的锋芒所取代。
然而,另一名保镖已经从另一侧欺近,动作更快,几乎是强硬地掰开了沈呦呦紧抓着他的小手。
“不要!我不要去!林砚!”沈呦呦的哭喊声瞬间尖锐起来,充满了恐惧。
林砚刚要强行阻拦,秦伯却一步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了他面前。
“林先生,这是老夫人亲笔签署的《全权委托教育书》。老夫人认为,呦呦小姐的叛逆期需要最专业的引导,任何人都不得干涉顾女士的教育方案。”
林砚的视线扫过文件末尾那个熟悉的、笔锋凌厉的签名。
就在这一瞬间的耽搁,沈呦呦已经被两个保镖架着,拖向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做了隔音处理的门。
口袋里的旧手机在此刻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高频的震动。
【检测到教育伪逻辑,逻辑纠错功能已激活:目标人物顾曼的‘冷静训练’实质为心理击碎术,通过制造幽闭、黑暗、无助的极端环境,击溃幼童心理防线,旨在快速获取家庭事务的绝对控制权。】
林砚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在沈呦呦撕心裂肺的哭喊中被关上,然后“咔哒”一声落锁。
他没再看秦伯一眼,也没有与顾曼争辩,转身径直走向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
他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顾曼和秦伯都愣了一下。
只见他拉开一个餐具抽屉,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最后拿起一柄造型简约、通体由高硬度不锈钢一体锻造的餐叉。
他用手指掂了掂,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重量与刚性。
“林先生?”秦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林砚没理他,握着餐叉,转身走回视听室门口。
厚重的隔音门内,沈呦呦的哭喊变成了惊恐的拍门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心脏上。
顾曼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百达翡丽腕表,嘴里念念有词:“情绪爆发期,预计持续十五分钟。这是重塑服从性的必要阵痛,哭声会随着体能消耗和心理期望值的降低而减弱。”
她像一个欣赏作品的艺术家,沉醉在自己的理论里。
林砚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门锁上。
那是一个昂贵的德国进口电子锁。
他的手机屏幕上,一张门锁的内部结构透视图已经生成,一个红点在门缝边缘的一个微小空隙处闪烁着。
【锁定紧急复位电路接线点。
建议使用高频物理震动,引发线圈电磁过载,可瞬时解锁。】
林砚不再犹豫。
他当着顾曼那张错愕的脸,将手中的餐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插入了门框与门板之间那个几乎看不见的感应器缝隙里。
叉尖抵住了那个内部接线点。
他没有用力去撬,只是用手指以一种极高的频率轻轻敲击着餐叉的末端。
嗡——细微的金属共振声响起,像一只愤怒的黄蜂。
顾曼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他这种粗暴的行为。
“滋啦!”
一声刺眼的电火花从门缝中爆出,伴随着一股烧焦塑料的臭味。
电子锁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门开了。
沈呦呦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门,门突然向内打开,她小小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尖叫着向前摔倒。
林砚稳稳地伸出手,将她接进怀里。
小家伙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挂满了泪水和鼻涕,嗓子已经哑了。
他抱着脱力的沈呦呦,另一只手看也没看,随手就将那柄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餐叉,插进了顾曼那件价值不菲的Celine职业装上衣口袋里。
“非法限制五岁儿童的人身自由,”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余光却锁死了顾曼,“我给你三十秒,从这个客厅里消失。否则,我会立刻调用这里的全部监控视频,向警方申请将你的行为定性为‘非法入侵’。”
“你懂什么?这是情绪脱敏疗法,是哈佛……”顾曼的专业面具终于出现裂痕,试图用复杂的心理学术语来夺回话语权。
【检测到谎言:目标人物‘顾曼’声称的哈佛博士学位,实为‘汉普顿环球网络学院’(已于三年前破产倒闭)的付费函授证明。】
林砚的手机在他口袋里又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懒得揭穿对方的学历,那太浪费口舌。
他直接抬起下巴,指向敞开的视听室内部,墙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圆形旋钮。
“为了制造更强的压抑感和恐惧,你甚至故意关掉了这间密室的独立新风系统通风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顾女士,你所谓的专业,就是把一个刚经历过绑架惊吓的孩子,关进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新鲜空气的盒子里吗?如果出了事,你那张倒闭大学的毕业证,能替你承担法律责任吗?”
顾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切断通风口是她惯用的小伎俩,能让孩子更快地感到头晕和无力,从而屈服。
但这是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安全红线。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林砚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平静眼眸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外衣被一层层剥得干干净净。
最终,她狼狈地后退了两步,紧紧攥着拳,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退入了通往偏厅的走廊。
林砚没再看她,抱着怀里已经渐渐停止抽噎的沈呦呦,转身走向客厅沙发。
总算可以下班了。
他刚把孩子轻轻放下,就听见偏厅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而尖锐的、像是硬塑料被猛然折断的“咔嚓”声。
他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只看到顾曼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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