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608：对战格林德沃

    希恩比其他巫师更多一个优势，那就是他知道格林德沃描述的感觉。

    世界遵从巫师意志的感觉。

    他曾在交界地闹出不小的动静，在对抗黑雾时他忘了许多东西，但没有忘记那种自由的感觉。

    这天早晨，在农场还沉浸在梦乡的时候，希恩就出发前往湖畔了。

    他习惯到微风习习、沾染水气的湖畔练习魔法，那片潮湿的地方这会儿一定还沉睡著，散发著静谧又迷人的气息。

    踩著松软、堆积了水流的泥土，希恩很快来到了湖畔。

    「格林巫师！」

    他诧异地扭头，看见佐薇揉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几乎已经贴到他的脚边来了。

    小女巫小跑著，举著魔杖，灵动的琥珀色瞳孔随著越来越近也越发明亮。

    「我学会了这个！萤光闪烁————」

    佐薇蓬松的棕发上下起伏，白皙小短腿快速捣鼓，随著她虔诚地念动咒语，一抹亮光也在魔杖上面浮现出来。

    很显然，她是第一个成功的小麦格。

    倒也合理，她是三个人中最认真刻苦的那个。

    「很好。」

    希恩也是第一次当老师。

    以往他都是扮演助教的角色。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引导小巫师，但下意识觉得应该鼓励这个年纪的小女巫。

    「您真的认为我的进度达标了吗？我是说，格林巫师。您是最厉害的巫师之一，像您这样的巫师，一定很快就掌握了这样简单的魔法吧。」

    一个几岁的小女巫，却像是大人一样皱起眉毛，做出深沉的姿态来。

    看得希恩平白多了些笑意。

    「也许你能超过我，我以前学飘浮咒的时候，可是练习了几百遍，现在你可以试试看，我把它教给你，」

    希恩说，然后注意到佐薇没扣好扣子的衣领，「你是瞒著大家出门的吗？」  

    「哦！佐薇就知道瞒不过格林哥哥。」

    佐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后，马库斯爷爷并没有提著宽厚的大衣追过来。

    事实上，由于苏格兰天气的寒冷，这里的早晨还依然有雾，不套上一件外套，感冒也是常有的事儿。

    「佐薇也叫了他们，可是他们起不来————格林哥哥，我准备好了！」

    佐薇举著魔杖，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

    花上两分钟去教导一个小女巫飘浮咒，并不会打乱希恩的时间安排。

    他看著佐薇就像看著一个格外熟悉的人。

    没错，就是麦格教授。

    小了一号，年轻了一号，但那份骨子里的认真与谨慎，让希恩有种奇妙的感觉。

    曾经麦格教授是这样教导他的，现在他又教导了一只小麦格。

    他开始好奇佐薇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了。这是个不太寻常的念头，以往希恩都尽量让自己脑袋里全装著魔法。

    「格林巫师，格林哥哥，我能————」

    佐薇还是个幼年巫师，虽然希恩也差不到哪里去，但让佐薇一次性连续释放好几个魔咒，还是太勉强了。

    这会儿小女巫正瞪大眼睛看著希恩，看著他指挥著木头变成椅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0

    她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又看著火焰化作蜥蜴缩在她脚边，蒸干了她的汗水。

    格林哥哥是个格外细心的巫师呢————

    佐薇红著脸想到。

    「你能？」

    希恩看著佐薇飞速的进展，稍稍有些意外，小女巫很快就要学会飘浮咒了。

    麦格家族的巫师都很擅长魔法吗？

    希恩默默想到。

    「如果您愿意，我想————」

    佐薇的脸更红了。

    她不断提醒自己。

    佐薇，你已经九岁了，你不是个小女孩了，你应该是一个小姑娘了————你要懂事一些，格林哥哥是很忙的。

    「哦————」

    希恩莫名懂了小女巫的心思，「我很难————」

    他说。

    在魔法的领域里，他也只是一个学徒罢了。

    要他成为谁的老师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勉强的。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像自己的老师们那样。

    想想看他的老师们。

    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格林德沃先生、还有尊敬的拉文克劳女士————

    希恩没觉得自己达到了能与他们相提并论的程度。

    「我知道————」

    佐薇埋著头，可怜巴巴地抿著嘴唇。

    这个年纪的小女巫怎么能很好地掩盖自己的心思呢？

    至少希恩看见她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

    年轻的大师有些手忙脚乱：「我是说，我很难有很多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您是说——

    」

    佐薇水汽蒙蒙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清晨的五点，我会在这里练习魔法，如果你————」

    希恩叹了口气。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些柔软的弧度。

    「我会准时的！」

    佐薇大喊一声。

    奶声奶气的，倒也不刺耳。

    多了个学生。

    嗯，希恩有些苦恼。

    大师级别的魔法水平够用了吗？

    他希望自己不要误人子弟。

    风轻轻地吹拂，抵达庄园的时候，格林德沃正在裁剪花园。

    遥遥地看过去，希恩能注意到他那身格外鲜艳的长袍。

    两种不同的颜色对撞著，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更衬托出银发老巫师出尘的气质。

    「格林德沃先生，上午好。」

    希恩礼貌地说。

    「一天有二十九个小时是什么感觉？」

    格林德沃没看他，转而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嗯————

    ，希恩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时间转换器的确给予了他更多的练习时间，也让黑魔法的熟练度与日俱增。

    但更多的，只要看希恩深重的黑眼圈就能明白。

    疲惫，从猫头鹰撞破窗户的那个夜晚就伴随著希恩。

    经过一整个学年后，连魔法进步那种让人迷醉的感觉都压不住这样的疲惫了。

    「我抢到那东西的时候————」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沧桑的眼眸中带上了些许追忆。

    希恩洗耳恭听著。

    「我用它睡觉。」

    希恩沉默。

    「你为什么不这样用它，格林？」

    格林德沃看著小巫师，觉得他在某些方面与霍格沃茨的某位校长蠢得不相上下。

    「我————」

    希恩莫名愣住。

    他的的确确是忘却了。

    他步履不停，连这么简单的时间安排都忽略掉了。

    「蠢得果然像他教出来的————他的眼光也越来越低了————

    」

    格林德沃挺直身子，「来吧，格林，今天是一节实战课。你最好表现得让我满意。」

    听到这话，希恩的眼眸瞬间锐利。

    圆形的瞳孔骤然收缩，只剩下一对冷冽的竖瞳。

    自我变形熟练后，连希恩都没能压抑住这些微妙的变化。

    就好像麦格教授在某些不必要情况下，也会变形成虎斑猫一样，这是一种奇怪的、本能的冲动，并不是巫师能随意掌控的。

    「跟著我。」

    格林德沃言简意赅。

    他看似在端详著玫瑰，实际上余光从未离开过小巫师。

    希恩知道，这会是一堂有效的课程。

    他寻找那种感觉很久了，但一直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他没有怀疑自己的能力，于是便认为是外界因素的不足。

    比如在交界地，可是有一群可怖的黑雾追打著他，但在练习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

    他并没有极为强烈的欲望调动世界配合自己，现在却正好是个机会，去检验他的猜想。

    「未知，是最常见、也是最可怕的敌人。」

    格林德沃一挥长袍，希恩和他都消失在原地。

    随著火焰的出现，一片广袤的原野里也显露出一大一小两位巫师的身影。

    希恩猜测这是一种特别幻影移形，比常见的那种多了些————特效。

    这让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他想起四年级已经可以考幻影移形证了，这是一个必要的魔法，希恩也不知道麦格教授是否有时间来教导他。

    「现在你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对手，啊，不过为了公平，我也没在意过你的练习。这样就平等了。」

    格林德沃拍了拍手，周围好像被布下了些魔法结界，蒙上了一层透明的帷幕。

    「不用尽全力的话，你只能爬著回别墅了，，格林德沃邪笑著，」礼仪，我希望他教了你。」

    希恩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能与格林德沃交手的机会。

    与一位黑魔王交手，在某种意义上，几乎可以被看作与伏地魔对上前最有效的一次演练。

    「我会尽全力的。」

    希恩说。

    两人把魔杖放在胸口，背对著走了一定的距离，在几秒后，又面对著鞠了一躬。

    格林德沃的礼仪优雅而随性，而希恩则显得严谨又认真。

    「火焰熊熊！」

    格林德沃低声念叨，蓝色的火焰瞬间包裹著希恩，同时让他无法看清格林德沃紧接著释放的各种无声咒。

    在这期间，格林德沃甚至幻影移形到了火焰圈内，在希恩展开铁甲咒的时候再度从魔杖中引导出火龙。

    在这个瞬间，格林德沃带给希恩的压迫感是无与伦比的。

    「元素活化一97

    希恩从不会慌乱，他魔杖上指，原野上的石块顷刻间化作护盾，狂暴的火焰乱流像是被策反了一般，朝著圈外而去。

    格林德沃桀骜面庞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他笑了起来，并消失在原地。

    在他消失的一瞬间，一双巨手从地下破土而出，将他所在的空间合拢在掌心。

    尘土飞扬，石屑乱舞。

    「爆炸。」

    随著格林德沃的低声念叨，火焰圈内部膨胀出大片火光，惊人的音浪传播的同时，格林德沃向后看去。

    在他向后看过去的刹那，一道披著绿色火焰的人影正高举著魔杖，火舌同样从他魔杖尖端奔涌。

    正是用进阶任意门穿梭而出的希恩。

    因为没有学会幻影移形，希恩只好把任意门的机动性拉满了。

    现在，在短暂的时间里，他随手就能让任意门出现在他身旁十英里的范围一这其中大部分是球遁鸟材料的功效而他自己，也能瞬间从任意门中走出。

    「有趣的炼金造物。」

    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感慨一声。

    然后，厉火熊熊燃烧，希恩迅速钻进任意门不见了。

    厉火吞没了一切，包括希恩释放的火焰，随即剧烈沸腾形成火龙，伴随著格林德沃的指引追得希恩狼狈逃窜。

    「不太好————」

    希恩默默想著，任意门也快到极限了。

    「白伊，帮忙了。」

    随著他的一声呼唤，巫师之书内部响起一声嘹亮的鸟鸣，银白猫头鹰飞出的刹那格林德沃就转过了头。

    他的心脏也随之澎湃跳动了起来。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一只立刻变成蛇怪的猫头鹰？！

    他真是活得太久了，连这样离谱的事情都遇见了。

    希恩喘了口气。

    他的脸上倒映著火光，而面对厉火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他能想到的除了立即解决施咒者，就只剩下同样用厉火强强对抗了。

    决定两者皆实施的希恩，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了连格林德沃也为之侧目的水平。

    「无与伦比的黑魔法天赋！他的眼光一如既往！格林，这样天马行空的黑魔法，我认可你了！」

    格林德沃大笑著，躲开希恩接连释放的无声黑魔法。

    弗立维教授的魔咒组合技巧给予了希恩高密度的魔法输出能力，邓布利多校长的魔法掌控技巧给予了希恩长持续的魔法输出能力，而斯内普教授的教导给予了希恩高强度的魔法输出能力。

    在彻底疲惫之前，希恩不认为自己会逊色于任何一位巫师。

    以往他的魔法利用效率低，只能精准打击；现在高了，他也学会火力覆盖了。

    不过格林德沃的厉火依旧凶猛。只是用厉火咒抵抗就让希恩够头疼的了。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虽然衣角肮脏、胡须被烧掉了几根，但总体上比灰头土脸的希恩好上太多。

    「就是这个时候了。孤注一掷的时候了————」

    希恩呢喃著，在必败无疑的时刻，他依然镇静著，「厉火！」

    我以我的意志呼唤你！

    希恩知道自己接纳黑魔法了，至少不再视它为洪水猛兽了。

    格林德沃先生说的话他并不全然理解，但有一点他是认同的。

    巫师的意志，是凌驾于黑魔法的意志之上的。

    没有这样想法的巫师，注定不能成就伟大。

    【你以传说的标准练习了一次厉火咒，熟练度+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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