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林薇的“灵力胶水”
毒牙蜈蚣的尸体在被彻底分解之后,剩下的边角料并没有被浪费。
林薇将那些无法用于制作盾牌或武器的小块甲壳、残存的毒腺组织以及蜈蚣分泌管道的碎片全部收集了起来,分类摆放在她的工作台上。
她觉得这些组织既然能产出那么强力的毒液,其分泌和储存的结构本身很可能也含有某种特殊的化学成分。
研究进行到第三天下午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正在用一种从本地树种上采集的树胶作为基础溶剂,尝试提取蜈蚣毒腺组织中的残留活性成分。
这种树胶呈半透明的琥珀色,黏稠度很高,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松脂味,是部落中常用作简易粘合剂和防水涂层材料的东西。
当她将一小块毒腺组织碎片放入树胶中,准备加热分离时,她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毒腺组织周围的树胶在接触到组织渗出的微量分泌物后,开始迅速变硬,从原本的黏稠液态变成了一种坚硬的、类似于树脂的物质。
她立刻停止了加热,将那团已经固化的树胶从容器中取出来,放在手心中掂了掂。
硬度出乎意料的高,她用指甲用力按压表面,竟然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她又拿起一块石头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敲击金属的清脆声响,树胶块纹丝不动。
“这是……”
林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蜈蚣的分泌物与这种树胶混合后,会形成一种极强的黏合剂。
而且在接触灵力—,这个世界的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那种能量,时会加速固化,最终变成一种硬度堪比石材的物质。
她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了系统的配方测试。
她将蜈蚣分泌物与树胶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记录每一种配方的固化时间、最终硬度和韧性数据。
经过十几次反复试验后,她找到了一个最优配比:一份蜈蚣分泌物混合十份树胶,在常温下暴露于空气中约半个时辰后即可完全固化,固化后的硬度达到了本地花岗岩的级别,而且具有一定的抗冲击韧性,不会像纯石材那样脆裂。
她将这种物质命名为“灵力胶水”。
名字很直白,功能也很直白,但它的应用潜力,远不止“胶水”这么简单。
林薇决定进行第一个实际应用的测试。
她找来了几块废弃的石刀碎片,之前测试棘刺涂层时不小心崩断的残片,原本已经被丢弃在废料堆中,等着被重新回炉打磨。
她将这些碎片拼接在一起,用灵力胶水涂抹在接缝处,然后用手固定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等待胶水初步固化后松开了手。
拼接后的石刀看起来就像是一把由碎块拼合而成的马赛克制品。
刀刃由三块残片拼成,刀身由四块较大的碎片拼成,接缝处填充着淡琥珀色的灵力胶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薇握着刀柄,小心翼翼地试砍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拼接处的胶水纹丝不动。
她又加大力度,砍向一根碗口粗的铁木,同样的结果。
铁木被砍出一道深痕,而拼接的石刀依然完好,刀刃没有崩裂,接缝处也没有出现任何松动的迹象。
“有意思。”
林薇看着手中的石刀,目光变得比之前更加明亮了。
用碎片拼合而成的刀具,强度竟然比整块石头打磨的还要高。
因为灵力胶水在固化后形成的物质,其本身硬度就超过了普通的石材,相当于在接缝处嵌入了一层更坚硬的骨架,反而增强了整体结构。
她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测试,一只手就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将那把拼合石刀拿走了。
“这是我的了。”
铁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林薇转过头,看到铁角正握着那把拼合石刀,翻来覆去地看着,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他用指腹轻轻划过刀刃的边缘,又敲了敲接缝处的灵力胶水,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满意,又从满意变成了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我只是在做测试。”
“测试完成了。”
铁角将石刀往腰间的兽皮带上一插,拍了拍刀柄。
“现在它是我的了。”
林薇看了他几秒钟,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回头,继续调配下一批灵力胶水。
与此同时,部落的另一端,胡三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上课”时光。
萨满的教学方式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课本,没有讲义,没有板书,没有任何可以记录下来的文字材料。
所有的知识都在萨满的脑子里,而她传授的方式只有一种,口口相传,让胡三用脑子记住她说的每一个字。
“风是天空的呼吸。”
萨满坐在她的帐篷中,闭着眼睛,用一种缓慢而悠长的语调说道,像是正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雨是云朵的眼泪,地是大地的骨骼,火是地心的血液。”
胡三坐在她对面的草垫上,努力将这几句话记在脑子里,同时在自己的心中疯狂吐槽:
风是天空的呼吸,那台风算什么?
天空在哮喘吗?
雨是云朵的眼泪,那酸雨就是云朵的酸性眼泪?
地是大地的骨骼,那地幔就是大地的骨髓?
火是地心的血液,那火山喷发就是大地在流鼻血?
但他没有把吐槽说出口,因为萨满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在教学时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自己在这时候说俏皮话,可能会被罚抄。
不对,这个世界没有抄写,可能会被罚去砍一个月的柴。
尽管教学方式让他感到痛苦,但胡三不得不承认,萨满教的东西确实有用。
比如她教他如何通过观察植物的状态来预测天气。
有一种叫做“雨泣草”的植物,在即将下雨前,叶片会分泌出一种带有咸味的露珠。
如果看到雨泣草的叶片在清晨没有露珠,那就说明今天会是一个大晴天。
如果叶片在正午时分开始分泌露珠,那就说明傍晚之前必有大雨。
胡三在第二天就亲自验证了这个方法,准确率出奇地高。
再比如她教他如何用一种名为“凝血藤”的藤本植物的汁液,配合一种叫做“骨节菇”的菌类粉末,制成一种治疗伤口感染的草药混合物。
这种混合物的效果林薇后来用简陋的方法做了成分分析,发现其中含有多种具有抗菌活性的化合物,其作用机制与地球上某些广谱抗生素有相似之处。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科技水平落后,但对自然药物的理解,比地球上的传统医学还要精深。”
林薇在听胡三描述了萨满的教学内容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然而,萨满本人对胡三的评价却没那么高。
有一天傍晚,林薇路过萨满的帐篷时,正好听到萨满在里面用一种无奈的口气对赤岩说:“这孩子天赋不错,就是……脑子太死了。我说‘风是天空的呼吸’,他就在那里皱着眉头想‘风是怎么从天空的肺里呼出来的’。要学会用心去感受,而不是用脑子去想。”
林薇站在帐篷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完全可以想象胡三当时的表情。
那个习惯了用逻辑和知识去理解一切的地球人,在面对这个充满了神秘主义和隐喻的世界时,必然会产生的那种认知失调。
就像她当初第一次尝试理解这个世界的灵力运行规律时一样,用地球科学的框架去套,总是差那么一点。
但当你放下那些框架,直接用身体去感受的时候,反而能触摸到一些更本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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