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后来萧止戈告诉她，这是两个孩子自己想的主意。

他们打算利用陈家来找幕后黑手。

至于其他的，他们早有了安排。

只是她这个当娘的，只要一日看不见女儿，心里头始终是不安心的。

一旁的老太妃见状，也知道她不放心，温声笑道：“事情一切顺利，能够平安归家就好，我们鱼宝又聪明又有福气，放宽心吧！”

小鱼宝看着奶奶，瞬间挺直了小胸脯：“对，有福气！”

随后，她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说道：“奶奶猜一猜，今天可是有更好的消息哟！”

老太妃向来疼爱孩子，此刻也全当是哄孩子了。

她俯下身，笑着捏了捏孙女的小脸蛋：“我们家鱼宝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奶奶呀？奶奶都准备好了，快让奶奶瞧瞧！”

没等小鱼宝开口，门外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小鱼晃了晃小手，语气里带着些骄傲：“当当当，奶奶快看这是谁！”

老太妃顺着小鱼宝说的方向望去，抬头间，却见身上有些脏污的萧明睿从门外走进来。

两个孩子是被抓走的，在外面也没有人伺候着，身上脏污也实属正常。

只是奔波了一路，此刻萧明睿的眼睛却明亮如星辰。

看见老太妃在院子里等着，萧明睿快步迎上前，朝着老太妃恭敬地行了一道礼。

老太妃神色一僵，向来雍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明睿？”

“孙儿不孝，让祖母担心了这么久！”

萧明睿缓缓行礼，举止投足间，全然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恭顺。

这下不仅仅是老太妃，就连方蔓凝也看出来了不对劲。

“明睿这是，好了？！”

小鱼宝挺直了腰背，嘿嘿一笑：“看，我就说嘛，五哥哥这次有大机缘哟！”

她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如何大战紫袍人，又是如何大败了远在西疆的圣女。

老太妃此刻已经忘了如何接话，满脑子都是萧明睿恢复正常了。

许是有些过于激动，她走上前时，脚步踉跄了一下，身旁的李嬷嬷急忙搀扶她。

“明睿啊……”

只三个字，萧明睿便红了眼眶。

他迟疑了两步，也皆因这一句话，那些坚持也全部成了泡影。

“祖母……”

萧明睿上前，轻轻抱住了老太妃。

老太妃眼里蓄满了泪，心疼地抚摸着萧明睿的脑袋。

其实她心中也是摇摆不定，萧明睿这次是被人做局污蔑成杀人重犯。

虽然事后他成了疯子，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他恢复了，当日发生的事也都会恢复记忆。

这个孩子向来心善，当日的那些记忆对他而言也定然是一种伤害。

这是老太妃第一个真正自己带大的孩子，又怎会不心疼他呢？

而萧明睿向来聪明，自然也能理解老太妃在担心什么。

他温声道：“祖母放宽心，孙儿已经好多了。”

方蔓凝劝慰道：“孩子们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梳洗一下，用个早膳吧？”

说着，她便看向萧止戈。

她想，既然特意从后门入，恐怕是还有什么后续的事需要处理。

萧止戈回以笑意，一行人便朝着东苑而去。

路上，老太妃向萧止戈提起京城发生的事。

“今日一早，崖儿便入宫去了，听说方致远已经向陛下领罪，说自己教子无方，方寅旭以方家名义对付萧临崖，收买了卢英等人。”

萧止戈听了，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方致远此人做事向来心狠手辣，更没有所谓的家人可言。

方寅旭当初带兵闯他晋王府，方致远为了将方家从中摘出来，也是把罪名全都往方寅旭身上推。

如今牵扯出卢英一事，他很清楚，都尉府是陛下的底线，所以他宁愿放弃方寅旭这个儿子。

“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方寅旭已经被罢官，后来还被抓进去了，卢英怎么还会听从他的指令？”

老太妃觉得，卢英不像如此愚笨。

“因为真正收买卢英的，是江蓉敏。”

萧止戈直言。

老太妃有些惊讶地看向萧止戈。

此事，竟是江蓉敏所为？

只是江蓉敏为何要这么做？

她儿子都已经进去了，如今在外面不好好讨好方致远，让其把孩子保出来，反而收买卢英？

莫非她是觉得，在这时派人对付晋王府，便可以让方致远满意，将孩子保出来？

说起江蓉敏，萧止戈便下意识地看向方蔓凝。

他们这两日得出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怀疑，江蓉敏是西疆细作。

当初方致远的原配夫人，也许就是被江蓉敏所害。

方蔓凝对方家已经没有了感情，可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若真是遭奸人所害，方蔓凝恐怕也会很难过吧？

他有些迟疑，倒让方蔓凝察觉到了奇怪之处。

只是方蔓凝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还会在意方家。

她连忙解释道：“王爷放心，我与方家已经毫无关系了。”

毕竟方蔓凝从前也只对亲生父亲和两位兄长曾经有过期盼，可那些期盼，已经在方家那一次次的伤害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别说，毫无血缘关系的江蓉敏。

还有从小到大都在欺辱自己，同父异母的那位弟弟。

萧止戈脚步顿了顿，随后快步走向东院，解释道：“进来再说吧。”

回到东院，就连老太妃也在猜测，这方家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萧止戈如此忌惮？

却听萧止戈冷声道：“我们怀疑，京中勋贵世家后院里，极有可能藏有西疆细作。”

话题突然转向了细作，老太妃也有些愕然。

“你是说，江蓉敏很可能是西疆细作？”方蔓凝迅速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地捏紧了双手。

之前她和王爷中的毒都是来自西疆，原以为是方朝雨所为。

如今王爷这么说，莫非已经找到证据是江蓉敏下的毒？

“我们怀疑，西疆试图通过绝后的手段，来毁掉大禹的未来。”

萧止戈此言一出，老太妃和方蔓凝瞬间愕然。

联想到小鱼宝的情形，以及现在皇室宗亲的孩子出生情况，两人脑子也跟着嗡的一下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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