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众女雌竞,刀枪对峙,春梅反差!
第649章 众女雌竞,刀枪对峙,春梅反差!
金翠莲送走了曹勉,便回到房里。
只见房中那曹贵妃一身白馥馥软绵绵的好皮肉,通身上下,香汗淋漓!
又体态丰腴,酥胸高耸,真个是玉琢成的尤物!
金翠莲素知娘娘脾气,觑著她似醒非醒,只得轻手轻脚上前,低声唤道:「娘娘?娘娘?可缓过劲儿来了?」
那曹贵妃闻声,眼波儿才似聚拢了些,口中呓语般娇声浪气地哼道:「小翠儿,我方才可是死了不曾?怎得魂灵儿还飘飘荡荡的,莫不是在天上还未曾回来!」
她忽地想起什么要紧事,一个激灵,强撑著绵软的身子半坐起来,急急问道:「啊呀!那郎君呢?怎地不见人了?」
金翠莲脸上飞红,垂著头细声回道:「回娘娘话,那郎君,他事毕便回去了。」
「回去了?」曹贵妃一听,懊恼道:「怎得这般放他走了?这如何使得!事儿还未曾做好呢!该死!我方才竟将这顶顶要紧的头等大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猛地抬眼,柳眉倒竖,嗔怪道:「你这小蹄子!既是跟在我身边伺候,这等关隘,你怎地也不提点我一声?就在旁边干看著不成?可好看?」
金翠莲被责问得满面通红,头垂得更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好看,可说不好看更不对!
嗫嚅著不敢言语,身子却微微有些发颤。
曹贵妃见她这般情状,心中一动,伸出那春葱般的玉指,飞快地探了一把:「哟!我说呢!怨不得你!怕是自个儿也早腿软筋酥,心猿意马,站都站不稳当,魂儿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罢?哪还顾得上提醒我!」
金翠莲羞得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耳根子带著脖子一片粉霞。
曹贵妃收了笑道:「罢了,这次便饶过你。只是,你须得给我记牢了!下次!那郎君若再来,你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明白么?」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打量著金翠莲羞怯的容颜,心道这蹄子果然长得比那些大夏后宫妃子还艳色三分,难怪被人牙子捉来这头,心中一动道:「那郎君——你也见了。那般人物,那般本钱,让他做我孩儿的爹,我是千情万愿的。
让你去伺候他,倒是我抬举你,赏你一场造化!不过嘛——翠莲,你若是自个儿心里头已经有了中意的后生,也可尽管同我明言,我自个脾气大我知道,这两年你也挨了我不少巴掌,可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主子,你若是不愿意,到时,我换一个手脚稳当心思灵巧的便是,你若是有中意得我便把你许了!」
说完,一双妙目只含笑盯著金翠莲,等她回话。
那金翠莲心头猛地一跳,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郎君俊朗的容貌,颤音:「娘——娘娘!若非娘娘慈悲,奴婢如今,还不知糟蹋成什么模样!奴婢愿意伺候娘娘!也——也愿意——」
后面的话,她羞得再也说不出口。
曹贵妃见她如此情状,哪还有不明白的,仰起那张犹带春情的粉脸媚笑:「咯咯!也算是便宜你了!到时候你便钻到下头...」
金翠莲心尖儿一抖,生怕这娘娘嘴里又吐出甚样没脸没皮的混话,慌忙截住了道:「方才——方才太尉爷驾临了,在外头候著哩。」
「哦?」曹贵妃闻言一愣,「我那爷爷?他老人家这时节寻我?」
金翠莲便将曹勉交代的话,低声儿细细禀了。
曹贵妃听罢,嗤笑道:「如今官家连朝政都懒得理,只顾著礼佛成就圆满,哪里会管这些!」
金翠莲吓得大气不敢出,这等天家秘事贵胄口角,岂是她个小小婢子能插嘴的?只得垂头敛目道:「娘娘,奴婢这就去吩咐热水,伺候娘娘沐浴?」
「罢了!」曹贵妃懒洋洋一摆手,眼波儿迷离,「且不忙洗。身上沾著那冤家的味儿,倒叫人想多闻一会,多唤几个丫头子来,抬著我回宫罢。这两条腿儿,软得跟面条儿似的,没个三两日,怕是走不得路了,待歇足了精神,再去寻那没良心的冤家,好好儿算帐!
这边曹贵妃回皇宫养身子不提。
转眼数日过去,大官人又前前后后,应酬了西夏几拨文臣的宴请,那递与晋王察哥的帖子,也终于有了回音,定在数日后来拜访大官人。
这几日,与各部族头领赌胜赢来的彩头,终是一车车一驮驮,络绎不绝地送进了后院。
好家伙!
但见那院子中央,各色皮毛山货奇珍异玩,直堆得如同小山也似!
日光下,黑狐狸毛皮油光水滑,细密如缎,又有白驼绒轻软胜云,还有那不知名的香料药材,真真是琳琅满目,满院生辉。
扈三娘早知有此一著,还算镇定。
只把薛宝琴并那玉娇枝两个,看得是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玉娇枝一双妙目瞪得溜圆,只晓得样样都值钱,却不知究竟值几何。
薛宝琴却大不相同,她自幼跟著父亲走南闯北,做的便是这四海奇珍的买卖,眼光十足的老辣。
此刻见了这等阵仗,尤其那数十张黑色狐皮,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樱唇大张,失声笑道:「大人!您这趟究竟是来出使和谈,还是来这西夏国都开分号进货来了?」
大官人闻言,哈哈一笑:「我等不识得这些塞外奇珍的贵贱高低,就怕那帮头领拿些次货来搪塞本官。宝琴姑娘,你是个行家,烦劳你替本官掌掌眼,分说分说,把好坏贵贱都挑明了。娇枝,你去拿笔墨,在旁边记下。」
薛宝琴听了,喜滋滋应了声好嘞,便挽起袖子,露出半截雪藕也似的玉臂,兴致勃勃地在那珍货堆里翻拣品评起来:「这张是上好的沙狐腋,油亮,最少值五十贯!还有这挂毯是于阗古法织的,难得,少说也值五十两银子!」
玉娇枝忙不迭纸笔细细记下。
扈三娘立在一旁瞧著薛宝琴如数家珍挥洒自如,那见识气度光彩照人,便觉这些事情自家矮了一众姐妹一头,便连这薛宝琴也不如。
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艳羡,心中酸涩!
自家字儿也不如这玉娇枝!
虽然自家容貌身段顶尖,尤其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浑圆紧致,又丰润无双!
自家老爷不知有多爱,摩挲把玩花样百出,竟从不曾生厌。
这头一件便是尽心伺候老爷。
她本是江湖儿女,自小马上马下的!
这些日子伺候老爷起居,却不如姐妹们那等纤巧玲珑体贴入微!
这人啊,不比不知道,玉娇枝那骚蹄子,来不过三日,便似通了灵窍,替老爷梳洗打理奉茶添香,便连丁香暗度涤荡清理玉指拨弦的手段,也学得飞快,直哄得老爷遍体通泰。
扈三娘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只恨自己这双手,除了握刀,竟这般不中用!
这第二件便是老爷若是回了京城或清河大宅,便不再需她这般贴身提刀护卫了!
而自家呢,必然也会回那西门大宅后院!
和一众姐妹般莺莺燕燕的迎来送往,管理各房各院的琐碎帐目,乃至绣坊里的事儿!
可这些,她更是两眼一抹黑,全然插不上手。
别说这些事儿比不得那些姐妹,便是让她绣对鸳鸯,那针脚也是歪歪扭扭的墨团,羞得她哪里敢拿出来见人?
在西门大宅待的那些日子,每每看著自家姐妹们忙碌,自己帮不上,她便不由得有些自怨自艾起来!
总觉的自家除了一身武艺,竟似个百无一用,好在大娘每次都安慰她!
今日眼见这薛宝琴,不但生得花容月貌,万中无一,更兼一口流利各国番话,还对著那满院子眼花缭乱的西域珍宝,竟也能分说明白,条理清晰,俨然一副大家了气象。
扈三娘心头那份羡慕,真真是如同江潮,汹涌难抑!
便对大官人悄声道:「老爷,您瞧瞧!咱们这些人,打打杀杀尚可,对著这西域番邦的物件,真真是两眼一抹黑,分不出个好歹来。想不到宝琴姑娘不但通晓各国言语,竟还是个识宝的行家!」
薛宝琴耳朵尖,听见了,一边翻看一边回头笑道:「姐姐快别抬举我了!我不过仗著幼时多跑过几处东西南北,多认得几样东西罢了。说起来,若论真正主持中馈、经营买卖的大才,我家中还有一位堂姐,她才是了不得的人物!」
「自小便是个水晶玻璃人儿,算盘珠子拨得比琴弦还快,商路货殖,人情世故,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又酷爱看杂书,若是她在此坐镇,眼前这点子东西,怕是用不了半日功夫,便给你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扈三娘则凑近大官人耳边,吐气如兰:「老爷,咱们清河县那几处铺子绣坊,已让后院众姐妹忙得脚不沾地。后宅著实需要宝琴姑娘这等人儿,妾身想著,她模样绝色,万里挑一,不如老爷一并收入房中?这般人物儿,若落到旁人手里,岂不可惜可叹?须得老爷这般男子好生疼惜才是正理。」
大官人不由得莞尔,边把玩著她丰美大腿,边低声调笑道:「我看你是这几日被老爷缠得怕了,生怕老爷去后院是不是?这才急著寻帮手分忧,是不是?」
扈三娘被他道破心思,俏脸飞红,娇声道:「奴家哪是不肯!只是白日里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护卫老爷周全,真真不能,等到回去后全依了老爷!」话未说完,已是羞不可抑。
大官人正要再逗她两句,忽听得外头玳安通传:「大爹!晋王察哥殿下,亲临馆驿了!」
大官人闻言大喜:「好个老狐狸!终于肯亲自露头了!早日谈完早日回去!」
而这几日。
那晁盖连日里屯兵曾头市外,泼天叫骂,那曾头市里,便似个缩头的乌龟,紧闭了城门,任你骂翻了天,也绝不肯伸头露尾。
晁盖无法,只得耐著性子打磨那云梯撞木等攻城器械。
这日,天色将暮,忽有两个光头和尚,风尘仆仆,直到晁盖寨前投拜。
巡哨军士不敢怠慢,引至中军帐下。
两个和尚扑通跪倒尘埃,口称:「小僧乃是曾头市东首法华寺里两个监寺的苦行僧。
自那曾家五虎在此作窝,端的是苦也!那伙贼男女,三日两遭,便要来寺里搅扰生事。不是索要金银钱帛,便是要吃酒行令,调戏妇女,把那佛门清净地,搅作个腌臜腌的所在!」
「更有甚者,言语无状,推搡僧人,污了佛像,真个是作践得不成模样!小僧等忍气吞声,暗地里却将他来路看得清楚,那曾头市屯粮所在,都觑得真真切切。今日特来拜请头领爷爷,发兵围剿,替地方除此大害,也是小僧们一场功德!」
言罢,连连磕头。
晁盖听罢,大喜暗道:「天助我也!」
可心中如此又有些疑虑,琢磨不定!
忙叫左右看座,正待细问,旁边那豹子头林冲,沉声道:「哥哥且慢欢喜!常言道: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两个秃厮来得蹊跷,言语闪烁,其中莫不藏著奸诈?」
那和尚闻言,慌忙合掌,指天划地道:「阿弥陀佛!小僧们是那吃斋念佛的出家人,怎敢在头领爷爷面前打诳语?久闻梁山泊替天行道,仁义之名播于四海,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焚香顶礼。小僧们正是看中这点,才舍了性命前程,特来献计。若是哄骗将军,图个甚来?况且那曾家五虎,如何敌得过头领千军万马?将军明察秋毫,万勿疑心!」
晁盖本来怀疑,此刻林冲问了出来,他倒是信了。
心道:这林教头虽推我上位,可如今和宋公明越走越近,怕是也不想我立功!
便笑道:「兄弟休得多虑,平白误了大事!今夜我定要亲走一遭,踏平那贼寨!」
林冲又道:「哥哥乃一寨之主,岂可轻动?待小弟点一半精兵,趁夜去劫那寨,哥哥在外接应,方是万全。」
晁盖摇头心道:宋公明那厮,每每身先士卒,赚得好大名头,笼络人心。我若再缩在后面,如何服众?此番正好立下大功,压他一头!
把手一摆,断然道:「休得再言!我不亲去,哪个肯舍命向前?你便领一半军马在外接应便是!」
他心中另有一番计较:此乃建功立业、扩张自家势力的良机,定要带心腹之人同去,日后才好说话。
遂点将道:「刘唐、栾廷玉、阮小二、洪五、阮小五、欧鹏、阮小七、燕顺、宋万、
白胜,随我同去!」
这名单里,除却那新投奔不久的栾廷玉、欧鹏、燕顺三个,余者皆是他在晁家庄上带来的旧部,自认是铁杆的心腹膀臂。
当下无话。
挨到初更时分,众人饱餐一顿,马摘了鸾铃,军士口中衔了枚,趁著浓黑夜色,悄没声息地跟著两个和尚,直扑法华寺而来。
到得寺前,但见墙垣倾颓,殿宇破败,晁盖四下一望,不见半个僧影,便问:「偌大一个寺院,怎地连个撞钟的和尚也无?」
和尚叹道:「唉!都是被那曾家畜生们搅扰得狠了,寺里僧众,走的走,散的散,还俗的还俗,只剩长老并两三个小沙弥,躲在后面塔院里苦挨日子。头领爷爷且教人马在此稍歇,待三更鼓响,夜深人静,小僧便引路,直捣那厮北寨巢穴!那北寨正是曾家五虎屯
兵的老营,端了此处,余者不足虑也!」
待到二更过后,万籁俱寂,和尚便在前头引路。
晁盖精神一振,翻身上马,率众将悄悄离了法华寺,紧随和尚而行。
夜色如墨,道路崎岖。
行不到五里之地,前头两个引路的和尚,竟如闪入一片乱树黑影之中,倏忽不见!
只听「哐哐哐」一阵锣响惊天动地!
四面八方,杀声震野,伏兵尽出!
晁盖大惊,急令众将夺路而逃。
刚转了两个弯子,迎面撞出一彪军马,当头便是一阵乱箭,密如飞蝗!
晁盖正待躲闪,不防暗处一支冷箭,裹著风声,疾射而来,「噗」地一声,正钉在他面门之上!
晁盖大叫一声,倒撞下马来!
亏得身边洪五、栾廷玉二骑眼疾手快,死命抢上前去,护住晁盖。
背后刘唐、白胜也舍命扑来,七手八脚将晁盖抢上马背。
众人拼死冲突,好容易杀出重围。
到了村口,林冲接应,方才抵住追兵。
两下里混战一场,黑灯瞎火,也不知谁砍了谁,直杀到东方发白,天色微明,才各自罢兵收队。
众头领慌忙来看晁盖。但见那支狼牙箭,深深嵌在面颊骨上,入肉极深。小心翼翼拔将出来。
晁盖早已是血污满面,剧痛攻心,加之箭毒发作,气息奄奄,连话也说不出了。
看那箭杆之上,赫然刻著一个「曾」字!
林冲急命取金疮药敷贴,奈何箭镞带毒,药石罔效。
只得命三阮火速护送晁盖回梁山泊救治。
其余头领只得下令拔寨,暂且引军退回梁山泊,另图良策。
众人扶晁盖入聚义厅侧房卧榻,急唤郎中调治,醒来时,榻前团团围著众头领,宋江垂泪侍立可药汤灌下,毒性只是压得片刻,不能去根。
晁盖卧在榻上,闭著眼,耳边听众人纷纷言语,有的骂曾头市狠毒,有的咬牙要去报仇,一连两日,时醒时迷。
他醒时越想越不对,便强挣著精神,唤过刘唐到榻边,低声问当夜劫寨详情。
晁盖道:「那两个引我们入寨的僧人,拿住不曾?」
刘唐垂首道:「哥哥,怪事便在这里。混战起时,两个和尚早不见了踪影,四下搜遍不见半分踪迹,好似凭空化了一般。」
晁盖心中一动,又唤洪五,栾廷玉近前。
晁盖喘息问道:「两位贤弟,那晚寨中厮杀我等在前头,你们可曾亲眼见曾家五虎出阵?可曾见他引兵放箭?」
洪五眉头紧锁,低声回禀:「小弟自始至终,不曾见曾家五虎一骑一戟。曾家庄兵虽多,只是四散埋伏,不见那五虎身影。」
一旁栾廷玉忽然说道:那一支射哥哥的冷箭,是从自家队伍后侧边里射来,不是寨墙之上打来,我等也曾看了其他箭杆,未曾刻字。」
这话入耳,晁盖心头猛地一沉,浑身冷汗直冒,创口疼得几乎背过气去。
他又命人取那支毒箭来看。箭杆打磨光滑,端端正正刻著「曾」字。
晁盖久在江湖,岂不知沙场道理?
若是阵前对敌,自可挺戟交锋,胜败各凭本事。
真要放箭取他性命,暗箭伤人便罢,何苦预先在箭杆镌上自己名姓?
这倒像是故意留给梁山人看一般?
他再细细回想前后诸事,越想越心惊,这吴用不曾跟来,自家和他相识已久,这一手倒像是他会做的。
一念到此,如冰水浇头,万念俱灰。
又过不久。
晁盖命人唤来宋江。
宋江独自一人前跪在榻前,以袖拭泪,口中只劝:「哥哥宽心,且静养身子,小弟必提全军踏平曾头市,碎剐曾家五虎为哥哥报仇!」
晁盖缓缓睁开眼,直盯住宋江,只剩一片寒凛,惊得宋江哭声一顿。
晁盖压著剧痛,问他:「公明,我知我命不久矣,你若念在我兄弟情分。我且问你这一箭,是你安排的,是也不是?」
宋江身子一颤,慌忙伏地,叩头泣道:「哥哥何出此言!小弟与哥哥死生之交,蒙哥哥收留,同聚梁山,如何敢生此歹心?射哥哥的乃是曾头市,众弟兄尽皆看见,哥哥何故
出此言?可是有小人说闲话。莫要听信闲言,错疑小弟!」
晁盖一声惨笑:「小人?闲言?那引路二僧,寻遍不见踪迹,全程不曾见到那曾家五虎临阵,更别说放箭,那支毒箭,偏偏刻他名字。天下哪有这般对敌的道理?若是要取我性命,阵前交手便是,何苦预先镌名在箭上,留个凭据与人?」
他见宋江沉默不语,心中已然笃定:「我当初在东溪村担著干系救你性命,你江州法场,我举全山人马舍命去劫。我把你当同胞兄弟,让你坐第二把交椅,山中大小事务,多依你主意。我自问不曾亏负你半分,你今日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你且放心,我命在须臾,只想临死做个明白鬼,便是你此刻认了,我纵然大叫这聚义厅内外还有几人信我?便是信了,又有几人帮我?这梁山泊如今已然姓宋了!」
「我死之后,刘唐兄弟他们几个随我一场,我还想你看顾一二莫让他们落得枉死————
」
晁盖说吧死死盯著宋江。
宋江的哭声渐渐止住,伏地的身躯微微颤抖.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来,淡淡说道:「天王哥哥,小弟原非此意,一心只尊哥哥为山寨之主。只是哥哥前番为何三番两次暗通那官府报信,欲将我等尽数置于死地?」
一阵默然。
两两对视不提。
此刻的清河县已然下了一场小雪,整个西门大宅都在等待著过年。
西门大宅又收了几件礼物,月娘等女认不得便让金莲儿去换春梅来看看。
金莲儿因寻春梅不见,一路寻到耳房来,推开门,只见春梅坐在盆中,两团雪白粉嫩肉儿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金莲嗳哟一声,拍手笑道:「好个丫头,大白日里关著门洗澡,倒是会受用!」
春梅猛回头,见是金莲,慌得把身子往水里一缩,双手护住胸前,脸涨得通红,嗔道:「你怎的悄没声儿就进来了!吓了我一跳!」
金莲走近两步,只见她面庞,一张精致脸儿犹带少女的清稚,柳眉杏眼,鼻梁小巧,唇瓣初绽,女孩儿家家的带著三分稚气!
可那水里映出来的身段腰肢虽细,往下却丰隆起来,胸前被手臂一挤,涨鼓鼓地要溢出来似的。
肌肤白得晃眼,滑腻如凝脂,直把盆里的水都满得晃荡。
金莲儿看得呆了呆,咂嘴道:「怪道你整日穿那宽大衣裳,把人都瞒过了。我往常只当你还是个毛丫头,谁知里头都长全了!怎地底下竟长出这般一对好肉!还有这腚儿这般圆实丰熟!真真是少女面,妇人身!好个尤物胚子!」
春梅羞得无地自容,扯过搭在盆沿的汗巾子胡乱往身上掩,又去够那衣裳,偏偏够不
著,急得跺脚道:「快别看了,叫人听见笑话!」
金莲偏不挪步,笑道:「你慌什么,我又不是汉子。你我姐妹一般,你有的我都有,还避讳这个?」
春梅好容易够著了衫子,湿淋淋地就往身上裹,又转过身去穿裤子,那腰臀一扭,金莲儿啧了一声:「好个圆滚滚的屁股。」
她看得眼热心跳,竟忍不住伸手在春梅那滑腻的臀峰上重重揉捏了一把。
「啧啧啧!」金莲儿捏著那臀肉不放,口中调笑,「好妹妹,你这身子真是天生给男人享用的!等咱家老爷回来,姐姐做主,定让你开脸,进房里伺候!这般好腚,不叫老爷尝尝,岂不暴殄天物?」
春梅被她揉捏得浑身发颤,又羞又急,挣脱开来系著裤带,套上袄子,回头啐了一口:「这张嘴,越发没个把门的了!不和你说了!」
待穿齐整了,春梅拿手拢著湿头发,脸上的红还没褪,金莲挨著她坐下:「我说真的,等老爷回来,我就回了他,把你收了房,夜里伺候老爷去,你可开心?」
春梅一听,吓得脸都白了道:「可别!我————我是个不祥的人,算命的说我八字硬,克夫,你要真疼我,便莫要再提,让我在灶上烧火也罢,院里扫地也罢,只别叫我做给你那通房的事,等老爷立了偏方,我便喊你二娘三娘,替你做什么都行!」
金莲拉她起来,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谁要你喊我二娘三娘娘,这宅里多少人巴不得呢,如今还来了一群番邦女子,各个长得和娃娃似的,眼巴巴问老爷何时回来,你倒
推三阻四。我实话跟你说,这后院里那几个,没一个跟我一条心的。我抬举你,也是为我自己打算,你在我跟前,我有个膀臂。」
「如今咱们大宅里,那些妖精个个虎视耽眈,看老爷便像是唐僧肉似的,我身边,就缺你这样贴心贴肺的人儿帮衬著,咱们姐妹同心,才能在这狼窝里立足啊!」
「你就疼我这一回,往后我结草衔环报你的恩!」春梅眼泪汪汪地攥著金莲的袖子:「好姐姐好妹妹,你待我如亲姐妹一般,我心里都知道。可那事儿————我实在怕,我真不想克了老爷。」
金莲想起这些日子,这丫头只打指派过来对自己嘘寒问暖。
更别说梳头更衣无微不至,又教自己骑马,两人私下说体己话,一起吃零嘴儿,竟真如亲姐妹般亲密无间!
心中一软便道:「既如此,罢罢!你既这样死心眼,我先依你便是。只是你也别太拧,先跟老爷慢慢处著,熟了再说!」
话没说完,春梅赶紧截住话:「我想起来了,今日西门大宅那边送来的几车污秽还堆在后门没装完呢,我得赶紧去看著,别叫那些小厮偷懒。」
金莲看著她急急抢出门,那腰身扭得款款的,裤子里头衬得圆鼓鼓的,臀浪乱颤!
忍不住笑道:「天底下竟还有不想跟老爷同床的女人,真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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