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影牙城堡与末日之影

    「发发慈悲吧，我的大人————我们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卡亚尔人的长老阿穆克跪在艾维面前，两手合十不住地祈祷。

    艾维讨厌道德绑架，但面前这些跪在地上的卡亚尔人就很识趣。他们并没有把失去庇护的原因归咎到艾维头上，只是希望这头铲除了暴君塔格特哈尔的金龙能重新在此地建立统治，为此，他们也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见到艾维没有出声，长老阿穆克一一细数这个卡亚尔人的部族都为了在影界生存做过哪些事情：「我们可以颂您的名，在教堂里立起您的雕像————我们可以把户出生的第一个孩子献给您————我们愿意在您的圣像前献上最好的酒，最精致的食物————就连灵魂您也可以拿走————我们的诉求非常简单，只要能让我们.著就好————因为.著就有希望————」

    艾维还能说什么呢？这些卡亚尔人非常识趣，和小不列颠快没北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的刁民一比，简直就是天生的被统治者。

    「我可以统治你们，但你们的生活水平要取决于你们能为我创造多少价值。」这些卡亚尔人的数量并不多，建立统治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他们都带到眷泽城去，成为圣教军要塞的常住人口。作为一个军政复合体，圣教军拥有独立的政治和军事机构，除了下辖人口较少之外，基本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如果艾维能在圣战期间吸引足够的人口来此定居，并统一他们的思想，裂土分疆，甚至反客为主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人口总还是多多益善。

    至于麻烦一些的统治办法嘛————

    艾维释放了一个预言系魔法，用来探知卡亚尔人在影界的信息，以方便他确定这些皮肤苍白的家伙到底有没有潜力值得他多费一番功夫。仅仅凭借村庄长老的一点自我介绍，艾维可没法建立足够深刻的印象。

    很快，艾维那基于五环预言系魔法通晓传奇的探知法术就给出了一段信息作为反馈。

    和他先入为主的认知不同，卡亚尔人在影界的分布相当广泛，几乎是影界第一大智慧种群，和人类在物质位面的情况差不多。

    因此，艾维这个指向群体的探知法术才能收获不少东西。

    卡亚尔人又被称为窃影鬼，是个人类血脉和阴影位面影响混合的产物。为了能够适应影界的险恶环境，他们主动放弃了许多东西，以换取高效的生存。

    和物质位面的近亲类似，卡亚尔人具有灵活的道德观，虽然人口众多，但却没有产生特别的统治阶级，或者贵族血脉之类的封建统治说辞。他们通常会侍奉影龙，黑曜巨龙等影界的强大实体，扮演阿谀奉承的仆人，已获得强大领主的庇护。

    卡亚尔人迅捷坚强，但同时又疑神疑鬼，草木皆兵。暗影力量的影响让他们获得了许多有趣的魔法特性，譬如他们能在昏暗的环境下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更加模糊，从而导致攻击者的失手风险进一步提升，并且暗影提高了他们对有害能量的抗性，除此之外，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卡亚尔人可以反过来开发血脉中的暗影力量。

    只要能够取得职业能力，成为正式的职业者，他们就能用暗影力量改变自己的外貌，如同施展了易容术。

    当他们成为中级的冒险者时（人物等级到达9级），则会获得另外一种类法术能力，行影术，这是一种在阴影中跳跃以快速移动的能力，和传送术类似，不过没有传送法阵的限制，当然落点也比较随机，但会保证在目标附近出现。

    而当卡亚尔人成为高级冒险者后（人物等级到达13级），血脉能力就会得到进一步的开发，从而获得每天一次类法术能力异界传送。当然，这个类法术能力无法和真正的7环魔法异界传送相提并论，这是一个限定目标为自身，且只能往返阴影位面和物质位面的异界传送。

    卡亚尔人并非什么适合正面作战的种族，反而更适合搞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对艾维来说是个相当惊喜的收获，因为现在圣教军中伤亡最大的就是侦察兵。即使使用亡灵生物来补上缺口，也只能算是堵上了伤亡缺口，情报获取效率并没有得到显著提高。

    卡亚尔人的能力就很有战术价值了，他们那可以借助阴影位面快速移动的特性，足以让圣教军的情报获取效率翻倍。

    要知道侦察兵的职责除了找到目标，获取情报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把情报送回来。无论是异界传送还是行影术，都能大幅度减少卡亚尔人侦察兵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并且使情报运转效率大幅度提升。如果艾维在影界拥有一个据点，这一过程甚至还能继续压缩。说效率翻倍，不过是最保守的估计罢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站在艾维面前的这些卡亚尔人，看起来大多是一群农民，而且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贫农。

    慢慢培养显然不现实，等真的能用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对此，艾维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用卡亚尔人的尸体制造亡灵。作为天生的亲和负能量的智慧生物，想必卡亚尔人成为亡灵后，能保全更多的神志，只要再用亡灵魔法开发一下他们的血脉力量，不愁造不出真正好用的亡灵侦察兵。

    而且卡亚尔人的道德观非常灵活，连和魔鬼玩灵魂大逃杀都能接受，将尸体转化成亡灵也肯定没什么大问题。如果艾维能设立一些对生者的补偿，甚至有可能会出现自愿转化亡灵的卡亚尔人。

    当然，为了源源不断的兵力，艾维肯定不会做什么竭泽而渔的事情。培养卡亚尔人刺客的事情可以慢慢做，和制造亡灵刺客同步进行即可。而且那些在战场上死亡的卡亚尔人也可以被转化成亡灵，再次为艾维效劳。  

    属于生前死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理清了卡亚尔人的价值后，艾维马上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庇护，但前提条件是你们宣誓向我效忠。」

    长老阿穆克一听，忙不迭就要点头答应，但艾维却示意他先听完。

    「物质位面正在进行一场对抗恶魔的圣战，我的部队需要一些合格的斥候，而深埋于你们血脉中的力量，就是我看重的东西。」

    长老阿穆克的脸更白了，但却不是因为要加入战争，而是害怕自己的族人达不到领主的要求，卡亚尔人的生存哲学告诉他，不能为领主提供价值，那就很难拥有活著的理由：「我们当然愿意为了您上战场，但我们只是一群农民，那些曾经反抗过链魔的卡亚尔人都死了————要是因为我们低劣的能力搞砸了您的任务————」

    「无妨，我会在你们上战场之前提供训练，为了即时战力，我还会把你们过去族人的尸体转化为亡灵。」艾维解释道，「在生者成长为合格的战士前，你需要负责说服那些死去的族人心甘情愿地为我效劳。当然，当你们迎接死亡时，也可以选择作为亡灵战士继续为我效命。毕竟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永生。」

    用亡灵魔法强行控制亡灵生物当然是作为亡灵法师的基本操作，不过艾维还是愿意相信主观能动性的。况且阿尔萨斯强行奴役希尔瓦娜斯，最后突遭背叛的殷鉴不远，因此艾维还是更倾向于使用敌人的尸体制造炮灰，重要的部分则交给放心的人来领导。

    「我能做到！」长老阿穆克连忙答应下来，「我这张老脸在族人中还是有点作用的！

    「」

    见到艾维点头，阿穆克立刻转身召集自己的族人，向他们宣布新领主的要求，并且带著他们一起向领主宣誓。

    简易流程走完后，阿穆克迫不及待地问：「尊贵的金龙领主，我们该如何前往物质位面，加入您伟大且高尚的战争？」

    卡亚尔人确实惯会阿谀奉承，或者说擅长给统治者提供情绪价值，难怪他们能依附龙族在影界生存，并成为数量最多的影界智慧生物。

    「你们不用前往物质位面，在影界栖息更能激发你们血脉中的力量。」艾维说。

    「可是————」阿穆克回头看了看几乎已经变成一片白地的城堡，「这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甚至连一座像样的城堡都没有，您该在哪里下榻呢？」

    「呵——」艾维笑了一声，明明是担心族人因为影界的多变特性而受到伤害，却说出了替领主著想的感觉，卡亚尔人还真是有意思。

    「我能毁灭这座城堡，当然也能重新将其建造起来。」

    由于阴影的特殊性和易塑造性，在影界用魔法建造城堡，甚至还比物质世界更简单一点。

    不过艾维并不满足于原址重建，他有了一个更妙的计划。

    再利用眷泽城的影子打造一个影界堡垒，就像晨星城和暮星城分属费伦的地上和地下世界，他要把卷泽城打造成一个跨位面城市！

    甚至在影之眷泽城中，艾维还可以安排自己影分身来当领主。

    吞噬了成年影龙的生命力之后，阴影巨龙就已经具备了成为独立个体、而不是魔法造物的资格。如果艾维愿意用神力塑造他的身体，更是能将其打造为化身之类的存在，就像德斯卡瑞的回声一般。

    作为一个神性生物，艾维当然有制造化身的资格。

    说干就干，艾维简单挥舞了一下秘银法杖，浓郁的阴影便从四面八方涌出，将链魔塔格特哈尔为数不多的统治痕迹迅速抹去。

    艾维要把这块埋著许多尸体的地块，直接带到眷泽城在影界的投影上去。

    这种做法相当于粗暴地从拼图上扣下一块，在覆盖到另外一块有拼图占位的地方，让两块不相干的拼图融合到一起挤在一个格子里。放在物质世界，这种做法会遇到难以想像的阻力，如果指望用一个法术能完成，恐怕是痴心妄想。

    但在影界，这件事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因为影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著变化，它的某些部分正不断从与物质位面相接的缝隙中流出。如果说物质世界的现实构造像是多孔的奶酪，那影界的现实就是缓慢流动的浓稠酸奶。

    挖一勺子下去，只会让附近的酸奶流过来填补空隙而已，就算这一勺酸奶倒在别的地方也无所谓，反正液面最终总会变得平整。

    影界中的眷泽城依旧是那副破败的模样，仿佛恶魔率领大军攻入城内的事情发生在昨天，而不是一百年前。

    断壁残垣间不时传来阴风鬼号，让这些跟著艾维一起抵达的卡亚尔人忍不住抱紧了彼此。

    艾维没时间去管眷泽城的影子里都住著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直接便将自己带来的影界碎片扔了过去。

    大面积的黑色从空中倾泻而下，就好像天空漏了个窟窿，但倒下来的却不是银河，而是更沉重、更浓稠的墨水。

    黑色的城墙伴随艾维的吟唱挣扎著从地面站起，表面仍然流淌著大块曾属于眷泽城之影的部分，无数竖立的影子彼此堆叠挤压，渐渐形成了黑曜石般冷硬的光泽。

    城堡的塔楼更像凝固的乌云，它们在空中完成塑形，直挺挺地坠落地面，然后便歪歪斜斜地插在了城堡的庭院内。盘旋的阶梯通向城堡的拱门，就像大张的虚无之口里吐出了一条舌头。

    城内大大小小的民居在阴影巨龙咆哮声中一个个站起，等待著领主的人民。酒馆、教堂、商店、广场，眷泽城之影的外部布局正在快速向著一百年后靠拢，甚至就连城外的高崖和崖壁下方的龙穴也一一复刻了出来。

    「来！」眼看这座崭新的城堡已然完成，艾维冲著在空中飞翔的阴影巨龙大喝一声。

    阴影巨龙在空中无声地转向，接受了主人的神力塑造。那是末日降临前的第一缕火光，亦是崭新时代的光辉开端。

    阴影巨龙褪去了虚实不定的模糊感，转而成为更加凸显神性的存在，仿佛一尊完全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精妙雕像，蹲坐在艾维身前。

    「从此以后，你就是影牙城堡的庇护主，你就是末日之影（ShadowofD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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