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圣子降临

    黑龙的尸体因巫妖之力【颤骨冲击】带来的内部伤害而显得颇为凄惨。

    污邪的黑暗能量不但撼动了他的骨骼，也从内部侵蚀了他的骨髓。

    在艾维的龙巫妖感知中，他可以很轻易地就让这具庞大的黑龙再次以亡灵生物的姿态复活。

    就算是艾维自己，也被【颤骨冲击】的可怕伤害吓了一跳。

    【颤骨冲击】：龙巫妖的冲锋攻击或者战技成功命中，庞大的死亡之力将冲击敌人的骨骼，造成每个神话阶层1d6点黯蚀伤害。

    仅仅从面板数据来看，【颤骨冲击】触发后的d6伤害骰并不算高，艾维现在的神话等级是五级，也就是5d6的赔蚀伤害，差不多相当于一次二环或者三环的塑能系法术可造成的伤害。

    可是艾维万万没想到，【颤骨冲击】居然还能和他的传奇龙族专长【凶暴冲锋】产生联动。

    【凶暴冲锋】的效果是发动冲锋时可以进行全回合攻击。

    也就是利用身上所有的武器和天生武器完成一次冲锋。

    对于金龙来说，身上的尖牙利爪翅膀尾巴都是能够给敌人造成沉重伤害的利器，而这些天生武器在艾维完成冲锋攻击时，均触发了龙巫妖的【颤骨冲击】效果，让平平无奇的5d6黯蚀伤害，瞬间变成30d6恐怖黯蚀伤害。

    更别说这些天生武器还都能附带【修心守意】的主要天生武器加成，额外造成力量调整值的1.5倍数值伤害。

    从艾维踏上超凡之路开始，魔法就一直伴随他左右，他的努力钻研探索也都一一收获了回报，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额外收获了很多东西。

    比如，过于强悍的近战能力————

    除了【剑圣】这个一手魔法一手宝剑的近战施法职业之外，艾维并没有刻意追求过提升自己的近战能力。

    但命运的馈赠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让人猝不及防，从没刻意提升过的近战能力已经变成了他最值得信赖的输出手段，反而是一直追求的魔法，逐渐开始变成解决疑难杂症的必要条件了————

    黑龙哈弗拉希玛斯惨死的尸体。同样也震了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银龙祖孙。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伤得太重，眼睛昏花了————」龙墓守护者霍古加尔虚弱地开口，他胸前被黑龙撕裂的伤口仍在不断喷溅著鲜血，「达哈克————达哈克的祭司都是一些狡猾的恶棍，他们会利用战斗中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东西————说不定他只是在装死而已，你要小心————」

    「别说话了，霍古加尔爷爷，黑龙已经死了，他的脊椎都散架了————」人形的耐达尔琳恩施展了治疗法术，但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老银龙胸前的伤口只是略有愈合的迹象，马上又裂开了。

    「快帮帮我，杜姆大人————霍古加尔伤得太重了，我的魔法不起作用。」年轻的银龙向艾维求助，那双明亮目透明的眼睛正噙著泪。

    「不！」霍古加尔发出了一声嘶吼，「先去看看圣子————他的蛋绝对不容有失————黑龙已经潜入这里很久了，他差一点就要打开龙墓的大门了————我还撑得住————」

    「救治你也同样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艾维从黑龙的尸体边离开，看了一眼龙墓的深处的雕花大门。

    这座石门显然已经很有年头了，镶刻在门边的龙语符文已经破损了大半，不知是黑龙的杰作，还是时间的摧残。

    艾维能从仅剩的几个龙语符文中推测出句子的大意，应该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最终之子贾西各斯的身份，还有他承担的职责。

    只不过这座墓室似乎并非为艾维这种拥有超规格体型的龙族修建的，他必须恢复人形才能进去。

    恢复人形的艾维取出赫奇帕奇的金杯，将杯中闪著金色光辉的液体倾洒在了霍古加尔的大嘴里。

    和龙族的巨口相比，这一杯水的分量甚至还不如他因痛苦而挤出的一滴眼泪多，但霍古加尔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你————给我喝了什么————我本来还想说，人类的治疗药剂要用十倍以上的分量，才能起到相同的效果，但————」

    霍古加尔伸了伸长满垂须的脖子，仰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

    「你的伤正在愈合，霍古加尔！太好了！」小银龙欢欣鼓舞地拍著手。

    龙墓守护者翻身站起，抖了抖身上的鳞片，甩落了一些沾在甲片上的血液：「不可思议————这是什么？」

    「魔法。」艾维简单的回道，「封锁龙墓的结界已经被破坏了，关于如何保护圣蛋，你们有备用方案吧？」

    「是的，当然。我们对圣子的保护万无一失。」恢复了许多力气的老银龙点了点头。

    但他也同时注意到，自己的孙女悄悄看了一眼死状凄惨的黑龙。总的来说，如果不是艾维和耐达尔琳恩正好抵达，龙族圣子恐怕已经落入达哈克手中了。

    「咳咳————」老银龙清了清嗓子，重新唤回孙女的注意力，「我们应该去看看圣子，确保他安然无恙。他是个特别神奇的存在，在我作为守护者的两千年里，圣子偶尔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我们之间有交流，但却没有一句话，不说一个词。我————我逐渐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

    「我知道，这样讨论一位神灵是不尊重的，但————来吧，恩人，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他「」

    来都来了，看看那传说中的龙蛋当然无妨。

    霍古加尔幻化成一位慈祥的老人，用咒语顺利打开了石门，伸出手邀请艾维。  

    艾维冲他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龙墓内部并不十分整洁，到处都是灰尘和破碎的天花板，这里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岌岌可危了。

    内部的满目疮痍让霍古加尔发出一声惊呼，快步往里走去，当他看到庄严台阶上方的祭坛完好无损时，立刻长出了一口气。

    祭台的结构经过龙族魔法的特意加固，因此并没像大厅一样破碎。

    在圆形的祭坛顶端，摆著一颗一人高的巨蛋，巨蛋表面带有熔岩般的高温，以及龟裂的纹路，从那些纹路下方，金色的光芒正不断变换著亮度，仿佛整颗蛋都在呼吸。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场景————」小银龙耐达尔琳恩似乎已经忘了该如何呼吸，面目呆滞地看向金光闪闪的巨蛋。

    「没人能忘。」霍古加尔走到祭坛前，伸手轻抚蛋上的纹理，「来吧，朋友，作为拯救圣子于水火中的恩人，你们都有资格上前和他交流一下。」

    几乎是与霍古加尔结束发言同步，小银龙耐达尔琳恩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抚上了圣蛋。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哦————这太神圣了————」大颗泪珠从银龙娇弱的脸蛋上滚落，但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怪不得你愿意守在这里两千年，霍古加尔————我也愿意————」

    「或许在我卸任之后，可以由你来接任圣蛋守护者的职责。」老银龙慈祥地笑了笑。

    「什么？现在就可以吗？」

    「当然不行，你还年轻，还有许多风景不曾见过，最重要的是，你太弱了。等你像我这么老的时候，再来考虑这件事吧。」老银龙拒绝了小银龙的提案。

    「小气。」耐达尔琳恩撅了撅嘴，伸手招呼艾维，「快来，杜姆大人！你也来试试！

    「」

    不就是一个巨型发光呼吸灯吗？真有这么神奇？

    艾维不信，于是亲手触摸这颗龙族圣蛋。

    就在艾维的手掌完全贴上发光的蛋壳时，一阵清脆的破碎声从他触摸的地方传来。

    细小而强健的翅膀穿破蛋壳，随后，一只光彩夺目的小龙钻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从长眠中苏醒，用紫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艾维。

    艾维瞧了瞧和一条小狗差不多大的龙族圣子，又看了看他之前藏身的一人高的蛋壳：「你还真是浓缩的精华啊————那些蛋壳够你吃好几顿的了吧？」

    小龙发出快乐的吱吱声，就像某种小型啮齿类动物，他拍打著翅膀，亮晶晶的鳞片变换成和艾维一样的金色，然后绕著艾维的脑袋飞了一圈，最后选择停在他的肩膀上。

    「哦—圣子————」霍古加尔用手捂著胸口，看起来随时会再次倒下，不过他马上又笑了起来，慈祥的皱纹在他眼角堆砌，「啊，我的圣子！啊，贾西各斯·阿卡莫纳利安德尔，你这小小的奇迹！你终于决定要登场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老了，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保护你。所以你自己选了一个新的守护者。」霍古加尔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这可真是太妙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一切都将改变。」

    「也许我应该更感到害怕一些。也许我应该为圣子的未来————以及所有龙族的未来而感到焦虑————但很意外，我的心是平静的。」

    「不可避免的事情总会到来。我卸下了守护者的职责，而贾西各斯·阿卡莫纳利安德尔，也能凭借他的智慧来面对接下来的任何挑战————」

    在霍古加尔说话的期间，艾维注意到肩膀上的小龙又一次变化了鳞片的颜色，变成了和银龙一样璀璨的银色，他快乐地晃了晃尾巴，尽力和艾维贴在一起。

    「贾西各斯————他在模仿我们？」艾维挑了挑眉毛。

    霍古加尔并不意外：「是的，就该如此。预言中并没有提到圣子将怎样改变世界，因此无论是好是坏都有可能。所以你需要照顾它，培养他，让他成为一条强大而又迷人的龙，一位新的善良与秩序之神，格拉利昂会因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美好。」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亮闪闪的小龙又恢复了金色的鳞片。

    「有趣。也就是说，我又多了一位学生，而且是龙族学生？」艾维打开毁灭魔典，将便宜学徒的蛋壳都装了进去。

    既然贾西各斯没有吃进肚里的打算，那他要把这些圣蛋的碎片带回去研究一下。

    「走，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艾维合上书，往龙墓外面走去，黑龙的尸体还呆在那呢。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霍古加尔也追了上来，他痛失铁饭碗的孙女也做了同样的举动。

    「你有多少可能性呢，贾西各斯？」艾维来到黑龙凄惨的尸体旁，抬手虚张五指，引动龙巫妖的死亡之力。

    一直呆在他肩膀上的小龙马上就有所察觉，收拢翅膀暗自蓄力，接著猛然打开。

    金光闪闪的小龙，已经变成了缠绕著不祥魔力的暗金色小龙。

    黑龙哈弗拉希玛斯暴露在外的骨骼重新回到了血肉之内，错位的脊椎一节一节在死亡之力的驱动下回正。

    不多时，刚刚死去的黑龙就带著死亡的寒意重返人间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死了————但我又活了？」成为僵尸龙的哈弗拉希玛斯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在目光对上艾维的眼睛时，他还是本能地匍匐在地，宛如卑微的仆人。

    「不————这太讽刺了————以秩序和善良为名的金龙居然暗中修习亡灵魔法，还用它操控我的亡躯————你就是这样对阿卜苏说谎的吗？」黑龙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抗，但悖逆之言依旧从他恶毒的嘴巴里喷出。

    「嘎嗷—」暗金色的贾西各斯从艾维肩头一跃而起，冲著黑龙发出咆哮。

    「什么？啊—贾西各斯·阿卡莫纳利安德尔？传说中的圣子，注定成为达哈克盟友和仆从的龙神？就这样从蛋里出来了？」虽然已经死了，但黑龙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没由来的头晕目眩。

    他尽可能地抬起眼皮，用毫无生气的眼睛瞪著艾维：「这实在是太讽刺了，我对达哈克尽忠竭力至此，包括寻找削弱这个世界防御的法术，让强大的凡人互相争斗，暗中播撒混乱的种子。到头来，却没能完成任何一项职责————你究竟是什么生物？」

    「你究竟是什么生物？」同样的问题从银龙守护者霍古加尔的口中问出，「从世界诞生之初就沉睡至此的圣子因你的触碰而诞生，你不但能够挥洒威严的日光，又能操纵死亡的阴影————我，我不明白————」

    「我是可能性的悖论，是没有起点的永恒，是穿梭诸界的探求者，是失落帝国的见证者，我就是我，艾维·杜姆。」艾维并未放下操控著死亡之力的手，而是用力握拳，向下一挥。

    顿时，龙墓所在的山洞剧烈摇晃起来，外侧战场中死去的巨龙和各族战士的骸骨接受了死亡之力的灌注，摇摇摆摆地挣脱大地的束缚，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后，艾维冲贾西各斯招了招手。

    后者似有所觉，在空中翻了个身，就又恢复了金灿灿的鳞片，轻巧地落在艾维的肩头。

    「很好，贾西各斯·阿卡莫纳利安德尔。你是我的学生了，我会毫无保留地传授自己的知识，但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艾维转身看向龙墓中的其他三龙，「我已经在这里花费足够多的时间了，是时候回到眷泽城，继续这场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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