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外层位面的关注

    虽然是条名字长的不像话，在蛋壳里待了无数个世纪的龙，然而龙族圣子贾西各斯：

    阿卡莫纳利安德尔依旧还没学会说话。

    除了嘎嘎怪叫和按照心情改变鳞片颜色之外，贾西各斯还有一种混合元素吐息的能力，可以喷出一小团混沌的元素能量，造成随机的一种元素伤害。

    只不过伤害量有点低，甚至还不如任何一种附魔效果，只有区区1d4。

    作为一条刚刚从蛋里破壳的龙，这种吐息能力显然十分优秀，但如果把他当做刚刚诞生的龙神来看，显然并不出彩。

    这头小龙还嫩著呢。

    前往龙墓需要依赖飞行，但离开这里返回眷泽城当然不必那么麻烦，更别说在圣蛋孵化之后，龙墓存在的意义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需要开一个传送门，艾维就能把用亡灵法术拉起的死灵军团一起送回眷泽城。

    当然，他使用亡灵法术将龙墓外死去很久的巨龙精魄重新唤醒的举动，并不能赢得两条银龙的赞同。

    但这些亡灵巨龙却并不认为亡灵魔法算是一种亵渎，至少他们因此在死后几千年见到了龙族传说中的圣子。

    作为贾西各斯的监护人和导师，艾维有权决定龙族圣子应该接受何种教育，即便是要将他培养成一位尊奉黑暗和堕落的龙神，也没有任何龙能够置喙。

    因为他是贾西各斯亲自选出来的，这代表质疑艾维做法的人同时也是在质疑龙族的最后之神。

    对于艾维而言，龙族圣子贾西各斯最大的好处是为他提供了巨量的正统性。

    从世界各地前往眷泽城的金属龙并非什么容易控制的爬宠蜥蜴，而是拥有智慧和成熟价值观的强大魔法生物。

    即便他们愿意听从艾维的指令，也依旧可能抱著质疑。更别说艾维的许多做法和善良确实也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但贾西各斯的存在，无疑能够抚平这种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又有哪条龙有权质疑龙族圣子做出的决定呢？

    「他孵化了！他孵化了！太可爱了！我就知道圣蛋里一定会孵出一条可爱的龙！」

    在金龙导师哈拉塞利亚斯外出访友，并为艾维召集龙族援军的时候，赤铜龙泰凡纳迪斯成了驻守在眷泽城中的唯一金属龙，因此，他也是眷泽城中第一个见到龙族圣子的金属龙。

    「独一无二的孩子，独一无二的监护人。」银龙霍古加尔补充道，卸下龙墓守护者的职责后，他也跟著艾维抵达了眷泽城，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情感，都让他不能轻易割舍贾西各斯，「力量的形态千变万化，而这是他们两个的共同点，我想，这可能代表著无限的可能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圣子一定会以杜姆大人为榜样————」

    「我们应该进行一个仪式，对不对？」年轻的银龙耐达尔琳恩提议道，「作为圣子的监护人，杜姆大人几乎就是金属龙的王者了！我们应该进行一个宣誓效忠的仪式，助他登基加冕！」

    「说得没错！」留下来的赤铜龙泰凡纳迪斯第一个响应，「可眷泽城现在的真龙还是太少了，这个仪式一定要集结足够大的龙群才足够壮观！不过别担心，哈尔一直都有很多朋友，依靠他呼朋引伴，我们马上就能结成史上最大的金属龙军团，给我们的龙王送上一顶独一无二的冠冕！」

    「咳咳！」年迈的银龙霍古加尔用力清了清嗓子，阻止了两位同族的情绪继续高涨下去，「为什么不问问杜姆大人的意见呢？」

    说真的，在听到耐达尔琳恩登基称王的提议时，艾维不可避免地心动了一下。

    金龙都是天生的权力动物，热衷于统治和播撒自己的秩序。就算艾维是通过魔法后天变成金龙的，但这具身体里的本能依旧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

    只不过，统治从来并非他的终极目的。成为格拉利昂的金属龙王，无疑会给他实现野心带来助力，但这同样也意味著责任和不可逃避的敌人。

    至少毁灭龙神达哈克和他麾下的恶龙信徒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给艾维找麻烦。

    况且，格拉利昂从来不是艾维的基本盘，他对这个世界金属龙的统治根基都在圣子贾西各斯身上。他是未来龙神的监护人，并因此获得了对金属龙的统治权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摄政。

    权力和责任从来都是相等的，统治格拉利昂的金属龙，除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权力之外，也同样会给他带来沉重的责任。

    经过短暂的权衡后，艾维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个提案：「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给这个世界做任何事情，更别说率领整个金属龙族了。如果我们能够结成真正的金属龙军团，并且彻底断绝世界之殇对格拉利昂的影响，到那时你们依旧认为我有资格的话，再来讨论登基称王的事情也不迟。」

    银龙霍古加尔显然松了一口气，年龄比泰凡纳迪斯和耐达尔琳恩都大很多的他，更倾向于继续观察艾维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毕竟，面前这位圣子的监护人，可是毫不避讳地使用了亡灵法术和黑暗力量。他无权干涉圣子的决定，但为了金属龙的未来，他也同样有牺牲一切的觉悟。

    和金属龙的会面结束后，艾维只需要坐镇春泽城，等著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即可。

    圣战的胜利从来都不局限于一城一池的争夺，而是如何从根源上断绝恶魔军团兵力。

    关闭世界之殇，就是这个问题的核心。

    组建钢铁亡灵军团，招募金属龙，整合凡人圣教军，给斯翠海文学子实地研习的机会，都是为了这个终极目标。  

    艾维很清楚，他必须弄明白阿瑞露是如何打开世界之殇的，这种将两个位面缝合在一起的技术，才是他最感兴趣的东西。

    如若不然，就算他使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格拉利昂弥合了这个伤口，未来再想起这场冒险，恐怕依旧会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得不到解答的问题，实在是太考验人的理智了。

    不过现在他拥有了钢铁亡灵斥候和半机械化血甲魔追猎者，以及正在影界组建的卡亚尔人密探部队，迟早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找到阿瑞露曾经的痕迹。

    毕竟她在打开世界之殇前，也只是一个生活在萨阔力高原上的一个凡人，一个野女巫。

    而且根据与阿瑞露的几次会面来看，她似乎有意引导伊利尼卡去探寻她的过去，寻找谜题的答案。

    无论阿瑞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种做法都给了艾维很多机会。

    回到办公室的艾维给自己湖了一壶茶，等著圣教军的高阶军官来这里开会。

    胜利庆典已经圆满结束，新的援军正在路上，是时候给圣教军选择下一个进攻目标，将战线继续推进了。

    然而，在小象和仿生人五出门传达命令后，第一个找上门的却并非任何军官，而是应该在新落地的炼金实验室里研发产品的炼金术士，奥拉·德瓦拉夫人。

    这位喜欢在实验室里喝酒，顺便弄出点大动静的炼金术士身旁还跟著一位极乐境特征非常明显的陌生来客。

    艾维可以确定，他从没在自由秩序庭院里见过这位灵使。

    「大事不妙啦！杜姆阁下！」奥拉·德瓦拉夫人醉醺醺地喊，「我们一不小心，把指挥官给弄丢了！」

    艾维揉了揉眉心，这些过于欢乐的家伙搞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他们既能在最绝望的情况下鼓舞士气，也同样能在圣教军形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搞丢部队的指挥官。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艾维抬眼看了看那位外层位面特征相当显眼的灵使，「这位————又是谁？」

    注意到艾维视线的外层位面来客冲他鞠了一躬，动作优雅而高贵，显然对人类世界的贵族礼仪研究颇深。

    「虽然我已经向指挥官介绍过自己了，但面对这支圣教军的实际掌控者，又何妨再来一边呢？」灵使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就像您拥有金属龙和巫妖作为顾问，指挥官也应该有一名来自极乐境的顾问。而我，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职责。」

    「作为一名在特殊情况下接触了灵使之力的凡人，指挥官最好能从真正的超自然生物那里听取建言。」身穿天蓝色短裤和斗篷的令使伸手抚在胸前，「你可以称呼我为朝暮」，我希望能成为圣教军最信赖的顾问，无论大小事务，我都远为您和指挥官出谋划策。」

    艾维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和成天开宴会和研究曲谱的其他极乐境来客相比，这位朝暮无疑要靠谱很多，更加符合「自由秩序」这个理念。

    「好，那我们就算认识过了，现在说说伊利尼卡吧。为什么说她被你们弄丢了？」艾维转移了话题。

    作为阿瑞露密切关注的目标，伊利尼卡和她身上的神话之力都是艾维要监控的东西，更别说她还和奈罕翠水晶、午夜弩矢等等一系列和阴谋诡计不清不楚的东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弄丢了当然要第一时间找回来。

    「呃，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杜姆阁下。」奥拉·德瓦拉夫人组织了一下语言，「指挥官的三位德丝娜导师设计了一个传送仪式，可以把她传送到心之所向的任何地点。」

    「胜利庆典结束后，指挥官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举行这个仪式了。仪式很成功，她确实不见了，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那些朋友。」

    艾维皱了皱眉，他确实记得这个不靠谱的俺寻思传送仪式，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提出了改进意见，但看起来这些来自自由秩序骑士团的家伙一点都没听进去。

    「所以，他们去了极乐境？」艾维确认道。

    「恐怕不能这么认为————」奥拉·德瓦拉夫人摊了摊手，「我想，您最好还是自己去检查一下那个魔法仪式。作为一名精通传送魔法的大法师————」

    艾维叹了一口气，事必躬亲的感觉让他厌烦，但缺少够格的帮手就是如此，他的学徒都还年轻，都还稚嫩，即便其中的某些拥有足以令神明侧目的天赋，但也依旧无法在当下派上用场。

    「伊利尼卡拥有神话之力，在任何情况下她都能撑到援军抵达，我必须首先进行军事会议，布置圣教军下一阶段的任务，然后才能去检查仪式场地。」艾维说道，「保存仪式现场十分明智，请你回到伊利尼卡的庭院中去，阻止其他人破坏现场，我稍后就会————」

    城堡的庭院里传来了惊呼和嘈杂的喊声，一道金光从阳台刺进艾维的办公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又怎么了？」艾维从椅子里起身，他本以为今天会收到一个又一个好消息，但没想到却是事态一次又一次超出掌控。

    眷泽城的城堡庭院里出现了一位金光闪闪的天使，就站在庭院中心那刻著艾奥梅黛圣徽的地砖之上。

    这位天使浑身上下都包裹在灿烂的金甲当中，背后还伸展著一双全部由金色羽毛组成的翅膀，在全覆盖的头盔背后，一轮刺目的光圈正昭示著他天使的身份。

    守卫城堡的卫兵是神鹰卫的忠诚卫士，他们大都信仰艾奥梅黛，看到这位降临在眷泽城中的天使之后，立刻就陷入了巨大的冲突之中。

    他们不知道是该向这位天使致敬，还是坚守自己城堡卫兵的职责。

    「你是谁？报上名来！」同样身穿金甲的圣武士从城堡里走了出来，拔出长剑大声问道，只不过和金光闪闪的天使相比，伊拉贝斯缺少一双金色的翅膀，还多了一张绿色的脸。

    「无需惊慌，信仰姐妹。」天使的声音里透著热忱与清澈，他向伊拉贝斯展示双手，示意他并没有拿著武器，「我是后继者之手，授光者艾奥梅黛的令使！」

    艾维看了一眼露出感兴趣微笑的灵使朝暮，不带感情地说：「又一位外层位面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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