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位面矿场

    风暴山的胜利被圣教军上下视为一次意义重大的胜利，恶魔军团中曾在格拉利昂肆虐已久的霍乱扎德被讨伐，敌人试图在眷泽城心脏地带插入匕首的战略也全面溃败。

    在这次军事行动中，圣教军几乎可谓是倾巢而出，就连尚未达到齐装满员状态的钢铁亡灵军团都被艾维拉上了战场。

    就事实来看，钢铁亡灵军团无疑是艾维做出的最正确的一笔投资。艾维给不死者镀上金属表皮，使他们从战场上的炮灰一跃成为能够执行攻坚任务的主力部队，而且在外星科技的加持下，这些钢铁亡灵的作战机体还能得到进一步提升，如今他们还只是使用魔法近战武器，依靠纪律和与恶魔不相上下的硬度压倒敌人。

    可要是艾维能够逆向破解那些来自外太空的远程武器，就可以让这些亡灵战士化身真正意义上的太空死灵，届时横扫世界之殇，推平深渊也不是梦。

    不过钢铁亡灵军团的数量仍然受制于流水线的效率，而流水线的效率又取决于对金属矿物的开采和熔炼，总是回收圣教军和恶魔的破烂武器盔甲，可算不上什么有效率的办法。

    除了号召来自斯翠海文的衡鉴学生发挥地质知识的特长，为圣教军探矿之外，艾维还在策划其他获取矿物资源的办法。

    其中有一个办法，就是在眷泽城打开一条通向土元素位面的裂隙，从格拉利昂的内环位面获取圣教军需要的资源。

    在格拉利昂的宇宙学中，诸多位面被分成四大类，除了凡人赖以生存的物质位面外，其他三类分别是内环位面、外环位面和过渡位面。

    内环位面是宇审的物质基础，是为物质位面的运作和稳定提供能量的精粹源点，格拉利昂的诸多位面行者为了方便理解，将它们之间的空间关系想像为一系列互相嵌套的外壳，就如同一颗能层层分离的洋葱。

    而外环位面则是哲学的对应领域，它们是形而上的现象存在，生存著诸多诞生自凡人灵魂中的生物，譬如恶魔和天使。例如天堂山、深渊和地狱之间空间关系更为复杂，凡人将精神和信仰寄托在这些哲学概念中，就自然而然地对外环位面产生了影响。譬如凡人真的会因为生前的行为和追求，而产生上天堂和下地狱的区别，当凡人的行为使天堂和地狱与物质位面产生联系之时，这两个位面真的就会出现逻辑上的上下关系，但在位面学的特征分类上，两者又是不分上下的同类型位面。

    至于最后的过渡位面，则是一种至少与一个或多个位面并存的地方，譬如和所有现存位面相接的星界，与物质位面接壤的影界。这些过渡位面是所有位面旅行者都乐意涉足的地方，因为他们可以利用这些过渡位面的特性，快速往来于诸多不同的位面之间，甚至是绕过物质位面的障碍。

    土元素位面作为内环位面中的一个，以辽阔且庞大的地下岩石结构出名，在这些岩石结构之中，埋藏著难以计数的宝石和各类贵金属，对于物质位面的凡人来说，那就是无尽的财富。

    只不过获取这种财富通常意味著要面对风险，从土元素位面开采矿物的行为，对当地的元素生物、土巨灵来说，意味著家园被劫掠，有极大的可能会激起他们的怒火，从而引发一场武装冲突。

    不过艾维连这一点也考虑好了，他作为一名20级的【至炫术士】在规则上视为契术师卡珊德拉的巨灵宗主，只要维持【土元素祈唤】的状态，他就可以称自己是一个在物质位面有所开拓的巨灵贵族，而那些来挖矿的圣教军士兵只是他的仆役。只要能和土元素位面的原住民有所交流，艾维不愁找不到打动他们的筹码。

    正好，最近又有一批远道而来的圣战志愿者加入了圣教军。

    艾维之所以会对这些圣战志愿者另眼相看，主要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这是一群和土元素位面有著天然关联的土元素裔。

    第五次圣战已经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土元素裔到现在才加入，关于这一点，土元素裔的领导者是这样给艾维解释的。

    「我们花了太长时间在开会上————」土元素裔的领导者名为司琼朗，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如岩石头顶还长著青色水晶簇的巨人，「实际上，自从听说世界之殇正在被治愈，我们就打算动身从世界各地赶往这里，加入到这场净化格拉利昂的盛会中来。」

    「只不过对我们的人民来说，如此大规模的集会并不常见，而一名能统一所有土元素裔的联军领导者显然是非常有必要的。」司琼朗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青色的水晶头发和他混著铜色的手指碰撞著发出了清脆的响动，「结果这个决定让我们陷入了误区，当我们终于想到可以先搁置争议，由睿智的金龙领主来替我们裁决之前，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

    「难道你们这些聪明人就不能统一一下意见吗？」会议室中，艾维的外交顾问，狐妖木之实问道。

    与她一起列席这场会面的还有自由秩序骑士团的三位德丝娜导师，以及高芙瑞女王的移动宫廷。

    作为连接蒙蒂维王国和圣教军高层的纽带，狐妖顾问的地位也得到了一次提升，她通常会十分自觉地帮艾维和女王高芙瑞说一些他们不方便说的话，问一些他们不太方便问的问题。

    土元素裔在回答前犹豫了一下：「我们的人做起事来比其他凡人略显迟缓。这主要是因为我们生活和思考的节奏不同，更扎实，更慎重。类比到人类世界，这些争论就像老友间的争吵，总归会解决完毕，得到一个所有人都认同的结果。但我担心时间对圣教军来说太宝贵了，或许没法等我们把所有事情都调解完毕。」

    和岩石一样，土元素裔通常拥有悠长的寿命，因此在人类看来更悠闲。

    不过这件会议室里也不全是寿命较短的种族，依靠太阳兰灵药延续寿命的高芙瑞女王，和真正意义上不朽的太阳半神艾维，都能理解土元素裔们的困扰。  

    女王和指挥官对视了一眼，问道：「我和指挥官都希望能对你的民族多一些了解，相信你也看到了圣教军是个联合所有人的大家庭，没有分歧不能在这里解决，依赖金龙领主的智慧，我们为了同一个崇高的目标贡献自己的力量。」

    司琼朗恭敬地向艾维和女王点头：「我的人民在格拉利昂有三个主要的定居点，其中人数最多的一个是扎摩诔岛，我的兄弟们居住在高原的僧院里，学习贤者和苦修者的智慧，实现开悟，并成为伟大的沉思者。」

    这是一群土元素裔武僧，说不定已经把皮肤修炼到能媲美铁甲的地步了。

    「另一个大型定居点在奥斯里昂，他们诞生于雄伟而可怕的风暴，沙尘在风暴中冲突，巨石会被抛向天空，城市会在一夜之间被掩埋。我在那里的兄弟崇拜奥斯里昂众神，拥有更加鲜明而残酷的智慧。」

    显然凡人想要在那种天灾频发的地区生存，就必须要依靠某些不朽的存在，这部分土元素裔应该是祭司和牧师，说不定也会有特殊的圣武士。

    「至于我本人，则来自最近的一个大型定居点，扬德霍夫。那是一座矮人的城市，我们和那里的矮人关系密切，采用了许多属于他们的工艺、习俗和传统。也正因如此，我们的亲族认为我们行事轻率，喜爱冒险。」

    「真让人吃惊！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认为和矮人打交道就会变成急性子！」曾在坎娜布利陷落期间藏身岱兰伯爵impact庄园的吟游诗人阿兰卡放声大笑，就像黄莺在高歌。

    听起来扬德霍夫的土元素裔更接近在格拉利昂游荡的冒险者，他们或许能比其他同胞更快地融入圣教军。

    「你们的到来非常关键，我认为来自任何一个定居点的土元素裔都能在圣战中大放异彩。」艾维率先点头，肯定了这些土元素裔的作用，「事实上，圣教军正在谋划一项非常重要的行动，一旦成功，将大大提高我们的后勤供给能力。我相信，坚定热忱的土元素裔将在这场行动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们愿意为您和圣教军效劳，这是我们的荣幸！」司琼朗殷勤地鞠了一躬。

    「很好，圣教军需要大量的矿物，金属可以用来锻造武器，煤炭可以充作御寒的燃料，伴生于金属矿脉的各种水晶也会被炼金术士和施法者们消耗，但在世界之殇这片土地上找到合适的矿脉并不容易。因此我打算将远在天边的矿脉拉到眼前来。」艾维说道。

    「拉到眼前————指的是？」土元素裔显然没往内环位面的方向去想。

    「在眷泽城打开一条通向土元素位面的裂隙，派驻部队进驻那里，获取圣教军急需的矿物。」艾维没再卖关子，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矿产资源在土元素位面极其平常，但圣教军在那里执行开采作业，极易与原住民发生冲突，如果有你们这些和土元素位面有著不解之缘的族裔存在，或许能够缓和这种矛盾，将之转变为一种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交流。」

    土元素裔睁大了那双蓝宝石眼睛（真的蓝宝石，不是形容词，有棱有角的呢），惊疑不定地看向艾维：「这————我不敢打包票————实际上土元素位面和物质位面很早就有贸易往来了，其中大多数贸易活动都被工业泰坦所垄断，但土元素位面如此广阔，如果圣教军打算在眷泽城打开一条通向土元素位面的通道，很有可能并不会遇到工业泰坦的势力范围。」

    「土元素们通常并不太关心外在的世界，因为它既不会让他们生活的山脉倒塌，也不会吹散沙土。只要我们不直接对土元素产生威胁，他们很难产生什么紧迫感。」

    「这么说，你愿意接受我的任命？作为圣教军的大使拜访土元素位面，为我们带来急需的物资？」艾维眼睛一亮，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土元素裔这么好说话。

    司琼朗咬了咬牙，说：「是的，我愿意作为圣教军的大使，前往土元素位面，为圣战筹措物资。事实上，我还有另外一个提议。如果圣教军需要的物资主要是大量的金属，那么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内环位面比土元素位面更适合您。」

    艾维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毛：「说说看。」

    「金元素位面。」司琼朗认真地说，「除了传统认知中的土、气、水、火之外，内环宇宙实际上还有金和木两个内环位面。」

    「金元素位面是一个完全由金属组成的位面，除了固态的金属之外，还有许多呈现出液态的金属在那里组成了海洋，不过那片金属海洋对绝大多数凡人来说都是有害的，即便是我们土元素裔，也在那种地方存活不了多久。」

    「如果圣教军需要大量的金属，打开一条通往金元素位面的裂隙显然是最合适的。因为在那里，获取金属原料甚至无需特意寻找矿脉，它们组成了你目之所及的一切，金属构成的山石，纯铜形成的树木，在浮空金属岛屿间流窜的闪电。可能圣教军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小心触电。」

    格拉利昂还真是个惊喜多多的地方，至少在费伦，艾维可没听说过什么全部由金属构成的金元素位面。

    至于司琼朗说的触电也很有意思。磁生电，电生磁的道理在魔法世界同样有效，地球的磁场源于其内部的熔融态金属核，如果一个世界完全由金属组成，其内部一定存在著相当强烈的磁场。

    此时只需那些金属物体稍微移动，就会产生电流，而这些电流可以在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里游走，最终让整个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带电体。

    金元素位面对圣教军不只意味著充足的资源，甚至还意味著无尽的能源。

    黑水实验室的各种外太空机械，就是使用电能驱动的，如果能够连通金元素位面，仅凭电势差漏过来的能量，就足以让所有生产线维持满负荷运转。

    只不过艾维那个时候可能需要一个超强大的变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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