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牧位者和裂隙矿场开业

    打开内环位面和物质位面间的裂隙，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即便是在位面壁垒较为薄弱的世界之殇地区也同样如此。

    连通深渊的位面裂隙在此地开启了一百年有余，中间甚至还经历了一次扩张，但并不意味著这条裂隙就会永无止境地持续下去。

    虽然艾维才抵达格拉利昂刚刚半年，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世界之殇的扩张和脉动，但出于星界大法师的敏锐感知，他确信这道裂隙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点发生剧变，无论是持续扩张将深渊和格拉利昂彻底融为一体，还是彻底崩毁消失于无形之中，两个结果都将导致世界之殇不复存在。

    那时，将自己的灵魂与深渊精华融为一体的世界之殇缔造者，女巫阿瑞露·沃勒什，将迎来注定的悲惨终末。

    眼下艾维要做的事情与阿瑞露类似，但却并不需要像她那样极端，将其他位面的精华与自己的灵魂融合，以期创造一条可以绵延持续数百年的巨大裂隙。

    艾维不过是眼馋元素位面的资源罢了，创造一条暂时性的裂隙就已经够用。将裂隙的锚定物设置为有持续时间上限的物品，其实再合适不过了，届时就算从元素位面惹到了大麻烦，也可以主动毁弃锚定物，关闭这条裂隙。

    至于在内环宇宙上打开裂隙的办法，自然不能照搬阿瑞露留在《悖论秘典》上的经验，深渊和元素位面有著迥异的性质，更需要艾维自己摸索才行。

    在筹备土元素裔使团的空档里，艾维深刻研究了格拉利昂内环位面的性质，制定了一系列实验方案和验证手段，解明了内环宇宙作为物质世界现实基础的特殊性，甚至还在原能魔法上做到了更近一步。

    至此，奥术、灵能、神术、原能，四大类魔法的根基对艾维再也没有秘密可言。

    凭借著在原能魔法上的造诣，艾维还获得了一个新的职业，德鲁伊的变体职业牧位者。

    牧位者是一群离经叛道的德鲁伊，他们反对通常德鲁伊教派对于自然世界的狭隘认知，认为诸多位面间的和谐轮舞才是现实的和谐体现。他们是一群位面旅行者，致力于探究位面间的差异，甚至于将其他位面的显能区域以自己为原点投射出来。

    所谓位面显能区域，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空间，在这里位面之间的界限狭窄，来自其他位面的特性和力量得以在另一个位面展现，在这些地方位面的力量是显化的，位面之间的关系是和谐的。

    显能区域也有两个非常显著的特性。

    首先，显能区域被视为所连接区域各自的一部分，在这里原生于两个位面的生物都不能被放逐术所驱逐。

    其次，在显能区域中的位面旅行会变得更容易，使得位面法术的施法消耗减半，DC增加两点。

    牧位者的关键职业特性名为【次元同步】，在经历一次长达八小时的仪式后，牧位者可以将自身的性质与不同于主物质位面的其他实际存在位面所同步，以改变自己的生物类型和职业能力，乃至获得与此位面相关的一系列原能法术。

    由于牧位者是德鲁伊的变体，因此这个职业同样有德鲁伊的关键职业能力，荒野形态和动物伙伴，只不过在完成【次元同步】后，牧位者的荒野形态是其他位面的原生魔法兽，而且随著职业等级的提升，这一能力还会继续进化，最后成为变身原生异界生物。

    动物伙伴也是同理，牧位者在九级时才能召唤异界魔法兽作为动物伙伴，在十七级时，这一能力会改变成类似异界盟誓的类法术效果，无需支付工资就能获得一名忠诚的异界生物伙伴。

    除了德鲁伊的关键职业能力之外，牧位者最特殊的能力就是一系列与位面显能区域相关的能力，二级的侦测显域，七级的模仿显域，十一级的创造显域，十三级的增强显域，以及十九级的固化显域。

    职业能力的进步和改善也印证著牧位者与诸位面达成和谐一致的道途，到了最后一步，牧位者本身即是不同位面间和谐交融的证明之一。

    如果艾维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说不定能把天使、恶魔、魔鬼和灵使拉到同一张桌子上其乐融融的打麻将。

    不过对于现在的艾维来说，依靠刚刚入门的原能魔法来打开通往元素位面的裂隙实在是天方夜谭，但牧位者的力量却能够帮助他平息元素生物的怒火，避免因为位面裂隙的开启而导致主物质位面出现一系列伴生灾害。

    可以说，艾维在阿瑞露缔造世界之殇的手段上更进一步，完成了无公害制造位面裂隙的方法。

    既然得到了全新的力量，那艾维的野心便不再局限于只打开一条通往元素位面的裂隙，为圣教军获取足够的矿产资源。

    土元素位面和金元素位面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土元素位面对肉体凡胎来说相对更安全一些，眷泽城又有刚刚加入的土元素裔，因此一条通向土元素位面的裂隙自然要在眷泽城附近展开。

    方便圣教军战士和裂隙后的本地元素生物达成贸易协定，如果运气好没碰到本地土著，那只需分派斯翠海文的探矿员和圣教军的护卫队前往即可。

    至于重金属超标，而且随时有触电危险的金元素位面，艾维则打算部署在黑水实验室附近，除了开采金元素位面到处都是的金属之外，设法利用电势差将电流导入物质位面的储能设施，也是艾维需要解决的课题之一。

    所幸斯翠海文给艾维送来了许多在数学理论上有造诣的学生，只需要稍加培训，他们就能充当艾维的实验室助手和初级研究员，在一定程度上加快对黑水实验室内钮梅利亚科技产品的逆向工程进度，并按照艾维的需求对现有的设备进行改进。  

    在眷泽城毗邻的河谷内，红龙艾克山的龙巢旁边，一个开凿的十分整齐的矿洞已经准备就绪。

    艾维不但在矿洞内规划了通向土元素位面的裂隙，甚至还依照圣教军大工匠乔兰·卫恒的建议，在山洞里修建了矿石熔炼厂和水利锻造厂。矮人在处理矿石上一向是专家，他们手工业金属冶锻技术一直都走在格拉利昂的前列。

    金属矿物将在这里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圣教军的军械和盔甲，为圣战事业添砖加瓦。

    在矿洞深处，一道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位面裂隙正在不断扩大，伴随著艾维的高声吟诵，裂隙最终稳定在二十尺宽。

    「这就————结束了？」高芙瑞女王紧握剑柄的手放松了，「它看起来比世界之殇无害多了————实际上我早就做好了面对裂隙背后怪物的准备了。我赞同这项提议，有八成的原因是出于我们应该加强对敌人手段的了解————但这条裂隙————我不清楚，您是否采用了和阿瑞露完全不同的理论？」

    「其实还没有结束，」艾维召唤出毁灭魔典，从中掏出了一块体积庞大晶相浑浊的黄玉原矿，「我和阿瑞露的理论同出一源，只不过我在她的危险做法上更进一步，抛弃了急功近利的那些部分。这条裂隙的精华还没有与锚定之物相结合，远远算不上稳定。」

    看起来像是磨砂土黄色水晶六棱柱的黄玉原矿从艾维手中浮起，被一串柔和的魔法灵光包裹著。

    变化系的咒语力量化作鬼斧神工，将暗淡的黄玉原矿不断揉搓打磨著。

    不消几分钟，一颗晶莹剔透刻面整齐的黄玉水晶球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在不灭明焰火把的照耀下，万千炫彩的光点从黄玉水晶球里进射而出，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极为惊艳的一幕。

    「这可真是太贵重了————恐怕也只有龙族法师才能拿得出手这么夸张的施法材料了吧？它足以成为格拉利昂某些小国的传世国宝了。」饶是人生阅历丰富的高芙瑞女王也一时间挪不开眼，就更别说斯翠海文那些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学生，还有来自清贫之地的土元素裔冒险者了。

    但其实，联结裂隙精华的仪式还没开始呢，艾维刚刚只是用魔法完成了必要的准备而已。

    剔透的黄玉水晶球被艾维的两只手掌虚抱在中央，一连串拗口的咒语过后，一道粗壮的土黄色光束从裂隙中射出，牢牢粘在了兀自转个不停的黄玉水晶球上。

    一时间，封闭的矿场涌现出无数纷乱的异象，有人看到了飞扬沙尘的风暴，有人看到了耸立著无数晶簇的洞穴，更多人则看到地动山摇，大陆轰沉。

    当一切异象消失之后，黄玉水晶球已不再满足于折射火把的光辉，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澄澈厚重的光辉。

    艾维的手指略微张开，呈现多刻面球体的黄玉立时分成了两半，再仔细看去，晶球的两半都由数段形制相同的不规则几何结构组成，在艾维双手上方呈现出完全相反的自循环结构：「我将这锚定裂隙的钥匙分成两半，一半留在矿场裂隙之上，另一半掌握在我的手中。如果位面裂隙背后出现了什么探矿队无法独自解决，又迫切威胁生命的危机，就在逃离后摧毁裂隙之上的这一半钥匙。届时，裂隙就会暂时关闭，等待留在我手中的另一半钥匙将之重启，或者永久封闭。」

    「真是周全的方法！」高芙瑞女王的眼中连续闪动不加掩饰的欣赏和崇敬，「您的智慧是圣教军赢得此战的最大保证！」

    身居高位有一段时间的艾维对于此类恭维早有了免疫力，不过这话是从一位实权的圣战女王口中说出，那也自然颇有几分重量，也就大约让艾维暗自得意了一个突袭轮的时间吧。

    「您言重了，陛下。」艾维转头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圣教军大使兼探矿队伍，面容严肃又包含鼓励地下令，「这支队伍就拜托你了，司琼朗，位面探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使失败也不可怕，重要的是保存每一个队员的生命，并能够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教训。」

    艾维瞥了一眼队伍里的斯翠海文学生，其中有个量析学子特别显眼，因为她矮其他人一大截，让整齐的队伍出现了一个空缺。

    那是量析学院有名的神童琦梦，作为一名越级进入斯翠海文就读的天才少女，她在大一学年就确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并且解决了一个困扰量析学院诸多教授多年的猜想公式。

    在这次研学活动中，她缠了量析学院的理论院长很久，才得到了一个见习名额。为此，英巴罕院长甚至还特意给艾维写了一封推荐信，希望他能够关照一下这位「年纪尚小，阅历不足」的神童。

    此时琦梦的鼻子和遮住了半张脸的圆眼镜正趴在一个速写本上，用速写笔快速描绘著浮在裂隙之上的多刻面晶球。

    艾维朝那本子上瞥了一眼，发现她不仅将三视图完美呈现，甚至还留下了一系列切面和剪影。

    「琦梦。」

    爆炸头的小个子少女将速写本一下按在胸前，打了一个激灵：「在————我在！」

    「位面探险是个非常危险的活动，任何马虎大意都有可能造成永久伤害乃至死亡，我希望你能将专注力用在你要面对的任务上。你或许有值得称道的天赋，但阅历和经验可不会随著天赋一起诞生。」艾维没有刻意板起脸，他作为教导主任的威严对于学生们来说就够用了。

    「我明白！杜姆教授————我保证专注于任务之上！」琦梦讪地笑了。

    「司琼朗大使，你拥有对这支队伍的绝对话语权，如果有人对执行任务产生了负面影响，或者你判断当前情况不适合继续执行任务，那么就可以当机立断终止行动，甚至是将其逐出大使队伍。」艾维在公众场合重申司琼朗的大使权力，一是为了敲打斯翠海文的学生，二是给土元素裔提个醒，权力要慎重使用。艾维相信这位和矮人有著深入接触的土元素裔能够听得懂这层内涵。

    就算是艾维，也要承斯翠海文诸位院长的情，况且琦梦是个神童，是个天才，天才总是有些特权的。

    当然，前提是这位天才愿意朝学院和导师指引的方向上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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