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 章 钟必成坚决不认,屈安军坚决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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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武怎么也没有想到,省纪委书记黎泰平会对易满达如此上心,竟然三番五次给周宁海打电话,非要把公安局长的位置塞给他。
这支队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整顿警风到打击黑恶,从破获大案到基层建设,他倾注了多年的心血。现在要交到易满达手里,就像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庄稼,被别人连根拔走。更何况,易满达是什么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周书记,您让我管的这支队伍,可塑性太强了。交到好人手里,就能除暴安良,护一方平安;交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马上就会变成以黑吃黑、以暴制暴的工具。到时候风气坏了,队伍散了,再想收拾就难了。这对东原公安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周宁海示意李尚武继续说出来,作为市委书记现在是有压力的,他需要李尚武来给自己一个下定决心的理由和底气。
“周书记,我建议,就算让华西同志暂时兼任,也绝不能让易满达沾公安的边!他和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事全市都传遍了!不严肃处理他就算了,怎么还能把刀把子交给他?”
周宁海看着情绪激动的李尚武,没有说话。他手里转着黑色英雄钢笔。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李尚武说的都是实话。最近全省公安系统的通报下来了,一页页触目惊心。
有的公安局长充当黑社会保护伞,有的派出所所长收保护费,有的交警队长倒卖车牌。若不是李尚武镇着,经济放的太快了,干部的管理已严重滞后于队伍膨胀的速度。
东原公安三年新增警力四百余人,鱼龙混杂也是事实。
“尚武同志,你以为黎泰平书记为什么天天给我打电话?” 周宁海放下钢笔,看着窗外,“还不是因为我顶住了压力。要是我松一点口,易满达现在已经穿上警服了。”
李尚武眼睛一亮,知道周宁海是个颇有政治智慧的人,但任谁面对上级的一再请托,都会有压力:“周书记,有人能顶这个压力啊!朝阳!您把朝阳同志放到公安局长的岗位上,这小子个高,压力让他顶,就说他小子还想干公安局长,让黎泰平书记找他!”
周宁海听到李尚武的建议,嘴角一扯:“在那能行?我不能给下面兄弟转移矛盾!再说泰平书记也不会给朝阳打电话嘛,乱了规矩了!”
“唉!黎书记不直接联系那是肯定的嘛,但是有人会给黎书记汇报嘛,您这也是对他的考验嘛!你要相信他,这小子他能扛住!”
周宁海又转起了钢笔。他从基层乡镇党委书记一步步爬上来,年轻时也是个火爆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坐到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棱角早就磨平了。很多事情,不能只看对错,还要看利弊。
不是没有可用之人,是符合条件的人太多。选谁,不选谁,牵一发而动全身。考验的不是能力,是政治鉴别力。
“这样吧,我在考虑考虑!”
两人又聊了几句,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市纪委书记屈安军走了进来。他穿面色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李尚武知道组织和纪委都是直接向书记汇报的,就站起身:“周书记,你们谈,我还有个会!”
“好。” 周宁海很随意的抬了下手。
李尚武走后,屈安军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抽出一叠材料。
“周书记,我今天过来,是向您汇报钟必成同志的问题。” 屈安军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严肃:“是这样,昨天五人小组会上,通报的钟必成的问题,我们纪委班子研究了,认为这个线索可能不简单啊,根据曹河县纪委上报的材料,以及我们市纪委的初步核实,钟必成的侄子钟建,曹河酒厂原管委会主任,贪污受贿共计一百七十万元,是证据确凿的。”
屈安军把钟建的相关材料推到周宁海面前:“钟建交代,砖窑总厂的一号窑,实际出资人是钟必成。他只是代持股份,我们怀疑,钟必成同志涉嫌严重经济犯罪。”
周宁海拿起供词,扫了一眼,皱起了眉头,看到上面170万的数字,连心跳都快了几分,从东宁到东原,换了两个市,但是干部的胆子越来越大!
“这个事,必须严肃处理,170万怎么得了。” 周宁海放下材料:“一个科级干部都170万,这个确实触目惊心,你们的意见是什么?”
“周书记,此风不可长。” 屈安军很是痛心的道“我们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建议司法部门枪毙钟建,钟必成作为副县长,要采取审查措施,从曹河县直接带到市纪委办案点进行审查。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深查透。”
周宁海靠在椅背上,对于枪毙钟建,没什么意见,这个金额换做是于伟正早就拍桌子骂娘枪毙了。而对于严重贪污犯罪的,枪毙的也不罕见。
周宁海还是慎重道:“你和华西对接一下吧,从司法量刑的角度也要考虑,原则从严,可以枪毙就毙了吧。
屈安军在本子上记录几笔,然后又道:“书记,您看这个钟必成我们怎么办?”
“具体的案情,我不过问。” 周宁海淡淡地说道,“你们纪委,严格按照程序来办。一定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把案子办成铁案。”
“好的,周书记!” 屈安军脸上放松了些许,只要是周宁海不反对,就是支持,如果钟必成真的涉嫌大额的贪污,那么自己这个纪委书记的权威就立住了。对于突破钟必成,屈安军是有把握的,屈安军担任过县委书记,对各个岗位在哪些环节容易腐败,都非常清楚。
“我马上安排人,明天就去曹河。”
周宁海在具体细节问题上从来都是抓大放小,就不再过问。
第二天一大早,三月十七日,到了办公室之后,粟林坤就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清晨的冷风。
他将这两天的廉政账户和主动交代问题的情况整理了报告:“李书记,昨天四个廉政账户收到了共计86.3万元退款,另有7名干部提交了书面说明!”
我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目光停在“7名干部”上,倒是有几个颇为熟悉,就一边翻看一边道:“之前华西书记安排的,要总结这种经验,你记得安排上报!”
“是!只是现在纪委书记是屈安军同志,之前华西书记做的批示,还算不算数?”
我略一沉吟,想着两位领导的交接过渡期的政策可能不算数,但曹河这种工作模式倒也是符合省里的要求,我就安排道:“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请安军书记多批评嘛!”
谈完这个工作之后,粟林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电话记录纸放在我的桌上,“书记,还有这个事,我们刚刚接到市纪委的紧急通知。市纪委副书记邹新民,今天上午亲自带队到曹河,要把钟必成同志带到市里去问话。”
怎么会突然把钟必成带到市里去?
昨天下午,钟必成刚从省城回来,就灰头土脸地跑到我办公室。他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确实和钟建合伙承包了两口窑,一共拿了五万块钱,他还写了一份深刻的检讨书,承认是有些灰色收入,态度看起来非常诚恳。这种金额不大,市纪委往常就是谈话提醒,没收灰色收入,最后给个处分了事。
没想到,一夜之间,事情就变了天。
“怎么会这样?钟必成的问题就是五万块钱的事吧,情节整体上算是轻微,市纪委通常不带人啊。我看啊根本没有必要弄到市里去,搞得沸沸扬扬。”
“李书记,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 粟林坤苦笑着说道,“钟必成是副县级干部,管理权限在市里。我问了邹书记,他的意思屈安军刚当上纪委书记,正想烧三把火立威呢。钟必成撞在枪口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刻画着屈安军的模样。
屈安军在组织部当部长的时候,见了谁都是笑呵呵的,说话办事留有余地。没想到当了纪委书记,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他这么做,明摆着是想把事情搞大。一旦钟必成被带到市里,在高压之下,整个曹河县的干部队伍都会人心惶惶,这倒是和县里稳步退款分类处理的思路相悖了。
“邹新民书记什么时候到?” 我睁开眼睛,看着粟林坤。
“大概下午两点左右,他们还有个碰头会。”
我还是想着,事情最好是处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新民书记来了之后,我要亲自和他谈。钟必成的问题,我们尊重事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也不能因为个别领导想出政绩,就随意扩大打击面。”
我想着孙浩宇的事情,就让县委颇为难堪,如果不是因为彭小友和钟毅书记,这件事把钟必成带走也就算了,这个同志,确实很不老实。
我看着粟林坤:“这样吧,你还是和云英代表县委和他沟通一下,给他最后一次机会,除了这五万,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让他务必珍惜县委给的机会。要是真把人带到市里,到时候,能不能按我们预想的处理,谁也说不准。”
“好的,李书记,我马上就去。” 粟林坤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两辆白色的面包车驶进了县委大院。
市纪委副书记邹新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连忙迎了上去:“新民书记,欢迎欢迎!”
“朝阳啊,你肯定不愿意见到我!” 邹新民握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我今天可是要带人走的!”
“何必带走,还得送回来!”
“那可不一定!”
粟林坤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县纪委的调查材料。
走进办公室,我给邹新民泡了一杯茶。
粟林坤很知趣,放下材料就说道:“李书记,邹书记,那我现在去叫钟必成同志过来。”
“等一下。” 邹新民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时间还早。林坤,你先去和他谈一谈,让他做好思想准备。另外,多带一些简单的换洗衣服就行,其他什么都不要带,我们都准备好了。”
粟林坤心里马上明白,多带换洗衣服,这是要长期的节奏啊。
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邹新民两个人。
邹新民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朝阳啊,你们这个钟必成,到底有没有问题?” 邹新民吸了一口烟,看着我,语气很诚恳。
“新民啊,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另一个人没问题。” 我点了烟,说道,“但是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他就是承包了一口窑。而且他已经主动退赃了,态度也很好,以往这些都是在县里谈话,怎么还要带到市里去审查?”
邹新民摇了摇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朝阳,这个事儿你不要盲目乐观。” 邹新民凑到我耳边,“之前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找他谈个话,核实一下情况,就能写报告结案了。但是昨天晚上,市纪委临时开了常委会,屈安军书记态度非常强硬。”
“他说,钟建都能贪污一百七十多万,钟必成作为他的亲叔叔,又是副县长,不可能只有五万块钱的问题。要求我们必须采取果断措施,彻查到底。”
我心里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屈安军这是要拿钟必成烧他的第一把火。
“怎么,这是屈书记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我淡淡地说道。
邹新民给了我一个你懂了的眼神:“就是这个道理!他刚从组织部过来,要出成绩,钟必成是他上任后第一个要处理的处级干部,肯定是要从严从重。”
我沉默了。
我心里但愿钟必成说的是实话,真的只有五万块钱的事。如果他还隐瞒了其他问题,那谁也救不了他。到时候,很有可能要影响彭小友了!
这个时候,钟必成媳妇王桂兰正在收拾,一个旅行袋已经装的满满当当,她手抖得厉害,一件毛衣叠了三次才塞进袋口。”
钟必成看着旅行袋里的衣服鼓鼓囊囊,就有些不耐烦的道:“装这么多干啥?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方云英和彭树德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王桂兰气的直接坐在小板凳上,把毛衣一丢直言不讳的道:“钟毅也太狠心了!自己的兄弟都不帮!他一个副省级干部,给市里打个招呼,这事不就过去了吗?非要看着必成被抓到市里去!”
王桂兰用袖子擦着眼泪,“他死了,我绝对不掉泪!”
“行了,别抱怨了。” 彭树德皱了皱眉,“钟毅书记也有他的难处。现在风头这么紧,他怎么好开口?”
“难处?他有什么难处?” 王桂兰骂骂咧咧站起来,“当年他儿子还算是吃我的奶长大的,现在他发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必成,” 彭树德转头看向坐在一旁闷头抽烟的钟必成,“我问你一句实话。除了那五万块钱的窑厂分红,你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钟必成猛地抽了一口烟:“我能有什么问题?” 钟必成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我一个副县长,五万块钱拿不出来?”
方云英在县里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什么风言风语没听过。钟必成分管教育的时候,曹河酒厂附属学校建教学楼,就有不少关于他收好处费的传言。只是李显平不愿得罪人,大家也就说说而已。
“必成啊,听树德一句劝,这是李书记让我们来的。” 方云英语重心长地说道,“要是真有什么事,现在赶紧向李书记坦白。县委人不错,小友又在市里,肯定会帮你说话的。不然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我没有事!坦白什么!” 钟必成不想再亲家面前低头,“他们查去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王桂兰还想再说什么,钟必成猛地一拍桌子。
“好了!别说了!烦不烦!”
彭树德和方云英相互对视,觉得再说下去,就有些尴尬了,于是都沉默下来,只有钟必成指间烟头明明灭灭。
下午四点,钟必成没要小车班的车,还是骑着自行车,后面的架子上放着自己的旅行包,一路蹬到了县委大院。
粟林坤正在楼下和几个干部等他。看到钟必成骑着自行车,市里的几个干部都觉得屈安军多少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这样的干部一看就是老实人。
“必成同志,你怎么就带这些行李?” 粟林坤问道。
“带什么行李?就一身换洗衣服。” 钟必成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又没犯什么错,去市里说清楚就回来了。带那么多行李干什么?”
粟林坤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副县长孟伟江站在窗边看着两人走上了楼。
邹新民看到钟必成一副胸有成竹的从容模样,倒是觉得钟必成可能问题确实不大。
一般的腐败分子,听到风声早就腿软了。钟必成这副样子,倒像是真的问心无愧。难道他真的只有五万块钱的问题?
“邹书记啊,这位就是钟必成同志。” 我介绍道。
钟必成仰着头,看了邹新民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个钟必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摆什么架子,至少进去能被好好招待嘛。
“新民书记,林坤,你们两个先准备一下。” 我说道,“我和必成同志单独说几句话。”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钟必成两个人。
“必成啊,” 我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到了市纪委,县里说话就不算数了。现在有什么事,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他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钟必成看着我,脸上满是委屈。
“李书记,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 钟必成说道,“我一个副县级干部,当了这么多年,攒点家底很正常吧?就算是逢年过节,大家送点红包烟酒,那也是人情往来,算不上非法收入。这些我都可以向组织坦白。”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其实完全在我钟建被抓前,就说这些的。我担心的是,你还有其他问题,不愿意向组织交代。”
“李书记多虑了。” 钟必成脸一横,“我这个人,对自己还是有要求的。不该拿的钱,我一分都不会拿。”
“必成啊,现在的形势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苦口婆心地说道,“纪委新换了领导,要求非常严格。你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谁当领导都无所谓。” 钟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算了,不合规的就算是一两万吧,我愿意接受调查,愿意挨个处分,只是李书记,我也向您申请,回来之后,我直接申请退休,提前退,我对组织是非常失望的,抓着问题不放,让干部寒心。”
我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我也确实不好再说什么。
“好吧。” 我站起身,“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打开门,对外面的邹新民和粟林坤说道:“进来吧。”
两人走了进来。
“邹书记,我们谈完了。” 我说道。
邹新民点了点头,看着钟必成:“钟必成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是市纪委的手续。”
钟必成瞄了一眼,昂着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大步走了出去。
我和粟林坤跟着下楼,看着钟必成上了市纪委的面包车。
两辆面包车发动起来,缓缓驶出了县委大院,消失在门口的拐角处。
“李书记,我们现在怎么办?” 粟林坤问道。
“还能怎么办。人家到现在还觉得是县委在整他,认识不到位啊。你们县纪委,全力配合市纪委的调查。实事求是,不夸大,不缩小。”
第二天上午。
邹新民拿着一叠笔录,走进了屈安军的办公室。
屈安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头也没抬,问道:“那个钟必成,交代了没有?”
“没有。” 邹新民把笔录放在桌上,“和县里反馈的情况一致,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有三千多块钱的问题,都是逢年过节的人情,其他什么都不承认。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确实只有那五万块钱的事。”
屈安军没理邹新民,而是把头埋在材料上,五分钟后看完了材料才抬起头,皱了皱眉。
“曹河县搞的这个主动退款、既往不咎的事情,你清楚吧?” 屈安军问道。
“清楚啊。” 邹新民说道,“他们前几天上报了市纪委,就是高利贷的事情,说已经有十多个干部主动退赃,金额快两百多万,成果很显著。”
“上级有没有规定,干部退了赃就可以不追究责任?” 屈安军对纪检的业务并不完全熟悉。
邹新民愣了一下:“这个……,是有大原则,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这个事情是曹河县纪委直接向林华西书记汇报的,林书记很认可。”
听到 “林华西” 三个字,屈安军的脸色沉了下来。屈安军的语气冷了下来,“以后所有的典型事例,都要向我汇报。对于这些主动退赃的干部,市纪委要统一把握尺度。不能说钱交回来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曹河县的这种做法,有待商榷。不能作为典型案例宣传。”
屈安军把材料丢到一边,看着邹新民:“言归正传,这个钟必成,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问题。我接到不少群众举报,说他在分管教育期间,利用教学楼建设、教师调动等机会,大肆收受贿赂。这个事,连瑞林市长都有所耳闻。”
邹新民听到瑞林市长四个字,有所不解,这么一个县里的干部,瑞林市长还要耳闻一下。
看来是唐瑞林直接盯上了钟必成。难怪屈安军这么上心。
“屈书记,但是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啊,不知道市长那边有没有线索?” 邹新民说道。
听到让市长提供线索,屈安军猛地一拍桌子,“什么意思,让市长来做笔录当证人?没有证据,就去查啊!他在曹河当了这么多年领导,风评很差,非常差!怎么可能只有五万块钱的问题?你去查他的亲戚,查他的子女,查所有他签字的项目,我就不信还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我告诉你,查不出来他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我知道你们以前的手段,全部都给我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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