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恋雪的手没有松开。

她站在苏阳左侧，十指交扣的手垂在两人之间。她的马尾在山风里摆了一下。

杨秋蝉站在苏阳右侧。她的目光扫了一眼白恋雪那边的手，然后收回来，落在前方的石阶上。

她的手放在身侧。没有往苏阳那边伸。

但她的位置比白恋雪靠苏阳更近了半步。

白恋雪察觉到了。

她的脚步微调了一下，也靠近了半步。

两个人的肩膀和苏阳的肩膀之间的距离变成了一样的。

苏阳夹在中间。

他的左手被白恋雪握着。右手垂在身侧。

杨秋蝉的手指碰了一下苏阳的右手手背。

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苏阳偏头看了杨秋蝉一眼。

杨秋蝉的目光望着前方，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苏阳收回了目光。

议事廊里，铁面已经走到了中央的位置。白重山站在他旁边。玄机在另一侧。红袖回到了她之前站着的位置。

任髯站在最外面。

铁面开口了。

“五老表决已过。四票通过。宣布”

“等等。”

白恋雪突然开口了。

铁面的话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白恋雪。

白恋雪松开了苏阳的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苏阳正前方。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苏阳。

苏阳的目光和她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白恋雪的手抬了起来。

她的手指碰到了苏阳的衣领。

手指在衣领上停了一秒。然后往下滑了一寸，落在了苏阳的胸口。

掌心贴着他的衣服。

苏阳的手指动了一下。

白恋雪踮起了脚。

她的另一只手搭在了苏阳的肩膀上。

然后

她的嘴唇碰到了苏阳的嘴唇。

议事廊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安静变成了死寂。

白恋雪的嘴唇在苏阳嘴唇上停了三秒。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打实的三秒。

她的手指在苏阳胸口攥了一下衣服的布料。

三秒之后，她把脚放下来了。脚跟落地。

她退后了一步。

她的脸

没有红。

她的目光直视苏阳。下巴抬着。嘴角平直。

“这是替我自己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议事廊的石壁把她的声音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阳的嘴角弯了一下。

杨秋蝉站在苏阳右侧。

她的手在身侧收成了拳。

拳头攥了一下。

松开了。

她的目光从白恋雪脸上移到了苏阳脸上。

苏阳转过头，和她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杨秋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苏阳读出了她嘴唇的动作。

两个字。

“回去再说道。”

苏阳的嘴角弯的幅度更大了一点。

王璐瑶站在杨秋蝉旁边。她的拳头也攥着。

不是因为生气。

是在忍。

忍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谷子萱站在最外面。她的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指头扭来扭去，脸上的表情在好几种情绪之间来回切换。

最后她憋出了一句话。

“四姐弟弟被亲了。”

王璐瑶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闭嘴。”

谷子萱的嘴巴合上了，但她的眼睛还在苏阳和白恋雪之间转来转去。

议事廊里的龙卫们

沉默。

彻底的沉默。

白重山站在铁面旁边。他看着自己的孙女当众亲了苏阳。

他的嘴角

动了一下。

方向是向上的。

动的幅度比在丹楼里苏阳炼出九纹丹时大了一倍。

铁面站在原地。他的路人脸恢复了标准状态。

“宣布完了吗？”铁面问白恋雪。

白恋雪转过身。

“完了。”

铁面点了一下头。

“五老表决已过。四票通过。龙组六长老”

他的声音在议事廊的石壁之间回荡。

“苏阳。”

两个字在空气里停了两秒。

“即日起就任。”

议事廊里的龙卫们开始有了动静。不是欢呼。是那种长久压抑的紧张情绪释放之后的声音吐气声，低语声，脚步的轻微移动声。

苏阳站在原地。

六长老。

龙组六长老。

他在心里把这个头衔过了一遍。

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龙魂令，龙组一切资源的调动权，以及在龙国修武者界的最高话语权之一。

苏阳的手指在身侧叩了一下。

有用。

找父亲的线索飞云集团虽然倒了，但燕京苏家的暗线还在。龙组的情报网络，可以用来追踪那些线索。

秦岭的事秦妖娆的家主之位，梁家的余孽，魂窟的杀手组织这些都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势力背景来震慑。

龙组六长老。

够了。

苏阳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恢复了。

铁面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表面有九条龙纹环绕，龙纹的颜色在光线下变幻从金色到银色，从银色到青色。

龙魂令。

铁面把龙魂令递到了苏阳面前。

苏阳伸手接了。

令牌入手的一瞬间，九条龙纹同时亮了一下。金色的光从龙纹里透出来，沿着苏阳的手指攀上了手臂。

那道光走到苏阳的肩膀位置，停了。

然后消散了。

认主。

龙魂令认主了。

铁面收回了手。

“龙魂令可调动龙组一切资源。紧急情况下，可越级下达指令。五老不在场时，六长老有最高决策权。”

铁面的声音没有起伏。

“阳龙殿的建制，由六长老自行决定。”

苏阳把龙魂令收进了储物戒。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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