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0章 对策
推荐阅读:爽歪歪:锦宝手持农场空间太逆天 越界惹火 雾鸣山妖行 顾总别追了!姜小姐她成影后了! 修仙,黄氏家族崛起 地月灾变之高墙之外 通缉魅魔 星穹铁道:开局一本某花宝典 从霉运补偿开始,我是真倒霉啊! 谁让你无情
魏然心头那簇狂喜的火焰,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滋滋作响地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猝不及防的警惕和寒意。他差点忘了,简家真正的主心骨,从来不是缠绵病榻的宁静,也不是能力很强,魄力还不够的简鑫蕊,而是这个看似温和退让、实则深不可测的简从容。他能在商海沉浮数十年屹立不倒,将巨龙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岂是等闲之辈?
自己这步棋,借了宁静病重之机,利用了简鑫蕊的孝心与脆弱,走得又快又稳,看似无懈可击。但在简从容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里,是否显得太过急切,痕迹太过明显?
魏然迅速调整了呼吸,将那丝不受控制的得意和随之而来的紧张狠狠压回心底。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沉痛而恳切,甚至微微低下头,仿佛不忍再看病床上的宁静,也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气氛。但握着简鑫蕊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反而更加“坚定”地传递着“支持”的信号——无论如何,表面文章必须做足,既成事实必须坐稳。
窗外的阳光依旧,但病房内的空气却似乎凝滞了。一边是生死边缘达成心愿的昏睡,一边是心如死灰的应允,一边是狂喜与警觉交织的算计,还有一边,是沉默如山、目光如炬的审视。刚刚看似尘埃落定的局面,因简从容这一个冷漠的眼神,重新变得微妙而险峻起来。
简从容昨天对女儿的试探,见女儿那痛苦的样子,他的计划已经在脑子里形成!
魏然知道,拿下简鑫蕊,或许只是过了第一关。真正的考验,也许才刚刚开始。他必须更小心,更周密,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再让简从容抓住任何破绽。
宁静睡着后,简从容让魏然回去休息,简鑫蕊见魏然离开,一下子扑到爸爸的怀里,泪流满面,简从容拍着女儿我后背,轻声的安慰道:“鑫蕊,别怕,一切有爸在,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宁静的呼吸在药物作用下变得绵长而平稳,病房里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稍稍缓解,只剩下仪器规律的轻响。魏然在简从容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中,只得松开简鑫蕊的手,状似体贴地低声嘱咐她保重身体,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简鑫蕊强撑的镇定彻底瓦解,她猛地转身,扑进父亲怀里,压抑的呜咽终于变成了崩溃的痛哭。所有的恐惧、委屈、不甘和那几乎将她灵魂割裂的承诺,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简从容的衬衫。
简从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稳稳地接住女儿,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他才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鑫蕊,别怕。眼泪流出来就好。记住,你答应了妈妈,是让她安心,不是把自己真的卖出去。一切有爸在,爸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简鑫蕊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父亲沉稳的眼神,那颗在寒冰中沉浮的心,终于找到了一点依靠的实感。
“妈醒了……肯定会急着……”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知道。”简从容目光锐利,“所以我们必须在她提出来之前,先把框架搭好。这件事,感情用事没用,得靠规矩和脑子。”
他松开女儿,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指令:“张律师,李律师,立刻到我书房,有紧急事务。通知相关团队待命。” 挂断后,他看向简鑫蕊:“把你那个最冷静、最信得过的朋友陈好也叫来。她了解情况,又是局外人,看得清。”
半个小时后,简家书房。
气氛凝重而专注。宽大的实木书桌一侧,坐着巨龙集团两位核心法务,张律师沉稳干练,李律师精于家事与资产规划。另一侧是眼眶微红但已强行打起精神的简鑫蕊,以及面色严肃、目光清亮的陈好。简从容坐在主位,像一位即将部署战役的统帅。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简从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鑫蕊在特殊情况下,对她母亲做出了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从情感上,我们理解并尊重她母亲的意愿。但从现实和鑫蕊的未来考虑,绝不能无条件执行。”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简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简从容手指轻叩桌面,“如果结婚不可避免,那也绝不能是传统意义上的‘嫁娶’。这必须是一份极其严密、最大程度保护鑫蕊的协议,或者说,是一份‘合作合同’。”
李律师立刻领悟:“婚前协议?不,考虑到情况的特殊性,可能需要比常规婚前协议更复杂、限制更多。”
“没错。”简从容看向女儿和陈好,“鑫蕊,陈好,你们也说说想法,尤其是陈好,你了解魏然,又是律师,对婚姻家庭的法理理解得更专业,知道我们需要防备什么。”
简鑫蕊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好。陈好握住她的手,对简从容和两位律师清晰地说道:“叔叔,两位律师。魏然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鑫蕊和简家的资产,甚至可能包括依依的未来权议。他擅长钻营和表演,我们必须假设他会利用一切婚姻内的合法权利为自己谋利,甚至可能在情感上进一步控制、孤立鑫蕊。”
张律师点头:“那么,协议的核心原则就是:财产彻底隔离,权利严格限制,责任明确划分,并设置强有力的违约和退出机制。”
李律师开始列举:“首先,最根本的,鑫蕊名下以及未来可能继承的所有个人资产、久隆集团股份及其一切收益,必须与魏然完全剥离。可以采用信托、特定资产声明、不可撤销赠予给依依等多种法律工具进行锁定。其次,婚姻存续期间,魏然不得以任何形式介入巨龙集团,久隆集团的管理,不享有任何股东或管理者的实际权利,不得代表鑫蕊进行任何商业活动或签署文件。”
简鑫蕊补充道:“还有依依!必须明确,魏然对依依没有任何监护权、探视权,除非依依成年后自愿,更无权处理依依的任何财产或权益。”
“这是当然。”李律师记录着,“第三,关于生活保障。可以给予魏然一笔合理的、有明确上限的‘生活保障金’或一套仅限居住权、无产权的房产。但所有大额消费、投资,必须经过鑫蕊或您指定的第三方审核。第四,保密条款和负面行为约束。魏然不得泄露简家的任何商业机密或隐私,如有出轨、家庭暴力、试图转移资产等行为,协议立即触发对鑫蕊最有利的离婚条款,并追究其赔偿责任。”
陈好想到一点:“还要防止他以‘丈夫’身份,在社交场合或利用简家的人脉为自己牟利。协议里应禁止他使用‘简家女婿’身份进行任何商业宣传或借贷担保。”
简从容赞许地看了陈好一眼,对律师说:“最重要的是退出机制。协议里要写明,鑫蕊在任何时候,基于任何理由提出离婚,魏然都只能获得协议中明确规定的那部分,比如那笔保障金,不得主张任何额外财产分割,并且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可以设置高额的违约金,让他违约成本极高。”
张律师思索道:“这样的协议非常严苛,几乎剥夺了配偶在婚姻中的大部分经济和权利期待。要让他签署,可能需要一些……交换条件,或者施加足够的压力。”
简从容眼神深邃:“压力我来给。至于交换条件……可以明确告诉他,签署这份协议,是他表达‘诚意’、‘不是为了财产’的唯一方式,也是他能得到‘简家承认’、完成鑫蕊母亲心愿的前提。否则,”他顿了顿,“就算鑫蕊答应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的是办法让这场‘婚姻’有名无实,甚至让他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他看向女儿:“鑫蕊,你要明白,这份协议签了,法律上你们可能是夫妻,但实际上,你和他之间划下了清晰的界限。这是保护你的盔甲。感情上你可能需要演戏给妈妈看,但心里这根弦,绝不能松。”
简鑫蕊重重地点头,父亲和陈好的支持,以及这条理清晰的布局,让她从绝望的泥沼中爬出来,重新感觉到力量。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她不再是被动等待吞噬的猎物。
“还有,”陈好提醒,“协议签署过程必须全程录音录像,有完备的见证,最好还能有他承认理解协议所有条款的独立声明,防止他将来以‘不知情’、‘被迫’为由反悔。”
“好。”简从容一锤定音,“两位律师,就按这个方向,尽快起草一份滴水不漏的协议草案。要快,但更要严谨。在宁静再提起之前,我们要把这份‘礼物’,准备好送到魏然面前。”
书房里的灯光映照着几张凝重的面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法律的条文与人心的算计中,悄然拉开了序幕。简鑫蕊知道,答应母亲的那一刻,她坠入了深渊,但此刻,父亲和朋友正奋力为她编织一道坚韧的绳索,或许无法将她拉回阳光之下,却至少能让她在黑暗中有枝可依,不至沉沦。
(https://www.500shu.org/shu/33366/230936.html)
1秒记住书包网:www.500shu.org。手机版阅读网址:m.500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