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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你想洞房么?想!


陆家也布置得很隆重,毕竟是陆长渊成婚,哪怕仓促,哪怕这婚事极为不体面。

到陆家后,姜央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跟随陆长渊,按照礼生的声音行礼拜堂,礼毕后就被送入洞房。

在洞房坐着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陆长渊。

他进来后,遣退了旁人,然后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姜央盖着盖头看不见,但感觉他一直在看着她。

她有点紧张,手一直绞在一起,手心冒汗。

又过了会儿,他起身过来,拿着玉如意,挑起了她的盖头。

入眼的,是他一身喜服的模样。

他身形高大颀长,穿着喜服极为好看,也衬得本就极俊的面容更添几分昳丽。

一个大男人,生成这副样子,作为他刚娶的妻子,姜央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姜央上下扫他这副模样,惊艳了一下,撞上他幽深暗沉的目光,赶紧低头小声唤道:“……夫君。”

第一次这样叫人,有点烫嘴。

陆长渊愣了一下回神,面上瞧不出情绪,只嗯了一声。

然后说了句:“说是要喝合卺酒。”

说是。

姜央低声道:“是要喝的,还要结发呢。”

陆长渊点头,“那你过来。”

丢下这话,他转身去,走到那边的桌边,见他打开缠着的葫芦,分别倒酒。

姜央起身过去,他将其中一个交给她,然后将另一个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刚接到葫芦的姜央:“……”

姜央小声提醒:“……夫君,好像是要同时喝的。”

陆长渊一愣,看看她手里还没喝的,再看自己手里空了的。

“有这个规矩?”

“嗯。”

陆长渊点头,又给自己手上的葫芦瓢倒了酒。

然后瞥她说:“你别磨蹭,不然我又得再倒。”

姜央忙应声,才在他一心二用的注目下,与他一起喝了合卺酒。

喝了合卺酒,他问:“如何结发?”

姜央道:“就是将夫君和妾身的一缕头发剪下来,用红绳绑在一起,放在盒子里。”

她指了指桌上,也放着剪刀,红绳和一个小盒子。

他了然,“你来做。”

姜央照做了,剪他头发的时候,他还把头低下一些配合了。

弄完这事儿,屋内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因为,该是重头戏了。

更尴尬的是,他还直直看着她,直接问:“你可要洞房?”

姜央:“!”

不是,这能问她?

这是该问她的?!

她顿时红了脸,震惊的看着他。

不过话说回来,有了之前的事情,她好像也没什么可羞耻难为情的了。

反倒显得矫情。

她压下羞意,试探道:“妾身若要,夫君就会与妾身洞房么?”

陆长渊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别开脸道:“不然问你作甚?”

耳根红了些许,但姜央没敢看他,所以不知道。

姜央低头绞着手轻声道:“那还是要吧,大婚之夜也该是要洞房的。”

虽然这事儿她觉得挺不舒服的,但没办法。

上次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孩子,她自然要抓着机会,争取早日怀上孩子,如此,她才能坐稳定国公夫人的位置。

嫁给他了,不代表就地位稳固万事无忧,她是这样嫁给他的,陆家肯定都不满她,宫里的皇后娘娘也不会待见,她又没有强硬的娘家做依靠,举步维艰是必定的。

这几日,她让阿玉打听过他的事情,他快二十六岁了还没娶妻生子,之前还在军中待了几年,两个月前才打了胜仗回来,他家里和宫里的陛下皇后都很着急他的婚事,还一直想赐婚他和重华郡主。

他非要娶她,家里和宫里拗不过,但焉知日后会如何?

不管是休妻,还是弄死她,对这些人来说,都轻而易举。

但若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总不会去母留子……吧?

陆长渊看向她,眸色幽深,“你想,那就洞房。”

姜央捏紧袖口,还有点怕,抿嘴点了头。

不同于上次中了催情香后只知道发泄的粗暴失控,这晚,他虽然挺生疏笨拙,也并不温柔,但比上次轻了许多,姜央这才知道,原来这事儿,并不是难受的,而是舒服的。

难怪令人沉迷。

要是他能让停就停,那就更好了。

唉。

次日。

姜央醒来时,已经有些迟了。

陆长渊已经不在,说是去书房忙了。

她身上有些酸,却顾不得,忙问是什么时辰。

不问还好,一问不得了。

巳时了。

姜央顿时急了,“今日可是要敬茶的,怎么不叫我?”

本就让陆家极其不满,这下好了,刚嫁进来就有这一出,雪上加霜。

阿玉和如意面面相觑,阿玉道:“国公爷说,让不要叫醒您,您昨晚累着了,他也让人去老太君那边回了话,说晚些再带您去敬茶。”

姜央:“!”

她张了张嘴,接着涨红了脸。

然后往后一躺,眼神都空洞了。

完了。

都这样了,姜央也不急了,认命的让人给她洗漱梳妆,正坐在梳妆镜前装扮,陆长渊进来了。

在他走到她侧后方时,她立刻换上一脸忧虑,抬头看他道:“夫君,妾身今日没能早早去给母亲请安敬茶,母亲定是对我极其不满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陆长渊淡淡道:“不用担心。”

姜央闻言,顿时生出几分期盼,难道他会帮她应付?

谁知,他很认真得道:“因为之前的事,母亲本就对你极其不满,不多今日这一遭,坏不到哪去。”

姜央:“……”

呵。

呵呵。

呵呵呵。

换言之,破罐破摔了呗。

好想骂人,但她不敢。

她面露忧愁,小心道:“那夫君,母亲对我这样不满,我该如何是好?可有法子能讨她欢心?”

陆长渊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没有。”

姜央又:“……”

陆长渊道:“你不用担心,她再不满,我娶你是事实,她改变不了,以她的脾性,也不会太为难你,最多厌烦于你,眼不见为净。”

好像,有点被宽慰到……

若能眼不见为净,倒也好,这样,还能免于日日去晨昏定省。

简单吃了点清粥垫肚子,姜央便惴惴不安的随陆长渊一起去了陆老太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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