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然落地后，整条街没人敢大声喘气。

金丹巅峰。

离元婴只差一步。

在天玄城这种地方，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大半散修改行种地。

周天豪立刻告状。

“师兄，就是他！炼气一层卖假功法，蛊惑苏瑶，还敲诈我！”

孙浩然看向苏瑶。

“苏师妹，你真信他？”

苏瑶平静道：“我亲身所得，何须别人认可？”

孙浩然皱眉。

他看得出，苏瑶气息确实暴涨。

但越是这样，他越怀疑。

修仙界从没有天上掉功法的好事。

尤其掉在一个炼气摊贩手里。

这不合理。

不合理的东西，往往有毒。

孙浩然看向李玄。

“拿一本功法。”

李玄摇头。

“不卖。”

众人一愣。

孙浩然也愣了。

他本以为李玄会借此巴结。

没想到对方拒绝得比欠债人还快。

孙浩然冷声道：“你怕我看穿？”

李玄淡淡道：“你不信，看了也白看。”

孙浩然笑了。

“功法还怕人不信？”

“剑怕不握，丹怕不服，阵怕不入。”

李玄看着他。

“我的法，怕不信。”

孙浩然盯了他片刻。

“荒唐。”

李玄点头。

“所以不卖。”

内心：你金丹巅峰，练不成我得死；练成了也不知道咋解释。最稳是不卖。

可他越不卖，孙浩然越觉得有问题。

周天豪冷笑。

“师兄，他心虚！”

李玄看向周天豪。

“你师兄若练不成，你是不是又说我是假货？”

周天豪道：“当然！”

“若练成呢？”

周天豪卡住。

孙浩然开口。

“若练成，我替他赔你四千八灵石。”

李玄眼睛一亮。

“当真？”

孙浩然冷笑。

“但若练不成，你跪下认罪，交出全部灵石，废掉双手。”

苏瑶脸色一寒。

“孙浩然！”

孙浩然道：“苏师妹，若他无愧，何惧验证？”

围观人群也开始动摇。

“是啊，验证一下就知道。”

“先生若真高深，怕什么？”

“金丹巅峰都练不成，那可能真有问题。”

李玄感觉压力像锅盖一样扣下来。

不能逃。

逃了摊没了，钱没了，名也没了。

更重要的是，苏瑶站在他身边。

她信他。

他可以坑客户，但不能让第一个客户当众被踩脸。

李玄叹了口气。

“可以。”

苏瑶看向他。

“先生……”

李玄摆手。

“无妨。”

内心：有妨，非常有妨。

他拿出《九牛翻天诀》。

孙浩然伸手。

李玄却没给。

“先付押金。”

孙浩然：“？”

“什么押金？”

“验法押金。你这种金丹巅峰，气息重，翻坏书页怎么办？”

孙浩然额角一跳。

“多少？”

“五百。”

周天豪怒道：“你抢钱！”

李玄摇头。

“抢钱不用给书。”

苏瑶差点没忍住笑。

孙浩然冷着脸，丢出五百灵石。

李玄收得极快。

围观散修眼皮齐跳。

这手速，不像炼气，像专修收钱大道。

孙浩然翻开第一页。

九牛不下班，天道也加班。

他的脸黑了。

“这就是功法？”

李玄点头。

“读。”

孙浩然冷笑着念了一遍。

毫无反应。

周天豪立刻大喊。

“假货！”

人群哗然。

苏瑶皱眉。

孙浩然合上书。

“李玄，你还有何话说？”

李玄看着他。

“你刚才在嘲笑。”

孙浩然一滞。

“这种东西，不该笑？”

“所以无效。”

“你耍我？”

李玄声音忽然冷了。

“孙浩然，你修到金丹巅峰，卡在瓶颈三年。不是灵气不够，不是功法不够，是你从不敢信任何路。”

孙浩然脸色微变。

“你查我？”

“你怕错。”

李玄向前一步。

“你怕输给同门，怕辜负宗门，怕一步踏错多年修为成空。所以你看见新路，第一反应不是走，而是拆。”

孙浩然握紧书页。

李玄心跳如鼓。

这些都是他瞎猜的。

金丹巅峰卡瓶颈，常规病症：想太多。

但他必须说得像诊断。

孙浩然沉默了。

周天豪急道：“师兄，别听他胡扯！”

李玄看着孙浩然。

“你若只想证明我是骗子，立刻走。”

“若想破境。”

他指着书。

“信一次。”

孙浩然冷笑。

“凭什么？”

李玄淡淡道：“凭你已经三年没赢过自己。”

这句话落下，孙浩然脸色彻底变了。

他闭上眼。

周天豪慌了。

“师兄！”

孙浩然低声道：“闭嘴。”

他重新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笑。

他一字一句念出口诀。

“九牛不下班，天道也加班。”

一遍。

两遍。

三遍。

起初没有变化。

周天豪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孙浩然体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像困住他三年的那道门，被人从里面敲开了一条缝。

整条街的灵气，疯了一样朝他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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