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摊前当众抱拳喊"先生"之后，天玄城散修圈就跟沸水里扔了块火灵石——炸了。

而且越传越炸。

版本一："天灵圣地元婴大佬，跪在地摊前磕了三个响头！"

版本二："李先生抬手一指，元婴修士当场跪下悟道！"

版本三："李先生只是打了个喷嚏，方圆百里灵气逆流，元婴高手原地突破！"

李玄听见第三个版本时，嘴里的灵兽肉面差点喷出来。

他很想辟谣。

但赵大宝说了一句话让他闭了嘴："先生，越传越离谱，来的人就越多，来的人越多，灵石就越多。"

这小子的商业直觉，已经开始让李玄感到威胁了。

摊前队伍排到了隔壁老王的烟草铺门口。

老王叼着铜嘴烟斗，看着人流量比他二十年生意总和还猛的场面，表情像吃了一锅没放盐的辟谷丹。

"兄弟，你这人流量都溢出来了。"

"王叔，要不你也卖功法？"

"我不会写。"

"你往烟草盒上印一句'吸一口升一级'，保证有人信。"

老王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卖功法还是卖命？"

正聊着，坊市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灵兽蹄声踏碎青石板，两侧小摊的招旗被灵压吹得猎猎作响。

一头赤红烈焰驹冲进主街，马背上坐着一个锦衣少年。

十七八岁模样，五官冷峻，眉宇间写满了四个字——"别碰，贵着呢。"

腰间一枚金边令牌闪了一下。

天玄城城主府。

赵大宝手里的算盘啪嗒掉了。

"赵天宇！"

李玄筷子一顿。

"谁？"

"城主独子！金丹巅峰！天玄城四十岁以下第一人！三岁筑基、十二岁金丹——"

"重点。"

"他爹是城主。"

"这个重要。"

赵天宇翻身下马，八名金丹护卫紧随其后，灵压铺开像一堵墙，排队的散修自动往两边退。

不是他们讲礼貌。

是真打不过。

赵天宇走到摊前，从上往下扫了李玄一眼。

那种眼神李玄很熟悉——城管看违规小贩。

"你就是李玄？"

李玄慢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摊主本人。道友光临，是要买功法还是加入尊贵会员？"

赵天宇连嗤笑都省了，直接甩出一个储物袋。

"一万灵石。我爹让我来的。拿你最好的功法给我。"

一万灵石砸在摊布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大宝瞳孔地震。

围观散修集体咽口水。

李玄表面纹丝不动。

内心已经开始倒计时了——距离财务自由又近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本崭新蓝皮册子。

封面五个字——《星陨九天诀》。

赵天宇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口诀第一句——

星星掉下来，掉到我碗里。

第二句——

吃完接着练，今天不着急。

赵天宇的脸色，从不屑变成怀疑人生。

他合上书。

"你是认真的？"

李玄严肃点头。

"此法上承星辰之道，下蕴碗中乾坤，字字天机。"

赵天宇盯着他看了三秒。

"退钱。"

李玄缓缓指向摊前木牌。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买定离手。退款扣百分之九十手续费。

赵天宇的太阳穴青筋跳了三下。

"你一万灵石只退我一千？"

"经营成本。"

"什么经营成本值九千？"

李玄认真想了一秒。

"我编这本功法，精神损失很大。"

赵天宇握剑的手紧了。

八名护卫齐齐抽剑半寸。

**从二楼飘下来，元婴灵压无声铺开。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到了李玄身侧。

八名金丹护卫的手同时僵住。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攥着那本《星陨九天诀》，一言不发上马走了。

走的时候，烈焰驹的蹄子把三块石板踩碎了。

赵大宝擦了把汗。

"先生，他会不会回来砸摊？"

李玄慢悠悠把一万灵石的储物袋收进怀里。

"他会回来。"

"为啥？"

"因为他卡了一年了。一个卡了一年的人，拿到一本可能有用的功法，就算不信也会偷偷试。"

"那他试了会有用吗？"

李玄看了看天。

"看他愿不愿意承认自己走投无路。"

内心：不管有没有用，一万灵石反正不退。

当天深夜。

城主府后山演武场。

赵天宇独自盘膝，面前摊着那本蓝皮册子。

他翻了三遍，每一遍都想烧掉。

但苏瑶的突破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三圈。

他念了十遍口诀。

灵气纹丝不动。

"果然是假货。"

他站起来，正要走。

演武场外的老槐树下，一个青衣身影静静站着。

苏瑶。

赵天宇脸色一沉。

"跟踪我？"

苏瑶摇头。

"路过。"

"路过路到城主府后山？"

苏瑶没有解释，只看着他手里被攥皱的册子，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不信功法。"

"你是不信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月光里。

赵天宇站在原地，攥着册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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