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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叛贼伏法,暗谋再起


公元1912年,春末,武昌吴家军督军府大堂。

逼退英法私使、粉碎其潜城谋利阴谋后,武昌内外暂得喘息之机,可吴正阳半点不敢松懈。他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桌案,正与徐飞飞、雯雯敲定沿江炮台布防细则,汪洛洛静立身侧,细心研磨墨汁,整理后勤账册,厅堂内唯有军务商讨的低声交谈,氛围沉稳有序。

门外卫兵快步入内,躬身通传:“统领,城郊猎人王奎求见,称有绝密军情,关乎全军安危,务必当面禀报!”

“让他进来。”吴正阳沉声开口,神色平淡,并未多想。

片刻后,身形魁梧、身着粗布猎装的王奎迈步而入,此人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带着山林间的凛冽气息,早前清剿山匪时便出力甚多,性子耿直,从无虚言。

王奎径直走到堂中,不卑不亢拱手行礼,开口便直切要害:“吴统领,我今日进城贩兽,在码头撞见一名身着吴家军军装的士兵,鬼鬼祟祟与北洋细作接头,手中攥着我军沿江炮台布防密图,直言要把粮草调配、兵力部署全送出去,换北平的银钱官位!我一路尾随,记下了他的样貌与藏身之处,特来禀报!”

“轰!”

“叛徒”二字,如同淬毒的惊雷,狠狠砸在吴正阳心上。

前一秒还沉稳自若的他,脸色骤然阴沉到极致,如同被浓黑的乌云彻底笼罩,原本深邃的眼眸瞬间冰封,没有半分温度,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凛冽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疯狂蔓延,席卷整个大堂,连烛火都似被冻得摇曳不止。

他双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笔直,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却让在场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这头被触及逆鳞的猛兽。

汪洛洛最先察觉他的异样,心头猛地一紧,慌乱中快步上前,伸手想去触碰他,却又怕惊扰到他,声音满是揪心的担忧:“正阳,你怎么了?别吓我……”

这一声轻柔的呼唤,硬生生扯开了他记忆的闸门,吴正阳的眼神瞬间彻底涣散,目光空洞地落在虚空处,全然没了往日的杀伐果断与清明,前世的惨烈记忆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他曾是雷霆少帅,血战五年清剿仇敌,却被最信任的兄弟飞狼背叛,后背中了致命一枪,眼睁睁看着身边弟兄惨死,连妹妹都没能救下,含恨而终。

“我那么信任他,把后背交给他……”吴正阳喃喃开口,声音冰冷破碎,又带着蚀骨的恨意与不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没想到,我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居然死在了……最信任的兄弟枪下。”

话语戛然而止,前世被背叛射杀的极致痛感,跨越时空死死缠上他的魂魄。胸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热剧痛,仿佛那颗致命的子弹再次穿透心脏,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那刻入灵魂的创伤,在此刻彻底失控,前世含恨而亡的绝望与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大哥!大哥你醒醒!”徐飞飞见状,心头大骇,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焦急地连声呼喊,生怕他深陷记忆泥潭再也醒不过来。

可吴正阳已然听不进任何声音,胸口的剧痛越来越烈,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陷入极致的痛苦与恍惚之中。

汪洛洛看得心如刀绞,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躯,将他牢牢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哽咽,拼尽全力安抚:“大哥,你冷静一点,我在呢,洛洛在呢,没事了,都过去了……”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声音,像是一束光,刺破了他脑海中的黑暗与痛苦。吴正阳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回抱住她,将脸抵在她肩头,声音虚弱得近乎气音,一遍遍呢喃着:“洛洛……洛洛……”

他此刻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吴家军统领,只是一个被前世背叛伤痛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唯有在汪洛洛的怀里,才能找到一丝慰藉与安稳。

雯雯见状,立刻冷静接过主事权,她眼神锐利,行事干脆,对着王奎和徐飞飞沉声安排:“王奎,你立刻带路,徐大哥,你集结精锐,速去城西围堵叛徒,绝不能让他跑了!我留在府内,同步梳理叛徒可能的联络线,洛洛,你好好陪着大哥,稳住他的情绪!”

“好,你们速去,务必生擒!”汪洛洛抱着吴正阳,头也不抬地应声,双手依旧紧紧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耐心安抚着他。

徐飞飞和王奎不敢耽搁,当即领命,快步冲出大堂,集结精锐士兵,火速赶往城西废弃民房,围堵那名叛国叛徒。

怀中人的温柔与温度,一点点抚平吴正阳心底的痛苦,胸口的灼热痛感渐渐缓解,他缓缓回过神,眼底的涣散渐渐凝聚,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杀意与冰冷。他轻轻推开汪洛洛,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光,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然恢复了几分定力:“我没事,洛洛,让你担心了。”

“不管是前世的背叛,还是今生的叛贼,我都不会放过。”

没过多久,卫兵来报,那名窃取机密、私通外敌的军中叛徒,已被徐飞飞生擒,五花大绑押到了督军府前的校场,全军将士已然集结完毕。

吴正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伤痛与杀意,牵着汪洛洛的手,迈步走出大堂,前往校场。

此时的校场,全体吴家军将士列队而立,甲胄鲜明,军纪森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统领身上前所未有的凛冽煞气,大气都不敢喘。王奎立于将士队列之中,目光坚定地望着校场入口,神色间满是对吴正阳的敬佩。

叛徒被扔到校场中央,瘫软在地,看着缓步走来的吴正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统领饶命!我一时糊涂,我知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吴正阳松开汪洛洛的手,一步步走到叛徒面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他垂眸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叛徒,脸色阴沉如冰,声音冰寒彻骨,响彻整个校场:“背叛,是我此生,最不可饶恕的罪。”

“前世我信错心腹,被他背刺,惨死沙场,尸骨无存。今生,你敢窃取军机,私通北洋,卖主求荣,触碰我的逆鳞,便是自寻死路!”

“我吴正阳,对背叛者,零容忍!”

“来人!枪决处死,以儆效尤!让全军,让天下人都知道,但凡通敌叛国、背主求荣者,唯有死路一条!”

行刑士兵领命,上前将叛徒死死按住,叛徒吓得魂飞魄散,哭喊求饶,却无一人理会。

汪洛洛站在台下,望着高台上那个铁血决绝的身影,满心都是心疼与骄傲。她知道,他的狠绝,从不是生性残暴,而是被伤痛逼出的铠甲,是为了护家国、守百姓,为了不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

枪决之刑执行完毕,叛徒伏法,校场上依旧寂静无声,全体将士满心敬畏,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异心。王奎看着吴正阳的铁血与深情,心中敬佩更甚,当即下定决心,自此追随这位有血有肉、守国有义的统领,为守护武昌、守护华夏尽一份力。

吴正阳站在高台上,抬手按住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前世的伤痛依旧缠绕,可他的意志,愈发坚定。他看向身旁的汪洛洛,眼底的寒冰渐渐融化,泛起一丝温柔,再望向全场将士,声音铿锵,传遍四方:“今日起,凡我吴家军,背叛者死,通敌者死,害民者死!我吴正阳,此生护华夏,守同胞,纵伤痛缠骨,亦血战到底!”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势震天,铁血军魂,在此刻彻底铸就。

千里之外的北平,袁世凯得知叛徒被枪决处死,气得砸碎满屋瓷器,对吴正阳的忌惮与恨意达到顶峰,一场绝密的暗杀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吴正阳牵着汪洛洛的手,立于高台之上,前路纵有万千凶险,内有奸贼,外有强敌,他亦有挚爱相伴,有铁军相随,定要以铁血捍山河,以执念平烽烟,铸就跨世无双的战神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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