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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田晓的“案情分析”


田晓是在苏棠把那款南瓜胡萝卜蛋糕送进烤箱的第三分钟冲进“棠心”的。彼时苏棠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等烤箱“叮”的那一声响,手机的屏幕反复亮着——全是田晓发来的消息,从“你在不在店里”到“我马上到你给我等着”,语气一条比一条急,表情包一张比一张夸张。

苏棠还没来得及回最后一条,玻璃门就被推开了,风铃响得又急又烈,像一个被摇得太用力的闹钟。田晓站在门口,穿着商场导购的制服——深蓝色的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脖子上挂着工牌,头发盘得紧紧的,一看就是下了班直接跑过来的,连妆都没来得及补。

“苏棠!”田晓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你跟我说清楚,那个姓傅的到底怎么回事!”

苏棠被她推门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磕在操作台边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你小点声,外面有客人。”

“外面一个客人都没有,我进来的时候看过了。”田晓一把抓住苏棠的手腕把她从厨房拖到吧台后面,按在一把高脚椅上,自己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吧,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苏棠看着田晓那一副“我现在就是法官你就是被告”的架势,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昨天和今天中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他让她每天中午陪吃饭,他说要观察她的饮食习惯来调整甜品配方,他带她去公司食堂,他用了她的筷子给她夹排骨,然后他把不爱吃的青菜梗夹到她碗里说“你帮我吃”。

苏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轻了很多,说完就低下了头,手指在吧台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田晓听完以后没有像平时那样尖叫,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神放空了,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速运转的头脑风暴。过了大概有十几秒,她把肩上的挎包拉到面前,从里面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

“你这是干什么?”苏棠看着她。

“案情分析。”田晓翻开笔记本,拔掉笔帽,在空白页的上方正中间写下了两个大字——“傅言”,写到一半觉得不对,又划掉重新写——“傅言之”。她的字写得不算好看,横不平竖不直的,但每一笔都很有力,像是在刻字。

苏棠看着自己的闺蜜在吧台上铺开笔记本、摆好圆珠笔、一本正经准备做“案情分析”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因为她知道田晓是认真的。田晓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看什么都是一副“关我啥事”的态度,但只要涉及苏棠的事,她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严谨的、刨根问底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我们先梳理一下事实。”田晓在“傅言之”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左边写“事件”,右边写“结论”。

苏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田晓,觉得今天这个架势她不当一回案子的主角是过不去了。

“第一件事。”田晓竖起一根手指,“他替你付了三十万手术费,对吧?”

苏棠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他投资了你六十万,占股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田晓抬起头看着苏棠,“六十万换百分之三十,反过来算就是他对你的店估值二百万。你的店,小棠心,三十平米不到,装修还是十年前的风格,他给了二百万的估值。这不是投资这是什么?这不是投资,这是他觉得你就值这么多,他愿意给这么多。”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田晓没给她机会,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说:“第三件事。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你店里,坐在那个角落靠窗的位置,风雨无阻。他一个总裁,行程精确到分钟的人,每天空出整个下午就为了来你这儿坐着看你做蛋糕。这件事你觉得正常吗?”

“他说办公室太闷了——”

“他办公室太闷了他不会去咖啡厅吗?不会去公园吗?不会去健身房吗?全城那么多地方可以透气,他偏偏每天来你这儿,雷打不动。这叫什么?这叫‘我想见你’。”田晓说“我想见你”的时候语气加重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下一个不容置疑的定论。

苏棠的耳朵开始发热了。田晓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她一直想反驳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的地方上。

“第四件事。”田晓竖起第三根手指,“他让你每天中午去陪他吃饭。不是一次两次,是每天。说什么观察你的饮食习惯来调整甜品配方——苏棠,你是甜品师,不是营养师,你的饮食习惯跟他能不能吃你的甜品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就是在找借口让你去,他就是想见到你。”

苏棠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但她没有说话。

田晓竖起第四根手指:“第五件事——”她想了想,发现自己只数到第四件事,但手指已经竖了四根,于是又加了一根,“第五件事,他今天中午在食堂用你的筷子给你夹菜,还把青菜夹到你碗里让你帮他吃。”

“那是第几件事?”苏棠小声问。

“第五件事。”田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少转移话题。”

田晓说完这“五件事”之后,把圆珠笔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往后一靠,两只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来看着苏棠,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样,死心了吧?”

苏棠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不说话。

“苏棠。”田晓叫她。

“嗯。”

“你是不是傻?”

苏棠抬起头看着她。

“一个男人,替你付了三十万手术费,给你的店估值二百万,每天下午来你店里坐着看你做蛋糕,每天中午让你去陪他吃饭,在食堂用你的筷子给你夹菜,把他不爱吃的青菜夹到你碗里让你帮他吃——你在听吗?”

“我在听。”苏棠的声音很小。

“好,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田晓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左边画了一个小圆圈,写着“他”;右边画了一个小圆圈,写着“你”。中间连了五条线,每一条上面都写了一行字,分别是“付医药费”“天天来找你”“高估值投资”“每天陪吃饭”“帮你吃青菜”。五条线从“他”出发,全部指向“你”。

田晓把这个图推到苏棠面前,用笔尖点着那五条线,一字一顿地说:“结论只有一个——他喜欢你。”

苏棠盯着那个图看了好几秒。那些线条歪歪扭扭的,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连在一起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说服力。

“不可能。”苏棠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哪里不可能?”田晓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苏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找到以后说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克制:“他只是对我的甜品感兴趣。他对我的手艺有反应,他的身体接受我做的东西,这是他的偏食症和失眠症决定的。换一个甜品师做同样口味的东西,他可能也能接受。”

田晓听完这番话之后愣住了。苏棠说的那番话有那么几秒让她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也仅仅是几秒而已。

“苏棠,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田晓把笔记本合上,“如果他只是对你的甜品感兴趣,他为什么要每天中午跟你一起吃饭?甜品是下午送过去的,中午的那顿饭跟甜品有什么关系?你中午吃红烧排骨还是番茄炒蛋,会影响他下午吃的南瓜蛋糕的味道吗?”

苏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中午叫你一起吃饭,不是要观察什么饮食习惯,他就是想跟你坐在一起,面对面,看着你吃东西。”田晓的语气忽然温柔了下来,前面那些尖锐的棱角好像被她自己磨平了,“苏棠,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知道。你怕如果你承认了他喜欢你,你自己也要开始面对一个事实——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店里安静了下来。烤箱的“叮”声响了,苏棠站起来去厨房取蛋糕。她戴上隔热手套把金黄色的南瓜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放在晾架上,表面微微隆起裂开几道细小的纹路。她站在晾架前面低着头看那个蛋糕,看得太久了,久到田晓从吧台那边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苏棠。”田晓说,“我跟你说一个事,你别生气。”

苏棠没说话。

“你每次做蛋糕的时候,如果是给普通客人做的,你的表情是‘我在做蛋糕’。但是你做给傅言之的蛋糕的时候,你的表情不一样。你会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的那种。你会摸一下蛋糕的表面,摸完了以后那个动作特别轻,好像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你会对着蛋糕说‘好了’,声音特别小,像怕吵醒它。你以前对你妈做过的蛋糕才会这样。”

苏棠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田晓走过去把手搭在苏棠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苏棠,我不是要逼你承认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对他的感觉不是你想的那种‘他是投资人我要保持距离’的感觉,你对他的感觉就是‘我喜欢他’。不丢人。他那么好,你喜欢他很正常。他那么好,他对你好也是真的。”

苏棠靠在田晓的肩膀上,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传出来:“田晓,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喜欢的只是我的甜品。怕有一天他的偏食症好了,失眠症好了,他就不需要我了。”

“苏棠,你听我说。”田晓把苏棠从自己肩膀上掰起来,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他的病好了,他不再需要你的甜品了,他还来找你,那才是真的喜欢你。在那之前你说他喜欢你是因为你的甜品也好,是因为你能治他的病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对你的好是真的,你感受到的那些心跳加速耳朵发烫嘴角上翘,全都是真的。你先不要管他是为什么,你先问你自己——你想不想让他继续对你好?”

苏棠看着田晓的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想。”她说。

田晓笑了:“那就行了。管他是因为什么,先享受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苏棠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但整个人忽然轻松了很多。

田晓看看手表,叫了一声“我得回商场了下午还有个会”,抓起挎包就往外跑,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阵急促的节奏。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苏棠,脸上带着一种“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的表情。

“苏棠,你记着。”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到苏棠差点没听到,“你值得被人喜欢。”

门关上了,风铃响了几声,在空气里颤了颤就安静了。

苏棠站在吧台后面那块地方,店里只剩她一个人,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她脚下铺了一块亮堂堂的金色。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淌——不是哭了,是刚才被田晓说中了心事以后那个劲儿还没过去。她用纸巾擦了脸,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南瓜蛋糕已经凉了。苏棠把它从模具里取出来放在蛋糕托上,金黄色的蛋糕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南瓜和胡萝卜的香气混在一起,整个厨房都是那种淡淡的甜味。她用小刀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南瓜的甜和胡萝卜的清甜在舌尖上化开,奶油奶酪的微酸把整个味道托了起来。

好吃。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蛋糕放进冰箱。

明天中午,他会吃到这块蛋糕。他会说“好吃”,还是只说一个“嗯”?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很开心。

苏棠洗了手回到吧台后面坐下,看到田晓留下来的那个笔记本还摊在桌上——“傅言之”三个字旁边写着“付医药费”“天天来找你”“高估值投资”“每天陪吃饭”“帮你吃青菜”——歪歪扭扭的字迹,中间连了五条不直的线。

苏棠盯着那个图看了很久,用手指慢慢描了一遍那些线条,手指从“他”字出发沿着线条走到“你”字。田晓画得很丑,但那个“你”字旁边,她加了一个小括号,括号里写着两个字——“苏棠”。

苏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在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旁边砸出一个小小的圆印。她赶紧用纸巾去擦,把那滴泪揉进了纸里。

手机亮了,傅言之发来一条消息:“今天的南瓜蛋糕,不用放太多糖。我不喜欢太甜的。”

苏棠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打了一行字:“已经做好了,只放了一点点糖,主要靠南瓜和胡萝卜的甜味。”

“胡萝卜?”

“嗯,胡萝卜南瓜蛋糕,颜色好看,营养也好。”

傅言之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大概过了半分钟。那半分钟里苏棠一直在想他会不会说“我不爱吃胡萝卜”。

但他没有说那句话。

他回的是:“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苏棠看着这行字,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了一会儿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田晓画的那个图——五条线从“他”出发全部指向“你”。

也许田晓是对的。也许不是也许,也许她就是对的。

苏棠睁开眼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次才终于发出去一条完整的:“明天中午见。”

傅言之这次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见。”

苏棠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秋天的阳光很温柔,照在梧桐树上把那些半黄半绿的叶子照得透亮。她伸手把吧台上那瓶小雏菊转了一个方向让花朝着阳光的那一面,白色花瓣在光里几乎透明了。

她想起田晓说的那句话——“苏棠,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知道。”

田晓说得对。她一直都知道——从傅言之第一次出现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就知道,从他坐在手术室外面说“那些都没你重要”的时候就知道,从他把不爱吃的青菜夹到她碗里说“你帮我吃”的时候就知道。

这个男人喜欢她。不是“可能”,不是“也许”,不是“应该”——就是喜欢。藏在一句“好”里的喜欢,藏在“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里的喜欢,藏在食堂里那个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和电梯里抿着嘴不说话的表情里的喜欢。

在这之前苏棠不敢往下想,因为承认了这份喜欢就意味着她也要面对自己的那份。而她的那份太大太重了,大到她不知道怎么安放,重到她一碰就觉得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但田晓说得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苏棠站起来走进厨房系好围裙拿出面粉和黄油。她要做明天的南瓜胡萝卜蛋糕,还要做后天的,要做很多很多的甜品,因为那个人每天都会来。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低着头在操作台上揉面,面粉沾在手指上白白的一层。她揉得很用力,但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手机又亮了。

苏棠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不是傅言之,是田晓发来的一条很长的消息。

“我刚才在商场遇到傅以沫了,就是傅言之的妹妹,我跟她聊了几句,她说她哥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你是第一个。苏棠,你听好了,你是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不是第三个,是第一个。以前没有别人,以后也不会有了。因为对他来说你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苏棠读完这条消息的时候,面粉沾了满手。

傅言之说过的那些话在她心里转过一遍——“你做的甜品不一样”“你不一样”“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每一句都不一样。“不一样”这三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是不同的意思。从田晓嘴里说出来是“你比我想的还要好”,从傅言之嘴里说出来是“你对我来说跟别人不一样”。

苏棠揉着面哼起了歌,哼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首很老的歌——母亲以前常唱的那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哼起这首歌,也许是因为今天她想妈妈了,也许是因为妈妈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棠棠,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人,他看到你的时候眼睛会亮。那个人你要珍惜。”

苏棠揉面的手停了下来,面粉沾在案板边上细细的一层。

她想,妈妈,我好像遇到了。那个人的眼睛不会亮,他的眼睛总是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但他看着她的时候,那潭水会动,波纹很轻很细,一般人看不到,但她看到了。

蛋糕做好了,放进冰箱。

苏棠打扫了厨房,洗了工具,把操作台擦得干干净净。她解下围裙关了灯走到店门口,锁门以后站在路灯下,秋天的夜风吹得她头发飞起来,有一片梧桐叶落在她肩上,她没有拂去。

她拿出手机给傅言之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蛋糕我做完了,明天中午给你带过去。”

傅言之的回复还是那么短,短到只有一个字:“好。”

苏棠看着这个“好”字,忽然笑了。她以前觉得这个字冷冰冰的,现在她觉得这个字里藏着太多东西——藏着一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最笨拙的温柔。

她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把那片梧桐叶从肩上拿下来看了看。叶子已经全黄了,边缘有一点点焦褐色,叶脉从中间向两边伸展出去,像一个小小的扇子。她把叶子夹进了田晓留在吧台上的笔记本里,夹在画着那个歪歪扭扭关系图的那一页。

那个图看着笨拙又可爱。苏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弯弯的。

“他喜欢你。”田晓说。

“不可能。”苏棠曾经这么回答。

但现在她不想再说“不可能”了,因为她心里清楚——田晓画的那些线,五条线从“他”到“你”,每一条都是真的。他替她付了手术费,是真的。他每天来店里,是真的。他给她高得离谱的估值,是真的。他让她每天中午去陪他吃饭,是真的。他把不爱吃的青菜夹到她碗里说“你帮我吃”,是真的。

这些都是真的。

苏棠合上笔记本,关了店里的灯,走了出去。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缩了缩脖子,但心里是暖的,因为明天中午她会见到那个人,坐在他对面吃一顿饭,看他把不爱吃的青菜夹到她碗里。

苏棠加快了脚步,走进秋天的夜色里。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傅言之,是田晓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今晚的第一轮审判会议至此才算真正收了尾:“苏棠,你今天晚上还能睡着吗?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睡不着,一个男人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这不是表白这是什么?这比‘我爱你’还好听。‘我爱你’谁都会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不是谁都能说的。他说的不是‘我爱你’,他说的是‘我接受你的一切’。你品,你细品。”

苏棠把这行字反复读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着远处的夜空,秋天的星星很亮,在城市的光污染里还能看到几颗。

“我接受你的一切”——傅言之没说过这句话,但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在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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