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父亲的”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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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出院那天,苏棠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兔子发呆。那只兔子看了三年了,今天看起来格外顺眼,大概是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爸爸出院了,手术成功,恢复良好,不用再住在那个消毒水味道刺鼻的病房里了。她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六点,但她已经躺不住了。
苏棠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冒了个头,秋天的晨光又薄又脆,像一层刚凝住的糖浆,铺在梧桐树冠上金黄透亮。她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七点,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写夜班记录,看到她点了点头。苏棠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苏父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脚,床头柜上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两个袋子一个包,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刚做完心脏手术出院的病人,更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
苏棠推门进去,苏父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来了?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苏棠把带来的外套披在父亲肩上:“不急,等医生查完房开了出院单才能走。”苏父“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苏棠一眼:“那个傅先生今天来店里吗?”苏棠正在给他倒水,手顿了一下:“应该来吧,他每天都来。”苏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苏棠注意到他把夹克的领子又整了整,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苏棠把水杯递过去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慌。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慌,爸爸见过傅言之,在医院里。那次爸爸说“这个人还行,说话实在,不虚”,评价不算低,但当时爸爸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气色也不好。今天不一样了,今天爸爸出院了,换了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足得很。这样的爸爸问出来的问题大概不会像上次那么好应付了。
苏父在医院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办完出院手续。苏棠拎着两个袋子一个包,苏父伸手要帮她拿,她躲开了:“你刚做完手术别拿重东西,我来就行。”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苏父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医院里全是药水味,闻得我脑仁疼。”苏棠笑了一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扶着父亲上了车。
“去店里?”苏父问。
“嗯,先去店里,下午我再送您回家。”苏棠报了地址,车子汇入车流中。苏父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棠棠,那个傅言之今天下午几点来?”苏棠正在看手机,听到这个问题手指顿了一下:“三点。”
“那我们先吃午饭,吃完我帮他收拾收拾店里。”苏棠张了张嘴想说“您刚出院收拾什么店里”,但看到父亲那个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他不是要收拾店里,他是要在傅言之来之前把店里的情况摸清楚,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出租车停在“棠心”门口的时候刚过十一点。苏棠扶着父亲下车开了门进去,苏父站在店中间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木桌上扫过,从墙上那些便利贴上扫过,从吧台上那瓶小雏菊上扫过。他慢慢走到展示柜前,低头看着里面那些甜品。
“这抹茶提拉米苏是你新做的?”苏父问。
“嗯,最近在研究的新配方,改了挺多次了。傅言之说好吃。”苏棠把“傅言之说好吃”这六个字说出口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苏父没有回头看她,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我女儿长大了”的欣慰,也有“我女儿被人家勾走了”的微妙不爽。
苏棠去厨房准备午饭。冰箱里有昨天熬好的南瓜粥,热一下就行,再拌个小黄瓜,炒个鸡蛋,简简单单的。她做这些的时候时不时探头往店里看一眼——苏父没有坐着,他在店里走来走去,把每张椅子都摆正了一下,把吧台上的小雏菊转了转方向让花朝着阳光,把墙上一块翘了角的便利贴按平了。苏棠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眶有点热。这个男人在这家店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把它当成自己家的店在收拾了。
午饭摆在角落靠窗的位置。苏棠特意挑了那张桌子,因为那是傅言之每天坐的位置。苏父坐下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写着“你故意的”,苏棠装作没看到,低头喝粥。吃到一半的时候苏父放下筷子看着她:“棠棠,你跟爸说实话,你跟那个傅言之到什么程度了?”
苏棠被南瓜粥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她擦了擦嘴,发现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说“没什么”是骗人,说“有什么”她又说不出口。“就是……朋友。”苏父看着她,目光温和但犀利,那种看了几十年学生作文、一眼就能看出中心思想跑没跑偏的目光。“朋友不会帮你付三十万手术费。”
苏棠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小黄瓜。“他对我挺好的。”
苏父没有追问,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苏棠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变慢了,每一筷子都在犹豫,不是不想吃,是在想事情。
吃完饭苏棠收拾碗筷去厨房洗,苏父在店里又转了一圈,把那张角落的椅子拉出来又推回去调整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位置。他站在那扇玻璃门前看了看外面的巷子,梧桐树的叶子还在落,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碎金。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吧台后面坐下了。
两点半的时候苏棠从厨房出来看到苏父坐在吧台后面,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他面前放着一杯苏棠泡的茶,还没有喝,茶包的颜色还没渗开,水还是清的。
“爸,您不用坐在这儿等,去沙发上靠着歇会儿,您刚出院不能累着。”
“我不累。”苏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把杯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杯柄朝着右手的方向。
苏棠在父亲旁边坐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她爸当年去学校找那个欺负她的男生谈话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不凶,不急,但有一种“我在等一个交代”的笃定。
两点五十八分,门外传来了那阵熟悉的引擎声。
苏棠的心跳从听到那个声音的第一秒就开始加速了。她看向父亲——苏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把腰又挺直了一点,下巴微微抬了一点,目光落在那扇玻璃门上。
黑色迈巴赫停在店门口。车门开了,傅言之从车里出来。今天穿了一件深墨绿色的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比平时稍微整齐一些。他走到玻璃门前推门,风铃响了,咚的一声闷响。
傅言之走进来的第一眼看向了展示台——那是他每天的习惯,进门先看展示台上有没有新东西。但今天他的目光在展示台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因为他看到了吧台后面坐着的苏父。他的脚步没有停,但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走向角落靠窗的位置,而是拐了一个弯朝吧台走过来了。
苏棠站起来,手指攥着吧台边沿。傅言之走到吧台前站定,面对着苏父。两个人隔着一张吧台,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苏父先开口了:“傅先生。”
“伯父。”傅言之微微弯了一下腰,“恭喜您出院。”
苏父打量着他,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苏棠紧张地看着父亲的表情,想从那张脸上读出他在想什么。她读不出来,苏父当了太多年的老师,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学生面前不露声色。沉默了大概有几秒钟——在苏棠的感觉里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苏父伸出手,握住了傅言之的手。不是握了一下就松开,是握着不放,像在确认什么。
“你就是那个帮我交医药费的小伙子?”苏父问。
“是我。”傅言之的声音平稳,没有紧张,没有退缩。
苏父又沉默了一瞬,他看着傅言之的眼睛。苏棠站在旁边攥着吧台边沿,手心全是汗。
苏父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是不是喜欢我女儿?”
苏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张了张嘴想说“爸你问这个干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红,一直红到发根,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傅言之没有回避那道目光。“是。”一个字,清清楚楚。
苏棠觉得自己的心脏从胸腔里跳出来掉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又弹回了胸腔里。他说是,当着她的面,当着她爸的面,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说了。不是“也许”“可能”“我觉得”,就是“是”。
苏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松开了傅言之的手,往旁边看了一眼苏棠,那个目光里的意思是“你听到了,他说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棠接到这个目光以后差点没站稳。
苏父又转回头看着傅言之,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喜欢她什么?”
苏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苏父的语气不像在质问,更像一个老师在做一个课题研究——“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傅言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瞬,苏棠以为他会被这个问题难住,因为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说“是”已经用尽了他今天的情感表达额度,再说下去大概就只能说“嗯”了。
但傅言之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她做的甜品很好吃,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苏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上了眼眶。这话他在“棠心”的角落里说过一次,那次他说的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人”。今天他在她爸爸面前换了一种说法——“她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说的是一样的东西,但“值得期待”比“真好”多了一层意思——不是因为现在好了,是因为以后还会更好。
苏父听了以后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看着傅言之,那道目光在那张年轻的、冷峻的、不太会笑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店里安静得只剩下烤箱的嗡嗡声。苏棠攥着吧台边沿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苏父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傅言之面对面站着。他比傅言之矮了半个头,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傅言之的眼睛。苏父伸出手拍了拍傅言之的肩膀,动作不重但很实在,一下,两下。“下午留下吃饭。”苏父说,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傅言之点头:“好。”
苏父转身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了。苏棠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那两个男人——一个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一个坐在吧台后面。他们之间隔了大半个店,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微妙的、刚刚达成某种共识的默契。苏棠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晚饭。她切菜的时候手是稳的,但心跳不稳,一直在想刚才傅言之说的那句话——“她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他说的是“活着”,不是“吃甜品”,不是“每天下午三点”,不是“停电的夜晚”。活着。
苏棠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碗里,锅里倒油,油热了以后把鸡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响,蛋液在锅底铺开,边缘迅速凝固,她用铲子快速划散,金黄色的鸡蛋在锅里翻涌。她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店里——苏父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喝那杯茶,傅言之坐在吧台前面。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那种不说话的气氛不是尴尬,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安静。
苏棠把炒好的菜端出来摆在展示台上——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红烧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汤,三碗米饭。苏父从角落走过来了,在展示台前站定,低头看了看那几道菜,转头看苏棠:“棠棠,你的厨艺比以前好了。”苏棠把筷子递给他:“在医院练的,食堂的饭吃腻了就在宿舍用小电锅煮面煮粥,煮着煮着就会了。”苏父接过筷子在展示台前坐下来,看了一眼还站在吧台边的傅言之。“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傅言之走过来了,在苏父对面坐下。苏棠把米饭端到他们面前,在中间的位置坐下来。三个人围坐在展示台前,上面摆着几道家常菜。这个画面苏棠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父亲和这个男人坐在她的店里、吃她做的饭。她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眼眶热热的。
吃饭的时候苏父问傅言之平时工作忙不忙、加班多不多、出差多不多、吃饭规律不规律。苏棠越听耳朵越红,这几个问题每一个她都能听懂——我爸在替我考察这个人。“忙,但可以调。”“加班不多,效率高。”“出差能推就推。”“吃饭以前不规律,现在规律了。因为每天中午苏棠来公司陪我吃。”傅言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工作报告。
苏棠差点被米饭呛到。他说了“每天中午苏棠来公司陪我吃”——他当着她的面对她爸爸说“苏棠来公司陪我吃”。这不是在回答问题了,这是在告诉她爸爸他女儿每天中午都跟他在一起。苏父看了苏棠一眼,苏棠低下头往嘴里猛扒米饭,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苏父又转回去看傅言之:“以后别让她跑那么远,你过来吃。”傅言之点头:“好。”
苏棠的筷子停了一下。“好”——他说“好”,当着她爸的面说“好”。以后每天中午他从傅氏大厦开车到老城区来吃午饭,不嫌远不嫌麻烦,因为她爸说了一句“别让她跑那么远”。苏棠抬起头看了傅言之一眼,他正在喝汤,表情平静,但她的眼眶热了。
吃完饭苏棠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她在厨房里磨蹭了很久故意不出来,因为想给他们留一点单独说话的时间。她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但她相信他们——一个是她爸爸,一个是她喜欢的人,这两个人都是好人,好人跟好人之间不会出问题。
苏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父和傅言之正站在展示柜前看那些甜品。苏父指着抹茶提拉米苏不知道在问什么,傅言之站在旁边微微低着头在回答。两个人挨得很近,从苏棠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一对父子。苏父指着抹茶提拉米苏:“这个好吃吗?”傅言之:“好吃。她做了很多次才定型,现在的配方比刚开始好很多。”苏父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苏棠一眼,“她说你的抹茶提拉米苏好吃,比刚开始好很多。”苏棠被父亲那副“我替你考察过了”的表情弄得耳朵又红了。
苏父转头看傅言之:“你下午还有事吗?”傅言之看了一眼手表:“四点半有一个电话会议。”苏父“嗯”了一声:“那你去吧,别耽误正事。改天来家里吃饭,让你阿姨——不是,让棠棠给你做。”
傅言之点头,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苏棠一眼。苏棠站在吧台后面对上那道目光,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他推门走了,风铃响了咚的一声闷响。
苏父站在展示柜前背对着苏棠,声音从那里传过来:“这个人还行。”
苏棠走到父亲身边。苏父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那几排甜品上:“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看你的眼神是正的,没有躲闪。三十岁的人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干净。你说他偏食,我看他不是偏食,他是挑。不是挑剔的挑,是挑人的挑,他挑中你了。”
苏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站在父亲身边,在一家叫“棠心”的甜品店里,在展示柜的白光下,在下午的阳光穿过玻璃门照进来的金色光带里,她哭得很安静。苏父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拍了拍苏棠的手背,就像小时候她考了第一名回家、摔倒了膝盖破了、被同学欺负了哭着跑回来的时候一样。他的手不光滑,指节又大又硬,拍在手背上温温热。
“棠棠,爸没什么本事,这辈子就教会了你一件事——做人要踏实,要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你妈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受委屈。我今天看了一下,那个姓傅的小子不会让你受委屈。”苏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一些抖。苏棠攥住父亲的手,父女俩站在展示柜前,在那些甜品旁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苏棠先松开了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对父亲笑了笑。苏父看着她眼眶红红鼻子红红还努力笑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苏棠送父亲回家的路上,苏父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棠棠,你下次带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红烧肉。”苏棠愣了一下:“您刚做完手术不能吃太油腻的。”苏父哼了一声:“我做给他吃,我又不吃。”
苏棠笑了。她把父亲送上楼安顿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下楼的时候手机亮了,傅言之发来的消息:“你爸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的时候,你紧张了吗?”苏棠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回了一条:“紧张。你呢?”傅言之回了一个字:“没。”苏棠看着这个“没”字,笑了。他说谎,他的手明明紧张了,他握手的时候她看到了,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了,但他不承认。他总是这样,嘴上说“没”,但他的身体出卖他了。
苏棠走出小区打了个车回店里。一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梧桐树一排一排地往后退。她想起傅言之说的“是”,想起他说“她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想起她爸说“这个人还行”。两个她觉得最重要的男人在今天下午完成了交接。不是那种郑重的、仪式感的交接,是他们坐在同一家店里吃同一顿饭,然后一个对另一个说“改天来家里吃饭”。
苏棠回到“棠心”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开了灯走进厨房系好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明天要用的食材。抹茶粉要再过一遍筛,红豆馅要重新熬,栗子泥要做得更细腻一些。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操作台上,开始干活。
手机亮了,傅言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店里见。”
苏棠看着这行字,笑了。她回了一个字:“好。”她放下手机把抹茶粉倒进筛网,轻轻晃着。深绿色的粉末落在白瓷碗里,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明天他会来,明天他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吃她做的抹茶提拉米苏,明天她爸爸会在家里研究怎么做红烧肉。苏棠低下头,嘴角翘上去了。她站在厨房里在亮堂堂的灯光下,继续做明天的抹茶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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