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无声无息，但漂亮到艳烈的女孩，此刻勾起唇角笑中带泪，这幅场景没人能忽略。

周围不少围观员工啧啧称奇。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哭什么?”

“好像是旧相识吧，但我也没见过这个男孩子是。”

“你别说，人漂亮哭起来都好看。我看着都心疼了。”

“丫头……”老爷子因声回头，视线接触到路遥的泪水时一愣，又转头看着沈明澜。

“你们认识?”

沈明澜也愣住了，他反复看了路遥几眼，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女孩带着香气的柔软身体便直直扑过来，哽咽着砸进他怀里。

“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说完，她抬头直直瞪向沈明澜的眼睛。

这表情本应该极有气势，但路遥哭得鼻尖眼眶红红，漂亮的桃花眼里还噙着泪花，声音因为哭多了带着哽咽得沙哑，这样怒气冲冲的望过来，倒显得整个人可怜又可爱。

但这话直接把周围所有人都轰迷糊了，一个个倒抽一口冷气，微妙的眼神在路遥和沈明澜身上来回打转。

“啊啊啊啊啊啊，听到没有，我是不是吃到大瓜了？”

“不告而别，笑中带泪，这是什么久别重逢题材啊？”

“这两人站一起漂亮的要命，完全电影男女主。”

“我拍下来了！还是俺机智，回头给你分享。”

“嘶——怎么看起来大小姐还是被辜负的那个？不敢想小路总知道了会怎么样？”

“……估计杀人的心都有。”

老爷子在路遥身后挑了挑眉，看着路遥颤抖的背影，又抬头看着自己孙儿，眼睛里写满了“尽快交代”。

“沈明澜，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他们沈家不说豪奢，多少也称得上书香门第，对沈明澜的教育就更严格。

虽然在这之前从没听说过沈明澜早恋的事。单看路遥丫头这反应，俩孩子貌似恋得……还挺深刻?

老爷子心思一转，看着路遥的眼神就更和善了，甚至贴心得拍拍她细瘦的肩膀，一副为你撑腰的架势说道。

“丫头别怕，这小子到底怎么欺负你了你跟沈爷爷说，我一定为你做主！”

沈明澜的身体僵得一卡一卡的，动一下几乎就能听见骨骼的“吱嘎”声。他低头看着路遥，稍微呼吸就能闻到少女身上清新中混着甜香的味道，还有路遥泛着红的漂亮眼睛，此刻因为质问微动轻嘟的嘴唇，上唇正中间甚至还有一个漂亮的唇珠……

“那个……路遥同学。”沈明澜终于低头轻轻开了口，声音柔得像吓到路遥似的。

“我之前是去外校参加知识竞赛了……这件事班主任说过，怎么也算不上不告而别吧。”

“而且……”他顿了顿，耳后红了一片，“你能先把我松开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路遥怔怔看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把里面的陌生和羞赧情绪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手掌下的肌肉都在仓皇得紧绷，所有的所有无疑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人好像并不认识她。

或者说，他并不认识这一世的路遥。甚至，她根本不确定这就是前世的沈明澜。

那簇烟花像是噼里啪啦燃尽了，只剩下一堆散发着刺鼻硫磺味道的残骸。除了刚才仅剩一个的看客之外，没有人知道方才烟花漫天的场景有多漂亮。

路遥的眼神像是痴了，再次抬眼看到沈明澜时，又像猛地惊醒，忽然从他怀里撤出来，低着头迟迟没说话。

是她冒昧了。

穿书这种事本来就匪夷所思。

更何况在她那一世，沈明澜就是不告而别，像烟花般短暂点亮过她的世界，然后就消失了。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万事自己扛，早就喜欢了自己做自己的太阳，怎么现在只是看到一个相似的人，就不知分寸的直接扑上去了呢？

其实，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这个沈明澜，对他们来说，她路遥都是纯然的陌生人吧。

她的世界像条暗黑的河，有人短暂照亮过她一程，但说到底，要在那条河上淌着水走到底的，只有她自己。

“不好意思……”路遥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哑的，还带着一点情绪没收回来的迷惘。

“好像是我认错人了……对不住。”

她没多说，但周身那股悲伤的气息像带着风，顺着气流弥散在她周围。

可旁边的人却像隔了一层玻璃窗，只看得心里酸酸的，却永远触及不到她的灵魂。

沈明澜眉头紧皱，视线环绕在路遥发顶，在脑海中回忆了几遍两人没什么交集的曾经，才小心翼翼回答。

“没关系。”

“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的……毕竟，”他顿了顿，耳根有点发热，“毕竟都是同学。”

路遥摇了摇头，终于抬起头来。

脸色白得不太正常，人却是微微笑着的，眼底闪过说不上是释然还是萧瑟的情绪。

“没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你是沈爷爷的孙子是吧，那你们先离开。”

“我就……我就先回去找哥哥了。”

“沈爷爷，我先送到这里了，您慢走。”

说完，她转头冲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当真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背影纤瘦，像一只风雨里挺拔不屈的芍药花。

沈明澜看了许久，心里闷闷的说不出话。

直到老爷子闷咳一声，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你喜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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