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合律师事务所顶层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高级香薰混合的气息。

陆清辞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驼色羊绒大衣，内搭白色丝质衬衫与黑色烟管裤。她手中握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着今日早盘的股市数据。

“陆氏集团股价开盘下跌3.2%。”周景明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证监会已经正式对宋致涉嫌信息披露违规立案调查，消息是十五分钟前放出的。”

陆清辞唇角微勾：“比预计快。”

“傅沉舟那边动作很利落。”周景明顿了顿，“不过，我刚截获到陆清婉和宋致的加密通讯——他们打算今晚飞新加坡。”

“想跑？”陆清辞转身走向会议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订票信息发我。”

“已经发你邮箱了。晚上八点，海市国际机场T2航站楼，私人飞机通道。”

陆清辞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帮我接通傅沉舟。”

三秒后，电话接通。

“陆律师。”傅沉舟的声音低沉平稳，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

“傅总，宋致和陆清婉订了今晚八点的航班。”陆清辞语速很快，“我需要你配合两件事：第一，向证监会申请限制出境；第二，我需要一份傅氏正式起诉宋致及陆氏集团民事索赔的律师函，今天下午三点前送到陆氏总部。”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限制出境申请我已经让法务部在办。”傅沉舟说，“律师函三点准时到。不过陆律师，你确定要现在公开起诉？这会让陆氏股价崩盘。”

“崩盘才好抄底。”陆清辞语气冷静，“傅总不是一直对陆氏旗下那几家医疗科技子公司感兴趣吗？等股价跌到合理区间，我们可以谈合作收购。”

傅沉舟低笑一声：“陆律师这是要借我的手，帮你清理门户？”

“互利共赢。”陆清辞看向窗外，“傅氏拿到想要的资产，我拿回陆氏控制权。当然，如果傅总觉得风险太大——”

“三点，律师函会准时送到。”傅沉舟打断她，“另外，我已经安排人在机场盯着。他们走不了。”

电话挂断。

陆清辞放下平板，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补妆。镜面里，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下午两点五十分，陆氏集团总部。

宋致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手机屏幕上，陆氏股价已经下跌7%。

“证监会那边怎么说？”他对着电话低吼。

“宋总，情况不乐观傅氏提交的证据很充分，我们之前准备的解释材料根本站不住脚。”法务总监的声音发颤，“而且，刚刚收到消息，傅氏的律师团队已经起草了民事索赔诉讼，索赔金额预估在二十亿以上。”

“二十亿？”宋致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他们这是要逼死我！”

办公室门被推开，陆清婉拎着爱马仕铂金包冲进来，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慌乱：“机票确认了，晚上八点。但我们得提前走，我收到风声，证监会可能要限制你出境。”

宋致脸色骤变：“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知道！”陆清婉压低声音，“现在就走，行李我已经让人送到机场了。到了新加坡我们再想办法——”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秘书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口：“宋总，傅氏集团的律师来了，说要当面送达法律文件。”

宋致和陆清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

三分钟后，会议室。

傅氏的首席法律顾问陈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专业而冰冷：“宋致先生，我代表傅氏集团正式向您及陆氏集团送达律师函。因您在星辉科技收购案中存在重大欺诈及信息披露违规行为，给我方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现提出初步索赔金额二十三点七亿元。”

宋致抓起律师函翻看，手在发抖。

“这这是诬陷！”他试图维持镇定，“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

“所有证据均已公证，并提交证监会及司法机关。”陈律师打断他，“另外，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通知，证监会已对您采取限制出境措施。这是正式文件副本。”

第二份文件被推到宋致面前。

陆清婉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可能”宋致喃喃道，“我要找我的律师——”

“您的律师团队已在十分钟前集体提交辞呈。”陈律师面无表情，“理由是与委托人存在重大职业道德冲突。告辞。”

三人离开后，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陆清婉突然尖叫起来：“都是你！我说过不要招惹傅沉舟！现在好了，我们都完了！”

“闭嘴！”宋致红着眼瞪她，“要不是你和你妈当年非要设计陆清辞，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怪我？”陆清婉冷笑，“当初分陆家财产的时候，你可没少拿！”

两人争吵间，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陆清辞独自一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今天穿了身烟灰色Alexander  McQueen西装套装，长发束成低马尾，妆容清淡却气场全开。

“挺热闹。”她淡淡开口。

争吵声戛然而止。

宋致和陆清婉同时转头，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进来的？”陆清婉尖声问。

“走进来的。”陆清辞将文件袋放在会议桌上，“陆氏现在股价暴跌，董事会正在紧急开会。我作为持有5.2%股份的股东，来参加股东大会，有问题？”

宋致死死盯着她：“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设计？”陆清辞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宋致，三年前你伪造我签字，转移陆氏资产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叠文件。

“这是三年前你通过离岸公司转移陆氏资金的完整流水，一共七点三亿。”陆清辞将文件一页页摊开，“这是你伪造我授权文件的鉴定报告。这是你和陆清婉母亲合谋，在我父亲病重期间篡改遗嘱的证人证言。”

每说一句，宋致和陆清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陆清婉声音发抖。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陆清辞收起文件，“证监会的人应该快到了。宋致，涉嫌职务侵占、金融诈骗、信息披露违规，数罪并罚，你觉得要判几年？”

宋致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来！

陆清辞侧身避开，动作干净利落。烟灰缸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还想动手？”她眼神冷下来，“我建议你省省力气。毕竟监狱里日子不好过，得多留点体力。”

会议室门被推开，四名证监会稽查人员与两名警察走进来。

“宋致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

手铐落下时，宋致回头死死瞪向陆清辞，眼神怨毒：“你别得意太早陆清婉还在，陆氏还是她的——”

“抱歉，忘了通知你们。”陆清辞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半小时前，我已经与陆氏其他几位大股东达成一致，以当前市价收购他们手中合计31%的股份。加上我原有的5.2%，以及我母亲生前信托基金持有的15%——我现在是陆氏集团第一大股东。”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陆清婉：“董事会改组会议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妹妹，记得准时参加。”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廊里，陆清辞拨通电话。

“景明，准备下一步。”她走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楼层，“宋致进去了，陆清婉不成气候。明天董事会后，启动陆氏资产重组方案。”

周景明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漂亮！傅沉舟那边刚发来消息，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共进晚餐，庆祝首战告捷。”

陆清辞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告诉他，庆祝还太早。”她淡淡说，“等陆氏完全回到我手里，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他吃饭。”

电梯门开，她走向那辆黑色宾利。

手机震动，收到傅沉舟发来的短信：

「律师函已送达。另外，限制出境申请获批，他们走不了。晚餐地点你定，我请。」

陆清辞回复：

“欠我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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