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武道协会大楼，苏晨的心情顿感十分欢快，金色的阳光如薄纱般洒落在他肩头，他紧紧攥着怀里的武道协会任务凭证，仿佛握住了命运的转机。

虽然现在负债累累（欠了系统5700怨气值），但至少，他终于迈出了赚钱的第一步，不再是那个只能靠系统的美男子了。

“先去江城警察局吧！了解下疾风魔狼是个什么东西，顺便去警察局蹭蹭网。”

苏晨低声自语，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仅剩的100块钱。

“唉，还是可儿妹妹好啊，担心我没钱搭车，在分别时候给了我一张百元大钞。”

他走到路边，伸手拦住了一辆红白相间、车身漆面略显斑驳的新能源出租车。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略带倦意的脸。

女司机约莫三十岁上下，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整洁的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工牌，上面写着“林婉”。她面容清秀，眉眼如画，只是眼角淡淡的青黑，泄露了她连轴工作的疲惫。

她淡淡地看了苏晨一眼，声音平静如水：“去哪儿？”

“西城公安局，谢谢！”苏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收拾得干净清爽，车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气息。

“请系安全带。”女司机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苏晨依言扣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侧脸上：轮廓柔和，下颌线流畅，脖颈修长如天鹅，而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真是个气质温婉又干练的小姐姐。

他眼珠一转，那颗天生爱搞事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小姐姐，开车技术不错啊，挺稳的！”他率先开口，语气满是真诚的称赞。

女司机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便收回视线，继续专注前方。红灯亮起，车流停滞，她轻轻松了松踩着刹车的脚。

苏晨不以为意，身体微微后仰，手臂随意搭在座椅靠背上，脸上换上一副天真又好奇的表情，开启了“友好闲聊”模式：

“姐姐，我看你这车开得又快又稳，肯定是老司机了。当年考驾照的时候，一定很轻松就过了吧？”

女司机没接话，但苏晨敏锐地注意到，她抿了抿唇，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过我听说啊——”苏晨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考驾照可难了，尤其是科目二和科目三，好多人都卡在那儿。特别是对女学员，有些教练可头疼了，天天抱怨‘女学员方向感差’‘反应慢’‘一紧张就乱踩’。”

女司机依旧沉默，但苏晨清楚地看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我有个表姐，人长得挺漂亮，就是方向感有点……特殊。”

苏晨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科目二练倒车入库时，教练让她看左后视镜，她非要梗着脖子看右边，还理直气壮地说‘右边风景好’。教练气得跳脚：‘你往哪看啊！是看左啊！你看右边干嘛！’  我表姐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反问：‘教练，哪边是左？’  教练当场愣住，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教了个假学员。”

苏晨说完，还配合地耸了耸肩，观察着司机的反应。对方依旧面无表情。

“还有一次，练半坡起步，她一脚下去，你猜怎么着？”

“她直接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苏晨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笑意，“车子‘嗡’地一声像头疯牛般窜出去，‘砰’地撞在水泥栏杆上！保险杠都撞裂了！教练吓得脸都绿了，事后跟其他学员哭诉：‘我这辈子最怕教女学员，尤其是长得漂亮的，一紧张就手脚发软，油门刹车分不清，简直是马路杀手！”

他说完，还特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我虽然理解但也很无奈”的样子。

车内安静了几秒。

女司机的脸色已彻底阴沉下来，仿佛被乌云笼罩。她狠狠地扫了苏晨一眼，那眼神如冰刃般锋利，分明写着三个字：“闭嘴吧。”

【叮，出租车女司机对宿主产生厌恶情绪，怨气值+500，怨气值剩余-5200】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苏晨脑海中响起。他心中暗喜，嘴角几乎要压不住地上扬。

可他面上却装作毫无察觉，反而身子左倾，用一种“哥俩好”的亲昵语气“安慰”道：

“不过姐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啊！我看你开车这么稳，肯定跟我表姐那种不一样。你考驾照的时候，教练一定没少夸你吧？是不是还‘手把手’、特别‘耐心’地教你怎么打方向、怎么看点位啊？”

他特意在“手把手”和“耐心”上加重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

“吱——！”

一个急促的刹车，车子在红灯前猛地顿住。女司机猛地转过头，柳眉倒竖，杏眼含怒，直直瞪着苏晨，声音冷得像冰：

“这位乘客，请你放尊重点！我开车八年，零事故零投诉，驾照是一次性通过的！什么油门当刹车、手把手教学，那是你表姐的问题，请不要以偏概全，更不要用这种轻浮的语气揣测别人！再胡说八道，请你立刻下车！”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苏晨耳膜上，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尊严的宣告。显然，苏晨那番看似玩笑、实则充满性别刻板印象与隐性羞辱的“闲聊”，已彻底踩中她的雷区，引爆了积压的怒意。

【叮，出租车女司机对宿主产生愤怒情绪，怨气值+500，怨气值剩余-4700】

“哎呀！美女姐姐你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苏晨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作势轻轻打了自己两下嘴巴，“我就是看你气质好、开车稳，想多聊几句，拉近下距离，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道歉得又快又“诚恳”，眼神真挚得仿佛能骗过佛祖。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

女司机盯着他那副“怂得快、认错更快”的模样，胸口起伏，怒气如潮水般翻涌，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认错”堵得难以发作。尤其是他那句“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配上他洗得发白的旧衣和那副“淳朴憨厚”的表情，让她一时竟有些恍惚——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狠狠瞪了苏晨一眼，转回头去，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苏晨被惯性狠狠按在座椅上。

“坐好！安静点！”女司机声音冷得像霜，再不看他一眼。接下来的路程，她全程冷脸，车速比平时快了两成，方向盘打得干脆利落，遇到加塞的车辆，她会比以往更用力地按响喇叭，那声音仿佛是她怒火的宣泄。

苏晨乖乖坐好，缩在座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副“我很安静我很乖”的模样。可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一千点怨气值轻松到手，不仅还了点“债”，还顺带“调剂”了枯燥的车程，可谓一箭双雕，不错不错。

车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女司机显然已将苏晨列入“终身不载”黑名单。苏晨也乐得清静，闭目养神，开始在心里反复推演：到了警局，该如何表现才能赚更多的怨气值？那个“疾风魔狼”，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多时，出租车一个利落的漂移式转弯，稳稳停在了挂着庄严警徽的西城公安局大门前。

“到了，一百块。”女司机声音冷淡如初，目光直视前方，连余光都未分给苏晨。

苏晨掏出那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她接钱时指尖微凉，动作干脆，仿佛多碰一秒都嫌脏。

他推门下车，临走前，还特意扒着半开的车窗，对着里面的女司机露出一个“憨厚纯良”的笑容，挥手道：“姐姐，开车注意安全，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司机，技术稳、脾气也好！”

女司机：“……”

她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怒火一闪而逝，却终究没再开口。二话不说，猛地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轰下，出租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车流，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之气。

苏晨站在原地，望着那辆红白相间的出租车迅速消失在街角，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自语：“嗯，情绪稳定，驾驶技术过硬，抗压能力尚可，就是脾气稍微急了一点，一点就着。不过没关系，怨气值到账就行。以后有缘再见的话，或许还能再交流一下‘驾驶心得’。

他笑了笑，转身迈步走向警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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