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扫地大妈,一句话叫停顾氏项目
推荐阅读:苍玄龙脊 阴阳巡山人 戒断失败,前夫哥低头撩宠太顶了 挽回重生真千金?野戾太子爷早已趁虚而入! 神医圣手俊毛驴 嫂嫂!你让我冒充解元郎哥哥? 北疆狙影 我装傻他装瞎,谁还不是黑莲花 我废柴大师兄,靠整活儿成神了 苍穹志:我在明朝造火箭
林青虹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晏辞继续说:“是顾氏的项目。”
林青虹点点头:“我知道。”
顾晏辞看着她:“我可以让他们停下来。”
林青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用。”
顾晏辞愣了一下。
林青虹把扫帚扛在肩上,看着他:“顾晏辞,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能解决。”
顾晏辞:“可是……”
林青虹打断他:“没什么可是的。你走吧。”
她转身继续扫地。
顾晏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突然说:“林青虹。”
林青虹停下来,没有回头。
顾晏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的世界是橙色的。”
林青虹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远了,她才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年轻人,脑子真的有问题。”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青虹回到环卫站。
老刘正在院子里抽烟,看到她回来,赶紧把烟掐了。
“青虹,怎么样?有办法吗?”
林青虹点点头:“有点眉目。”
老刘眼睛一亮:“真的?”
林青虹:“嗯。不过需要点时间。”
老刘搓着手:“不急不急,只要还有希望就行。”
林青虹看了他一眼,进了休息室。
她拿出那个老年机,翻出一个号码。
号码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喂?”
林青虹:“是我。”
那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又惊又喜:“林姐?!”
林青虹:“嗯。好久不见。”
那边的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林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二十年了!我还以为你……”
林青虹打断他:“长话短说。江城有个顾氏集团,你知道吗?”
那边:“知道,顾建国那个老头子的。怎么了?”
林青虹:“他们有个项目要拆我的环卫站。”
那边愣了一下:“你的什么?”
林青虹:“环卫站。我现在是扫地的。”
那边又沉默了。
林青虹:“给我把那个项目停下来。能不能做到?”
那边立刻说:“能!林姐开口,必须能!我现在就打电话!”
林青虹:“嗯。别让人知道是我。”
那边:“明白!”
林青虹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老刘跟人说话的声音,笑呵呵的。
林青虹听着那个笑声,嘴角也微微上扬。
下午三点,林青虹收工。
她刚走出环卫站,就看到顾晏辞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头,手里又提着一个袋子。
林青虹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顾晏辞把袋子递给她:“下午茶。”
林青虹低头看了一眼。
得月楼的点心盒子。
她叹了口气:“顾晏辞,你不用上班的吗?”
顾晏辞:“上完了。”
林青虹:“那你回家休息不行吗?”
顾晏辞想了想:“回家一个人。”
林青虹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小男孩,一个人站在墓地里。
也想起资料上写的:情感淡漠症,无法感知正常情绪。
一个人。
他活了二十八年,一直都是一个人。
林青虹接过袋子,打开盒子,拿出一块绿豆糕。
她咬了一口,然后递给顾晏辞:“你也吃。”
顾晏辞看着她递过来的绿豆糕,愣住了。
林青虹:“拿着啊,愣着干嘛?”
顾晏辞接过那块被她咬了一口的绿豆糕,放进嘴里。
他的世界又有了颜色。
这次不只是橙色。
还有绿豆糕的颜色。
绿色的。
甜的那种绿色。
林青虹看他吃了,自己也拿了一块。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边,一人一块绿豆糕,吃完了整整一盒。
吃完,林青虹拍拍手:“行了,你回去吧。”
顾晏辞看着她:“明天还来吗?”
林青虹:“废话,我是扫地的。”
顾晏辞的眼睛又亮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去之前,他降下车窗,看着林青虹。
“林青虹。”
“嗯?”
“明天见。”
车子走了。
林青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然后她笑了。
这个年轻人,脑子是真的有病。
三天后。
早上七点,林青虹准时出现在路口。
顾晏辞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他手里提着袋子,靠在车头,看到她来了,眼睛就亮了。
林青虹走过去,接过袋子,打开。
今天的早餐是虾饺、烧卖、凤爪、流沙包,还有一盒萝卜糕。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
刚放到嘴边,手机响了。
老年机的铃声很大,刺得顾晏辞皱了皱眉。
林青虹看了一眼屏幕,是老刘。
她接起来:“喂?”
老刘的声音激动得发抖:“青虹!青虹!项目停了!开发商刚打电话来说,项目停了!咱们不用搬了!”
林青虹嘴角微微上扬:“是吗?那挺好的。”
老刘还在那边喊:“太好了太好了!青虹你真是福星!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林青虹:“行。挂了。”
她挂了电话,继续吃虾饺。
顾晏辞看着她,突然问:“是你做的?”
林青虹没抬头:“什么?”
顾晏辞:“让项目停下来。”
林青虹咽下嘴里的虾饺,抬起头看着他。
她笑了笑:“顾晏辞,我说过,这件事不用你管。”
顾晏辞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林青虹继续吃。
吃完最后一个流沙包,她擦了擦嘴,站起来。
“行了,我该扫地了。”
顾晏辞突然说:“我知道是你。”
林青虹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晏辞继续说:“那个项目的背景我很清楚,能把它叫停的人,整个江城不超过三个。那三个人我都认识,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一个环卫站。”
他看着林青虹的眼睛:“所以,只能是你。”
林青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她拿起扫帚,看着他:“顾晏辞,你比你爷爷聪明。”
顾晏辞:“我爷爷找过你?”
林青虹点点头:“嗯。他想让我出山帮你。”
顾晏辞立刻说:“不用。我自己能行。”
林青虹看着他:“我知道你能行。但你爷爷说得对,你太急了。”
顾晏辞没说话。
林青虹继续说:“杠杆加得太狠,现金流绷得太紧。一旦遇到一点风吹草动,整个盘子都会崩。”
顾晏辞:“我知道。我有应对方案。”
林青虹:“什么方案?”
顾晏辞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找一笔资金进来,或者卖掉几个不赚钱的业务。”
林青虹点点头:“思路是对的。但你知不知道,你找的那些资金,都是你爷爷的老朋友?他们愿意投钱,是看你爷爷的面子,不是看你。”
顾晏辞愣了一下。
林青虹:“还有那些不赚钱的业务,你以为卖掉就完了?买家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顾晏辞沉默了。
林青虹叹了口气,扛起扫帚,开始扫地。
顾晏辞跟在旁边。
扫了十几米,他突然说:“那你愿意帮我吗?”
林青虹停下来,转头看着他。
顾晏辞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出山。就是……有空的时候,跟我说说话。就像现在这样。”
林青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她想起顾建国说的话:你是这二十八年里,唯一一个让他有感觉的人。
也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小男孩,一个人站在墓地里。
林青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顾晏辞,我四十八了。”
顾晏辞点点头。
“我绝经了。”
顾晏辞还是点头。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不喜欢伺候人。”
顾晏辞的眼睛更亮了。
林青虹被他看得没办法,只能继续扫地。
扫了几米,她头也不回地说:
“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扫地。你想来就来吧。”
顾晏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橙色里带着金色的那种。
他的世界,第一次有了温暖的颜色。
他冲着那个背影喊:“林青虹!”
林青虹没回头:“干嘛?”
顾晏辞:“明天见!”
林青虹扛着扫帚往前走。
走远了,她才低声骂了一句:
“神经病。”
但她骂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远处的写字楼里,顾建国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他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
“青虹啊,我欠你的,让孙子还吧。”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助理说:“把那些准备动手的人都撤回来。”
助理愣了一下:“老爷子,咱们不是要……”
顾建国摆摆手:“不用了。有她在,比什么都强。”
他看着窗外那个橙色的身影,喃喃自语:
“林青虹,这盘棋,我让你赢。”
夕阳西下。
林青虹收工回到江山一品,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下午打电话的那个号码。
她接起来:“喂?”
那边的声音有点急:“林姐,出了点问题。”
林青虹走到窗前:“说。”
那边的人压低声音:“那个项目我是叫停了,但我发现,背后还有人在盯着。”
林青虹:“谁?”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那个‘好徒弟’,张文华。”
林青虹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文华。
她当年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也是害她最惨的那个人。
她以为他已经死了。
没想到,还活着。
而且,又盯上她了。
林青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有点冷。
二十年了。
该算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二十年前的华尔街。
那些觥筹交错的夜晚。
那个跪在她面前叫师父的年轻人。
还有背后捅来的那一刀。
林青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波澜。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浴袍。
走到窗前,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抽屉。
抽屉里,有那张照片。
也有那本二十年没打开的相册。
林青虹打开抽屉,拿出那张照片。
小男孩还是那么看着她。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去。
关上抽屉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
“顾晏辞,你爷爷欠我的,你不用还。”
“但你师父欠我的,我得自己拿回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
月光洒进来,落在那个抽屉上。
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孩,眼睛还是那么黑。
那么亮。
(https://www.500shu.org/shu/80788/49933780.html)
1秒记住书包网:www.500shu.org。手机版阅读网址:m.500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