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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围剿:千夫长率精锐至


风还在吹,灰烬打着旋贴着地皮滚。赵铁衣的鞋底刚踩实一块硬土,远处那阵蹄声就变了调——不再是零散试探,而是整片大地都在震。

咚、咚、咚。

像有人拿锤子砸夯,一下接一下,从脚底板往骨头里钻。

他停住,没回头。身后四个兵已经瘫在地上,断腿的那个靠在石头上,脸白得像纸,嘴唇直抖。另一个胳膊受伤的正拿破布死命勒伤口,血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滴。剩下两个能喘气的也站不起来,跪趴着大口吸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

赵铁衣眯眼往前看。

荒坡尽头,一道残破的边墙横在山脊下,塌了半截,但最高处还够一人站立。墙后隐约露出一条窄谷口,被乱石和矮树挡着,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贴着枪柄,M1911藏在怀里,金属的凉意透过粗布渗出来。刚才七枪打完,它就没再热过。现在握着,跟揣了块冰似的。

可他知道,这玩意儿要是再响,动静肯定比刚才大。

因为来的不是斥候,是大队骑兵。

蹄声越来越近,火把连成一片红海,从沙丘背面涌上来。马嘶混着人吼,盔甲碰撞声噼啪作响。几百号人,重甲压地,弓骑分列两翼,阵型齐整,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清剿残敌,是围杀主犯。

赵铁衣咬了下后槽牙,转身走到断腿老兵跟前,蹲下,一把扯开他裤管。骨头茬子顶着皮肉,肿得发亮。

“走不动?”他问。

老兵摇头,声音发颤:“爬……爬不动。”

赵铁衣没废话,直接架起他腋下,往肩上一扛。动作干脆,像扛一袋粮。然后对旁边那个还能动的说:“你扶着伤胳膊那个,跟上。最后一个,自己爬。”

那人愣了下:“去哪?”

“边墙。”他说,“想活命,就别问。”

他带头往前走,肩上扛着一百多斤的人,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风卷着火星子扑脸,他眼皮都不眨。身后的三个兵互相搀着,跌跌撞撞跟上。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边墙就在眼前。

他一脚踩上塌陷的砖堆,翻身上去,把肩上的人扔在墙头,转身又拉下一个。四个人全拽上来时,北戎骑兵也到了百步外。

火光映出一匹高大的灰色战马,马上坐着个铁塔似的大汉。左腿是铁制的,走路看不出毛病,骑马时却微微发僵。他手里拎着根狼牙棒,棒身全是倒刺,沾着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泥。

耶律洪。

赵铁衣认得他。五年前山谷之战,这人带着三百精骑突袭戍字七营补给线,烧了三座粮仓,砍了四十多个运粮兵的脑袋挂在马鞍上当装饰。当时赵铁衣还没觉醒系统,只能躲在林子里看着,拳头攥出血也不敢动。

现在,这人亲自来了。

耶律洪勒住马,抬头看向边墙上的五个黑影,目光死死钉在中间那个高个子身上。他举起狼牙棒,往地上一杵,发出“哐”一声闷响。

“赵铁衣!”他嗓门炸雷一样,震得山坡碎石直跳,“你杀我七个儿郎,用的是什么邪器?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下来一战!”

没人应声。

赵铁衣站在墙头最高处,双手垂在身侧,右手悄悄探进怀里,指尖摩挲着M1911的握把。他没急着掏枪,也没往后退,就那么站着,像根插在地里的桩子。

耶律洪见他不应,冷笑一声,挥手。

身后骑兵立刻列阵。

前排重甲骑兵下马,举盾结阵,刀出鞘;两翼弓骑拉开距离,箭上弦,瞄准墙头。后排还有五十人押着俘虏——十几个边军俘虏被绳子串着,跪在阵前,脑袋低垂,浑身是血。

“你不下来?”耶律洪狞笑,“那我就先杀十个给你看看热闹。”

他一挥手,刀光闪过。

一颗人头滚进尘土里,尸体抽搐两下,栽倒。

第二颗、第三颗……

眨眼功夫,六颗脑袋落地。

赵铁衣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盯着敌阵,脑子转得飞快。正面是开阔地,骑兵冲锋一次就能踏平这段边墙。两翼山势陡,但单骑能攀,留人守不住。唯一能用的,是身后那条窄谷——入口小,里头弯道多,只要卡住口,一人能挡百人。

可怎么让他们进来?

他不能露枪。现在一开火,对方立刻知道他是远程杀人,会立刻散开阵型,甚至派弓骑绕后包抄。到时候别说谷口,连边墙都守不住。

得让他们自己冲进来。

耶律洪还在叫嚣:“第七个!第八个!”

刀光又闪,两颗头落地。

赵铁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风声,清清楚楚传到对面:“耶律洪,你左腿的铁棍,走得还挺稳啊。”

耶律洪猛地抬头,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五年前山谷,我用MP18扫了你一梭子。”赵铁衣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你拖着条瘸腿逃回去,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底下一阵骚动。

北戎兵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千夫长左腿有旧伤,但从没人敢提。这伤是耻辱,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败仗的印记。

耶律洪脸色铁青,手里的狼牙棒“哐”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

“好!好一个赵铁衣!”他怒极反笑,“我不抓你祭旗了,我要把你吊在马背上,一路拖回王庭!剥皮抽筋,喂狗!”

赵铁衣没理他,只淡淡扫了一眼阵前剩下的四个俘虏。

“你杀够了吗?”他说,“杀完了就轮到你了。”

这话一出,整个北戎军阵都静了半秒。

狂妄。

太狂妄了。

一个人,带四个伤兵,站在破墙上,对着五百精锐说“轮到你了”。

可赵铁衣眼神没变。他依旧站在那儿,右手藏在怀里,左手轻轻搭在墙砖上,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他在等。

等对方失去冷静。

耶律洪果然暴怒。他猛踢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载着他冲出阵前十步,狼牙棒高举,指向赵铁衣:“给我拿下他!活的死的都行!赏金百两,升三级!”

话音未落,前排重甲骑兵已开始推进。盾牌压地,刀锋朝外,一步步逼近边墙。两翼弓骑也开始移动,准备封锁退路。

赵铁衣终于动了。

他慢慢后退两步,背靠残墙,视线扫过敌阵。重甲兵走正面,速度慢,但防御强;弓骑机动快,威胁大,但怕近身突袭。而耶律洪本人,坐在马上居中指挥,位置最安全。

要破局,就得让这些人乱。

他摸出M1911,没装***,枪口朝下,藏在腿侧。

现在不能打耶律洪。杀了他,剩下的人反而会拼命。得先打乱阵型,逼他们慌。

他盯住左侧弓骑队伍里一个举火把的骑兵。

那人位置靠前,离主力有段距离,正借火光观察墙头动静。

赵铁衣抬手,枪口轻抬。

一枪。

“砰!”

火把骑兵脑袋一歪,栽下马。

火把掉地,滚了两圈,照亮他眉心那个小孔。

全场一静。

北戎兵全都愣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赵铁衣枪口一转,右侧弓骑队列中又是一枪。

“砰!”

第二个骑兵倒下,箭袋砸地,羽箭撒了一地。

“有冷箭!”有人喊。

“不对,没看到弓!”

“是暗器?”

混乱开始蔓延。

弓骑本能地往后退,想脱离射程。重甲兵也停下脚步,举盾护头,警惕四周。耶律洪在马上暴跳如雷:“别乱!稳住!是障眼法!他只有一个人!”

可话音未落,赵铁衣又开了一枪。

这次打的是阵前一面牛皮战鼓。

“砰!”

鼓面炸开个洞,鼓槌晃了两下,垂落。

鼓声没了。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指挥失灵。鼓一停,前排兵立刻失去节奏,阵型出现松动。

赵铁衣收枪,迅速退回墙后。

他知道,这一轮三枪,目的达到了。

敌人不再整齐划一。他们开始怀疑四周有埋伏,开始自我保护,开始犹豫。

而犹豫,就是破绽。

他蹲下身,对身边四个兵低声说:“听着,等会我往谷口跑,你们跟紧,别停,别回头。进去后贴右壁走,三丈后有个凹坑,躲进去。”

“那你呢?”断腿的老兵问。

“我在后面断后。”他说,“他们进不来太多。”

“可你一个人……”

“我比你们多一条命。”他站起身,拍了下对方肩膀,“闭嘴,准备走。”

底下,耶律洪终于稳住阵脚。他怒视墙头,吼道:“给我放火箭!烧死他们!”

立刻有弓骑取下火箭,点燃,拉弓。

赵铁衣抬头看了眼夜空。

云层厚,风向偏西。

火一起,烟会往谷口飘。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跃上墙头最高处,整个人暴露在火光下,右手高举,仿佛要喊话。

北戎兵立刻举弓瞄准。

耶律洪狞笑:“终于现身了!射他!”

箭雨腾空而起。

可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瞬间,赵铁衣猛地俯身,翻下墙头,消失不见。

箭全部钉在墙上,有的引燃了干草,火苗窜起。

耶律洪怒吼:“追!他往谷口跑了!别让他进了山沟!”

重甲骑兵立刻转向,踏着乱石冲向谷口。弓骑也策马包抄,试图封住出口。

赵铁衣站在谷口内三丈处,背贴岩壁,呼吸平稳。

他听见了脚步声、马蹄声、吼叫声。

越来越近。

他右手再次握住M1911,枪口朝前。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会有人倒下。

但他更知道,这一枪,不能随便开。

得等。

等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把整个队伍都带进死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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