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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临安皇城紫宸殿,钟鼓齐鸣,礼乐大作。
满朝文武分列两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陛之下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温峥一身簇新的紫袍金带,腰悬玉带,头戴七梁冠,肃立殿前。自解临安之围后,他虽已是护国大将军,但今日,才是真正的位极人臣。
御座之上,赵构神色肃穆,手持圣旨,由内侍宣读。
“门下:朕惟兵者,国之大事,枢府者,朝廷之大本。咨尔护国大将军温峥,忠勇天授,谋略渊深。往岁江淮抗金,厥功甚伟;近者驰援临安,社稷再造。朕赖之如股肱,百姓倚之为长城。
今特授尔为枢密使,进封魏国公,加开府仪同三司,兼领江淮宣抚使,节制天下诸路兵马。 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尔其钦哉,无替朕命!”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
枢密使,正一品,掌军国机务,与宰相分庭抗礼,是大宋武将能触及的权力顶峰。自大宋开国以来,除了开国元勋与极少数权臣,极少有武将能实授此职。今日温峥得封,不仅是赵构对他的最高奖赏,更是将整个大宋的兵权,尽数托付。
温峥上前一步,跪地接旨,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大殿:
“臣,温峥,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双手接过圣旨,触手冰凉,却重如千钧。他知道,这不仅是官职,更是帝王压在他肩上的江山社稷。
赵构亲自走下御座,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臂膀,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温卿,自今日起,大宋兵权尽在卿手。朕在宫中,静候卿北伐中原、还于旧都的佳音。”
“臣,定不辱使命!”温峥抬头,目光灼灼,与赵构对视。那一刻,他看到了帝王眼中的依赖,也看到了那深处一闪而过的、极难察觉的复杂与忌惮。
他心中一凛,随即压下杂念,朗声道:“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护我大宋河山,复我中原故土!”
满朝文武,有人艳羡,有人敬畏,亦有人忧心忡忡。文臣们看着这位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武将,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而温峥站在大殿中央,紫袍加身,权倾天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员战将,他成了大宋的柱石,也成了帝王心中那根最敏感、最需提防的刺。
君臣相得的荣光之下,一场关于权力、忠诚与宿命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回到府中,温峥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步入书房。
白日里紫宸殿上的荣光与喧嚣仿佛还在耳畔,可关上房门,那一身紫袍金带的沉重,便尽数压在了心头。他缓步走到案前,抬手解下腰间玉带,随手放在一旁,发出一声轻响。
案上,早已摆好了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那是赵构今日特意赐下的——端溪紫石砚,玉柄象牙管笔,还有一刀印有枢密府暗纹的宣纸。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尚未研开,却已隐隐透出香气。这是帝王的恩宠,是将他视作心腹文臣的礼遇,可温峥看着,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伸手,轻轻抚过那方砚台,冰凉的石质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他不是文人,一生戎马,手中握得最多的是刀枪剑戟,而非笔墨纸砚。可如今,他成了枢密使,掌天下军政,日后奏折、军令、密函,都要从这案上发出。
他拿起那支玉柄笔,笔杆温润,触手生温。他试着在指尖转了转,远不如握枪那般顺手,甚至有些生涩。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自语:“手握天下兵权,却连支笔都握不稳了。”
他研开墨,浓黑的墨汁在砚台中慢慢晕开。他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案上空白的宣纸,仿佛是他此刻茫然的心境。
写什么?
写谢恩折?早已有人代笔。
写北伐方略?胸中自有百万兵,可落笔之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白日里赵构那复杂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信任,依赖,期许,还有那一丝深藏的忌惮。他知道,这枢密使之位,是荣耀,更是悬崖。
笔锋悬在纸上,墨珠凝而不落。
最终,他缓缓落笔,没有写奏折,没有写军令,只是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
“忠”
“民”
字迹力透纸背,刚劲如刀,带着沙场的凛冽,也藏着心底的坚守。
他放下笔,望着那两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陛下,臣既已接下这枢密使印,接下这天下兵权,便不会负您今日所托。
臣手中的笔,写的是安民之策;臣手中的兵,打的是复国之战。
至于这权力巅峰的风刀霜剑,臣,接下了。
他将那张纸拿起,看了片刻,然后随手放在一旁,重新铺开一张宣纸。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笔走龙蛇,开始草拟第一道枢密院军令——整军备战,以待北伐。
灯光下,武将执笔,身影被拉得很长。案上的文房四宝,不再是帝王恩宠的摆设,而是他扛起江山社稷的,另一副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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