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缉拿归案
“苏景行。”
当夜枭口中清晰吐出这三个字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苏晚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声,血液似乎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让她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苏景行。她血缘上的、早已“死去”二十多年的父亲。母亲伊莎贝拉笔记中那个才华横溢却最终背叛、导致母亲陷入绝境的、她从未谋面的生父。莱茵斯特家族内部讳莫如深的禁忌名字。一个理论上应该在二十多年前就因实验室事故,和母亲一起“葬身”于那场神秘大火中的人。
他……还活着?而且,出现在了“深蓝前沿”的火灾现场?那个神秘的、仿佛幽灵般的“维修工”?
这怎么可能?!
无数个念头在苏晚脑中爆炸开来,带来尖锐的刺痛和难以置信的眩晕。如果苏景行还活着,这二十多年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他在火灾现场的目的是什么?观察?保护?还是……破坏?他和靳家,和“第七实验室”又是什么关系?他是否就是那个“灰色西装男人”?他是否知道关于“钥匙”、“归墟”的一切?他知道她——他的女儿——还活着,并且卷入了这一切吗?
疑问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比疑问更强烈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一个“已死”多年的关键人物突然现身,这意味着她之前所了解的一切,关于母亲之死,关于“第七实验室”,甚至关于她自己的身世和命运,都可能隐藏着更深、更黑暗的真相。而苏景行的出现,就像一双在深渊中睁开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棋盘,让原本就迷雾重重的棋局,变得更加诡谲莫测。
“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图像非常模糊,对方伪装也很到位,”夜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谨慎,“不排除是高度相似的人,或者是有人故意伪装成他的样子,扰乱视线。但结合火灾现场的异常,以及他看您那一眼……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必须严肃对待。”
艾德温和苏砚的脸色也异常凝重。苏景行这个名字,在莱茵斯特家族内部,尤其是在伊莎贝拉去世后,几乎成了一个禁忌。艾德温收养苏晚,视如己出,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弥补妹妹的遗憾,并保护这个孩子远离她生父可能带来的一切阴影和危险。如今,这个名字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带来的冲击和威胁,丝毫不亚于靳寒重伤带来的危机。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调查,动用一切资源,查清这个‘苏景行’的一切!我要知道他过去二十多年的每一分每一秒!”艾德温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他必须为伊莎贝拉的死,给出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苏晚的个人终端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次是来自庄园管家的紧急内部线路,语气带着罕见的惊慌:“小姐!先生!大少爷!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警车!还有检察院的人!他们把庄园前后都围住了!说是……说是要请小姐回去协助调查‘深蓝前沿’特大纵火案和靳寒先生重伤案!”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震惊和混乱迅速被一种冰冷的锐利取代。是靳家的反击!不,不完全是。靳寒重伤昏迷,靳家内部此刻必然混乱,但靳老爷子那只老狐狸,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利用官方力量,以“协助调查”为名,行控制甚至拘捕之实,是最直接、也最能占据道德和法律制高点的报复方式。这不仅是报复,更是要将她从暗处逼到明处,让她和莱茵斯特家族暴露在公众和司法的审视之下,限制他们的行动能力,同时,或许也是为了逼迫她交出“钥匙”或相关线索?
“慌什么。”艾德温沉声道,尽管他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霾,但声音依旧稳定,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让他们在客厅等着,就说我和晚晚马上就到。通知家族律师团,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到。砚儿,你从侧门走,去稳住公司那边,防止有人趁机在资本市场搞小动作。另外,启动应急预案,所有敏感资料和人员,按预定方案转移。”
苏砚脸色铁青,但他知道此刻不是争论的时候,深深看了苏晚一眼,低声道:“小心。”随即迅速从书房的暗门离开。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苏景行带来的震惊和恐惧中挣脱出来。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必须立刻应对。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对夜枭下令:“通知‘守夜人’,全员进入静默潜伏状态,切断与庄园的所有非必要联系。你立刻带猎犬他们,从地下通道撤离,保护好从火灾现场带回来的所有物品,尤其是那个牛皮纸袋和戒指的分析数据,按一号应急方案处理。在我联系你们之前,不要有任何动作。”
“是!”夜枭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书房角落的阴影中。
苏晚又看向父亲:“父亲,您……”
“我陪你去。”艾德温拿起手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我倒要看看,他们以什么理由,敢来我莱茵斯特家拿人!”
父子(女)二人来到庄园主楼那间宽敞奢华、却气氛凝重的客厅时,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检察官,出示了证件和一份盖有公章的“协助调查通知书”。他身后是几名身穿制服、表情冷峻的警察,以及两名便衣探员。庄园的保镖和管家拦在门口,与他们对峙着,气氛紧张。
“艾德温·先生,苏晚小姐。”中年检察官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但语气公事公办,“我是市检察院特别调查科的周正。关于昨晚城西‘深蓝前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特大纵火案,以及靳寒先生重伤一案,现有证据表明,苏晚小姐与本案有重大关联,需要随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这是通知书,请配合。”
艾德温接过通知书,扫了一眼,冷笑道:“重大关联?周检察官,我女儿昨晚一整晚都在家中,从未离开,庄园内外都有完整监控记录和众多佣人可作证。你们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就凭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吗?”
周正神色不变:“艾德温·先生,我们既然前来,自然是掌握了初步的证据线索。昨晚火灾发生前后,有多个匿名举报和线索指向苏晚小姐。同时,我们调取的交通监控和通讯记录也显示,在火灾发生时段,有可疑车辆和通讯信号出现在‘深蓝前沿’附近区域,并与苏晚小姐的常用通讯码存在间接关联。此外,我们注意到苏晚小姐与靳寒先生,以及其关联方靳家,近期存在公开的商业及私人矛盾。综合这些情况,苏晚小姐有重大作案嫌疑。至于您提到的监控和人证,我们后续会逐一核实。但现在,请苏晚小姐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指出了“线索”,又强调了“嫌疑”,还将公开矛盾作为动机。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有备而来。
苏晚上前一步,拦住想要继续争辩的父亲。她知道,对方既然敢来,必然是拿到了某些能够指向她的、或者至少能说服上级批准“协助调查”的证据。强行对抗,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给人口实。
“周检察官,我理解你们的职责。”苏晚的声音平静,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我愿意配合调查,澄清误会。但我需要我的律师在场,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当然。”周正点头,“您的律师可以随行。但调查期间,为免信息泄露,需要暂时保管您的通讯工具,并希望您能配合我们,不要与外界进行非必要的联系。”
这几乎就是变相的隔离审查了。苏晚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可以。但我希望调查能够公开、公正、尽快进行。莱茵斯特家族,尊重法律,也相信法律的公正。”
很快,莱茵斯特家族的首席律师带着一个庞大的律师团匆匆赶到。在进行了简短而紧张的沟通后,苏晚在律师的陪同下,坐上了检察院的专车。艾德温站在庄园门口,看着女儿被带走,脸色铁青,手中的手杖被他攥得咯咯作响。他低声对身边的心腹吩咐了几句,心腹领命,迅速消失在庄园内。
苏晚被带到了市检察院一栋独立的、戒备森严的调查楼。她没有像普通嫌疑人一样被带入审讯室,而是被安排在一间相对安静、但没有任何窗户的“谈话室”里。她的个人终端等物品被暂时保管,律师被允许陪同,但被告知调查期间需要保持安静。
调查并没有立即开始,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可怕。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匿名举报?可疑车辆和通讯信号?这些“证据”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是靳家利用其影响力炮制出来的。目的就是将她暂时控制起来,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为靳家争取时间,同时施加压力。
他们会问什么?火灾的细节?她与靳寒的矛盾?她昨晚的行踪?她必须小心应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好在“焚烬”行动策划周密,执行干净,她又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至少表面上是),对方想要坐实她的罪名,没那么容易。
但让她不安的是,调查的级别似乎很高。周正检察官是特别调查科的,这个科室通常负责涉及重大经济犯罪、职务犯罪或社会影响恶劣的复杂案件。靳家能推动这个级别的调查,其能量可见一斑。而且,他们将自己“请”到这里,而不是警局,本身就意味着事情不简单。
就在苏晚沉思之际,谈话室的门被推开,周正检察官和另一名年纪稍长、面容更加威严的男子走了进来,后者肩章上的职级显示,他的地位比周正更高。
“苏晚小姐,这位是我们特别调查科的陈主任。”周正介绍道。
陈主任打量了苏晚一眼,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立刻开始问话,而是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苏晚小姐,在开始正式问话前,我想请您先看看这个。”
苏晚心中警惕,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技术分析报告的摘要,内容是关于“深蓝前沿”火灾现场提取到的、某种特殊热熔剂和腐蚀剂的残留成分分析。报告指出,这种特殊化学物质的配比和微量添加剂特征,与三年前欧洲某次未公开的军火黑市交易中出现的、一种被称为“灰烬使者”的纵火专用制剂,高度吻合。而那份军火交易案的卷宗显示,当时与卖方进行接触、并疑似获取了少量“灰烬使者”样本的其中一个匿名买家,其资金流向,经过复杂追查,最终指向了一个与莱茵斯特家族存在间接关联的离岸空壳公司。
文件后面,还附有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显示火灾发生前,有几辆无法追踪具体来源的黑色车辆,在“深蓝前沿”附近区域出没,而其中一辆车的车型和部分改装特征,与莱茵斯特家族安保部门名下登记的某辆特种车辆,有相似之处。此外,还有几段经过处理的通讯记录分析,显示在火灾发生前后,有几个加密通讯信号异常活跃,其加密方式和跳转规律,与“守夜人”惯用的某些技术特征,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相关性”。
这些证据,真真假假,虚实结合,但指向性极其明确!尤其是“灰烬使者”和与“守夜人”技术特征相关的通讯记录,这已经触及了莱茵斯特家族最核心、最隐秘的力量!对方显然不止想把她和火灾联系起来,更想把火烧到整个莱茵斯特家族,甚至挖出“守夜人”!
靳家……或者说,推动这次调查的背后势力,所图甚大!他们不仅想报复她,更想借机重创,甚至扳倒莱茵斯特家族!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她就是纵火者,但足以构成“重大嫌疑”,将她长时间扣押在这里进行调查,并以此为突破口,对莱茵斯特家族展开全面调查。到时候,家族生意、灰色地带的运作、甚至“守夜人”的存在,都可能暴露在阳光之下!
“苏晚小姐,对于这些证据指向,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陈主任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苏晚抬起头,迎上陈主任审视的目光,尽管内心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陈主任,周检察官。首先,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灰烬使者’,也从未通过任何渠道获取过此类违禁物品。莱茵斯特家族的所有商业活动都合法合规,与任何军火黑市交易无关。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我表示严重怀疑,我的律师会申请对证据来源和鉴定过程进行复核。”
“其次,关于车辆和通讯记录,仅凭模糊的截图和所谓的‘统计学相关性’,无法证明任何事情。城市里同型号的车辆很多,通讯加密技术也有其共通性。单凭这些间接的、推测性的‘证据’,就将一起造成严重后果的纵火案嫌疑人指向我,甚至影射我的家族,我认为这不仅缺乏直接证据链支持,更可能是有心人的恶意构陷和误导侦查方向。”
“最后,”苏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与靳寒先生,以及靳家,确实存在商业竞争和一些私人理念上的分歧,这在商业社会中是常态。但分歧不等于犯罪动机,更不等于我会采取纵火、伤人这种极端且违法的手段。我以莱茵斯特家族继承人的名誉和我个人的信誉担保,我与昨晚的火灾以及靳寒先生的受伤,没有任何关系。我相信法律会还我清白,也请检察机关能够秉公执法,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成为打击商业对手的工具。”
她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既否认了指控,又暗示了被构陷,同时抬出了家族名誉和法律公正,态度不卑不亢。
陈主任和周正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显然预料到苏晚会否认,也准备好了后续的问话。但苏晚的强硬态度和滴水不漏的回答,也让他们有些意外。这个年轻的女孩,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苏晚小姐,你的说法我们听到了。”陈主任缓缓开口,“但现有的线索和证据,确实将嫌疑指向了你。在排除这些嫌疑之前,恐怕需要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配合我们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也希望你能理解,靳寒先生身份特殊,社会影响重大,此案上面非常重视,我们必须给各方一个交代。”
这就是要扣押她了。苏晚的心一沉,但并未慌乱。她看向自己的首席律师。
律师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严肃地说:“陈主任,周检察官。我的当事人已经明确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但也明确否认了所有指控。在目前证据链严重不足、且存在明显疑点和合理怀疑指向他人构陷的情况下,对我的当事人采取羁押措施,缺乏法律依据。我们要求,要么在法定时间内出示更确凿的直接证据,要么立即对我的当事人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否则,我们将向上级检察机关和监察部门提出申诉,并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滥用职权责任的权利。”
谈判进入了僵持阶段。苏晚知道,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靳家不会轻易放手,而莱茵斯特家族也绝不会坐视她被长期扣押。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自由问题,更关乎整个家族的声望和利益。
就在谈话室内的气氛凝重到极点时,周正身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走到一旁低声接听。
片刻后,他走了回来,在陈主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犹豫。他看向苏晚,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苏晚和她的律师都完全意想不到的消息。
“苏晚小姐,刚刚接到医院方面的紧急通报,以及……靳寒先生的私人律师带来的、经过公证的靳寒先生昏迷前留下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最新声明。”
陈主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根据医院方面最新的、由数位国际顶尖专家联合会诊后出具的报告,靳寒先生的伤势……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积极变化。他脑部的血肿吸收情况良好,受损神经的活性检测也出现了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复苏迹象。专家认为,他苏醒的可能性,比之前预估的要大得多,后遗症的程度也可能减轻。”
“而靳寒先生的私人律师带来的声明中明确表示,”陈主任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地说道,“靳寒先生本人在昏迷前,曾明确向其心腹表示,他相信‘深蓝前沿’火灾是一起意外事故,与苏晚小姐,以及莱茵斯特家族,绝无任何关系。他要求,在其治疗期间,任何人不得以此事为借口,对苏晚小姐及莱茵斯特家族进行任何形式的诋毁、骚扰或构陷。这份声明,已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苏晚彻底愣住了。
靳寒的伤势……出现了转机?他……在昏迷前,留下了为她开脱的声明?甚至,禁止靳家报复?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应该恨她入骨吗?纵火虽非她亲手所为,却是因她而起。他难道猜不到这场“意外”背后有她的影子?还是说……这又是另一层更深的算计?以退为进?博取同情?还是……他真的相信是意外,或者,有别的她不知道的隐情?
苏晚的心乱成一团。靳寒这突如其来的“维护”,比她预想中靳家疯狂的报复,更让她感到不安和困惑。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陈主任和周正显然也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声明和伤情通报而有些措手不及。靳寒本人的“证词”和伤情好转,无疑极大地削弱了对苏晚的指控基础。继续强硬扣押,缺乏足够的理由,还可能惹上麻烦。
“鉴于情况有变,靳寒先生的声明具有重要参考价值,”陈主任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苏晚小姐,你可以暂时离开,但此案尚未了结,你仍是重要关系人,在调查结束前,不得离开本市,并需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我们的后续调查。同时,我们希望莱茵斯特家族也能本着负责任的态度,配合我们查清火灾真相。”
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律师看向苏晚,苏晚微微点头。
走出检察院那栋沉闷的大楼,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苏晚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看到父亲艾德温的车就停在路边,苏砚也站在车旁,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他醒了?”苏晚坐进车里,第一句话就问。
“还没有确切消息,但伤情通报和律师声明是真的。”苏砚沉声道,“靳家内部现在分成两派,一派以靳老爷子为首,坚持要追究到底;另一派则支持靳寒昏迷前的指示,主张暂时观望,优先救治靳寒。那份声明,是靳寒的心腹顶着压力拿出来的,据说在靳家内部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艾德温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先回家再说。靳寒这一手……我也看不透。但至少,你暂时安全了。”
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靳寒苍白昏迷的脸,与他那双清醒时总是冷静深邃的琉璃灰色眼眸,交替浮现。还有那个幽灵般出现的、可能是苏景行的“维修工”……
缉拿归案,看似暂时化解。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靳寒的维护是福是祸?苏景行的现身意味着什么?南太平洋海底的秘密,“星辉之誓”的谜题,母亲的死亡真相……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而她,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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