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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朝歌封赏定爵土 庸仲受封上庸侯


七律·封侯

殷墟血沃土犹腥,九鼎西迁王气灵。

铁券丹书酬战骨,青山碧水赐龙庭。

玉环暗引残图悸,金殿深藏猜忌形。

莫道功成可安枕,楚天烽火已荧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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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墟的焦土还未冷却。

这座曾经象征商王朝六百年辉煌的都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焚烧后的焦糊味、尸体腐烂的恶臭,以及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一个时代终结后的荒芜与死寂。

但在殷墟正中央,那片曾被用作祭祀天地祖先的“社稷坛”上,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坛高九丈,以青石垒砌,共分三层。此刻,坛顶旌旗如林,甲士如云。周武王姬发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冕,腰佩泰阿剑,立于坛心。他身前,九只新铸的青铜大鼎按九州方位排列,鼎中香烟袅袅——这是“定鼎”之礼,象征着周室已承天命,正式接管天下。

坛下,八百诸侯分列两侧。

东侧是以周公旦为首的周室宗亲、嫡系诸侯:鲁、卫、晋、燕……他们大多在牧野之战中担任中军或侧翼,虽战功不及先锋,但血脉亲近,此刻个个昂首挺胸,面带得色。

西侧则是外姓功臣、归附蛮族:庸、楚、齐、秦、羌、夷……这些诸侯在牧野之战中或为先锋,或为奇兵,战功显赫,但此刻神情却复杂得多——有功成名就的激动,有对封赏的期待,也有对未来的隐忧。

彭仲站在庸国使团的最前方。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甲——这是武王特赐的“镇南将军”甲胄,甲片以精钢打造,表面镀金,胸前护心镜上浮雕着周室的玄鸟图腾。但甲胄之下,他的身体还残留着三日前黑风岭血战的伤痕:左肩的剑伤刚刚结痂,肋部的瘀青仍未消退,更深处是经脉的暗伤和内力的虚耗。

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因为在他身后,站着石猛、彭勇等十余名鼓剑营幸存者。这些汉子个个带伤,有人断臂,有人跛足,有人脸上还留着深可见骨的疤痕。但他们同样站得笔直,眼神如铁——这是用三百同袍的血肉铺就的尊严,是用整个牧野之战最惨烈的冲锋换来的荣耀。

“吉时已到——!”

礼官高亢的唱喏声划破寂静。

姬发缓步走到坛前,目光扫过下方诸侯,最终落在西侧:“牧野一战,承天应命,诛暴安良。今日于此,论功行赏,以定爵土,以安天下。”

他取过一卷金丝织就的诏书,朗声宣读:

“庸国国君庸仲,率军为先锋,破商军前阵,斩将夺旗,功勋卓著。特晋爵‘上庸侯’,赐丹书铁券,领汉水中游七百里封地。另,念庸国巫剑门护国有功,赐张家界南境三百里山林为巫剑门封地,准建‘巫剑门’宗庙剑庐,世袭罔替。”

话音落,全场寂静。

晋爵“侯”位——这是外姓诸侯能获得的最高爵位!七百里封地——几乎将庸国原有疆域扩大了一倍!更惊人的是,单独赐予巫剑门三百里封地,这在大周分封史上从未有过!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彭仲身上。

羡慕、嫉妒、猜忌、警惕……如芒在背。

但彭仲只是躬身行礼:“臣代庸国国君,谢大王隆恩。”

姬发颔首,继续宣读:“庸国镇南将军彭仲,勇冠三军,破九旗幻阵,斩鬼谷妖人,护驾有功。特封‘镇南将军’,秩比上卿,赐龙渊剑鞘镶东海明珠,准建‘镇南将军府’于封地。”

他又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柄长剑——正是彭仲的龙渊剑,但剑鞘已焕然一新:原本朴素的青铜鞘身,此刻镶满了鸽卵大小的明珠,每颗都价值连城。鞘口更以金丝嵌出“镇南”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大王。”彭仲再次行礼,接过佩剑。

剑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明珠的重量,更是这份封赏背后的……代价。

“另。”姬发忽然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彭将军护驾之功,非寻常可比。孤特赐此物,以表心意。”

锦盒不大,紫檀木打造,表面雕着云纹。姬发亲自打开盒盖,里面是三枚玉环——白玉温润,内圈刻着极细的篆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此乃前朝宫中旧物,名‘通灵玉环’。”姬发将锦盒递给彭仲,“据说有感应天地灵物之效。彭将军他日若集齐九环,可凭此……换禹王图一观。”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轻到只有坛顶的几个人能听见。

但彭仲浑身剧震。

集齐九环……换禹图一观?

这分明是试探,是交易,更是……警告。

武王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手中有禹王图残片,我也在搜集。你若忠心,便该将残片献上。但我不强求,我给你机会——集齐九枚玉环来换。至于这九环在谁手中,如何去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彭仲接过锦盒,指尖触碰到玉环的刹那,异变突生!

怀中——那三幅从鹿台密匣得来的禹王图残片,竟开始发烫!而锦盒中的三枚玉环,也同时亮起微光!光芒与残片的温热产生某种共鸣,仿佛失散多年的同源之物,终于重逢!

姬发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到了玉环的异象,也看到了彭仲怀中隐约透出的皮卷轮廓。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封赏其他诸侯。

彭仲强压下心中惊涛,将锦盒收入怀中。玉环与残片的共鸣被强行隔绝,但那股微妙的悸动,仍如心跳般持续着。

封赏大典持续了两个时辰。

楚国的鬻熊获封“楚侯”,但封地未增——这是对其牧野战后擅自攻庸的惩戒;齐国获封“齐公”,得东海盐铁之利;秦国获封“秦伯”,许其征伐西戎……每一道封赏,都暗含权衡与制衡。

日落时分,大典终于结束。

诸侯陆续退场,返回各自营帐准备庆功宴。彭仲正要离开,一名内侍悄然走近,低声道:“彭将军,大王有请,偏殿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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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位于殷墟宫城西侧,原本是商王接见外臣的场所。此刻殿内烛火通明,但空旷得有些寂寥。姬发已换下冕服,着一身素色常服,正站在一幅九州舆图前沉思。

见彭仲入内,他转身示意侍从退下。

殿门关闭,只剩下君臣二人。

“彭将军可知,孤为何单独见你?”姬发开门见山。

彭仲垂首:“臣愚钝,请大王明示。”

“因为你手中的禹王图残片,关乎天下气运。”姬发走到案前,手指轻点舆图上的几个点,“鹿台三幅,庸国祖鼎一幅,楚国手中一幅……加上商宫原本收藏的两幅,九图已现其七。剩下的两幅,据孤所知,一在齐国公室秘库,一在秦国王陵深处。”

他抬眼看向彭仲:“而你这三幅,恰好是……雍州、豫州、荆州之图。这三州,正是九州龙脉的‘天、地、人’三枢。”

彭仲心头一紧。

雍州图得自鹿台密匣,对应秦地;豫州图也是鹿台所得,对应中原;而荆州图……正是当年父亲藏在庸国祖鼎中的那半幅,如今已被楚国夺走!

“大王的意思是……”

“荆州图在楚。”姬发缓缓道,“楚国得了此图,又占了庸国南境,接下来必会按图索骥,寻找荆州龙脉节点。若让他们得手,楚国将获得地气加持,国力暴涨,届时……南方必成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所以孤赐你‘镇南将军’之职,予你张家界封地,就是要你替孤……盯住楚国。必要之时,可先发制人。”

彭仲沉默。

这是要将庸国推到与楚国对抗的最前线。而庸国刚刚经历内乱、失地、重创,此时与楚国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臣……领命。”但他只能如此回答。

姬发似乎看出他的顾虑,从案下取出一个卷轴:“孤知庸国新遭劫难,国力未复。故特准你三年免税,五年不征。另,准你招募南境遗民、蛮族部落,组建‘南境边军’,兵额可至三万——但粮饷需自筹。”

他展开卷轴,是一幅精细的南境地图:“张家界三百里封地,山高林密,易守难攻。你可在彼处修建关隘、屯田养兵。孤只要求一点:三年之内,楚国不能越汉水一步。”

三年。

彭仲心中飞快盘算:整编残军、重建剑庐、安抚遗民、开垦荒地、训练新军……三年时间,太紧了。

但他没有选择。

“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很好。”姬发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还有一事——王诩先生,孤已聘为国策顾问,但他毕竟是鬼谷传人,孤不能完全信任。他若随你回庸国,你需……善加看顾。”

看顾,即是监视。

彭仲明白这话的分量:“臣明白。”

“去吧。”姬发挥袖,“庆功宴快开始了,莫让诸侯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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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设在殷墟最大的宫殿“明堂”。

昔日商王宴饮的场所,此刻觥筹交错,丝竹喧天。诸侯们换上华服,举杯相庆,仿佛牧野的血腥、黑风岭的厮杀都已远去。

彭仲坐在西侧次席——以爵位论,他该坐更靠前的位置,但他主动让给了几位年长的诸侯。这个举动赢得了一些好感,但也有人暗中讥讽:终究是南蛮出身,上不得台面。

他不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对面楚国的席位上。

鬻熊未至——据说旧伤复发,在营中休养。代表楚国赴宴的是熊艾,那个三日前还在黑风岭放火烧山的楚将。此刻熊艾正与齐、秦等国的使者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攻庸之事从未发生。

更让彭仲在意的,是熊艾腰间佩着的一枚玉佩——青玉雕成龙形,龙口含珠,珠上隐约可见山川纹路。那纹路……与禹王图残片上的某些线条,极为相似。

“彭将军。”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彭仲转头,是周公旦。这位武王最信任的弟弟、未来的摄政王,此刻举杯微笑:“牧野之战,将军居功至伟。旦敬将军一杯。”

“周公过誉。”彭仲举杯相迎。

两人对饮后,周公旦忽然低声道:“将军可知,楚国使者三日前遇刺之事,已有眉目?”

彭仲心头一震:“愿闻其详。”

“凶手是商纣余孽,欲挑拨楚周关系。”周公旦淡淡道,“但此人被捕后服毒自尽,死前留下一句话:‘玄冥子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玄冥子!

果然是他!

“此事大王已知。”周公旦继续道,“但为大局计,暂不公开。将军回庸国后,需谨防鬼谷暗桩——据查,楚国军中,至少有三名将领与鬼谷有染。”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将军手中的禹王图残片,是祸非福。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离去,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彭仲握紧酒杯,杯中酒液微微荡漾。

这时,熊艾忽然起身,举杯高声道:“诸位!今日盛宴,岂能无舞助兴?我楚地新得一舞姬,名‘惊鸿’,剑舞堪称一绝。不如请她献艺,以贺天下太平?”

众人轰然叫好。

熊艾击掌三声。

殿侧帷幔掀开,一名红衣女子翩然而入。

她面覆轻纱,只露一双眼睛——但那眼睛,竟泛着淡淡的银光!身形婀娜,手持双剑,剑身细长如柳叶,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光泽。

音乐起。

女子起舞。

剑光如雪,身姿如鸿,确是一流剑舞。但彭仲却越看越心惊——这女子的步法、身姿、甚至某些剑招的起手式,竟与巫剑十三式中的“惊鸿掠影”有七分相似!

不,不止相似。

根本就是同一套剑法!

可“惊鸿掠影”是巫剑门核心秘传,非亲传弟子不授。这楚地舞姬,从何学来?

正惊疑间,女子一个旋身,面纱被剑风掀起一角。

虽只一瞬,但彭仲看清了——那张脸,竟与三年前失踪的巫剑门女弟子、彭柔的闺中密友、石瑶的侄女石莹,一模一样!

石莹当年下山采药,一去不返。巫剑门寻遍南境未果,以为她已遭不测。可如今……她竟成了楚国的舞姬?还学会了巫剑秘传?

舞至高潮,女子忽然纵身一跃,双剑交叉,直刺殿顶悬挂的宫灯!

“铛铛!”

两盏宫灯应声而落,灯油泼洒,火焰瞬间蔓延!

“有刺客!”殿中大乱。

女子却在火光中轻笑,身形如烟,向殿外掠去。经过彭仲席前时,她忽然转头,嘴唇微动,以秘术传音入彭仲耳中:

“天门山,悬棺谷,第三十七棺。门主……速归。”

话音未落,她已消失在夜色中。

熊艾拍案怒喝:“追!抓住那贱人!”

但彭仲知道,追不上了。

那身法,那剑术,那传音秘术……分明是巫剑门真传。而石莹留下的那句话——

天门山,悬棺谷,第三十七棺。

那是巫剑门历代门主安葬之地。第三十七棺……正是彭祖的棺椁!

石莹在提醒他,父亲的棺中……有东西?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陷阱?

彭仲缓缓起身,向武王告退。

走出明堂时,夜空无月,繁星满天。

他仰头,寻找那三颗星辰。

找到了。

它们又靠近了。

三星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一掌之宽。

而怀中,那三枚玉环与三幅残图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仿佛在催促他:

快。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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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彭仲立即召集石猛等人,准备连夜启程回庸。但就在众人收拾行装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浑身是血的庸国信使冲进帐篷,跪地嘶喊:“将军!不好了!三天前,天门山剑庐遭袭!三百守山弟子死伤过半,悬棺谷……悬棺谷被炸开十七处!第三十七棺……彭祖大巫的棺椁……被盗了!”彭仲脑中“轰”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石猛急问:“何人所作?!”信使泣道:“是……是楚军!领军的……是个黑袍术士,自称……玄冥子!”帐外,夜风骤起。怀中的玉环与残图,此刻烫得如烙铁。而南方天际,那三颗星辰的光芒,忽然暴涨,将半边夜空……染成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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