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逆向追踪与“标本师”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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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撕裂了雨夜的沉闷,红蓝交替的光柱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疯狂扫动,溅起一圈圈破碎的水花。几辆警车冲破浓稠的雨幕,轮胎在积水路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猛地停在了城西老城区那栋早已被人遗忘的废弃锅炉房前。
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砖墙斑驳,屋顶塌陷,四周杂草丛生,平日里连流浪汉都不愿靠近。此刻暴雨倾盆,黑暗与水汽将整栋建筑裹得密不透风,像一只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影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黑色的连帽雨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角被雨水打得紧贴在腿侧。没有等待身后王局长的任何指令,脚步一错,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利落的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径直冲向了锅炉房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
大门并没有锁死,只是虚虚地掩着,缝隙里透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影没有丝毫犹豫,右腿蓄力,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中央。
“哐当——”
厚重的铁皮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向内轰然敞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瞬间扑面而来,强势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混杂着潮湿的铁锈味、经年累月堆积的煤灰味,还有一股浓重到刺鼻的陈年蜡烛油脂与樟脑丸混合的气息。那味道像是被尘封了数十年的老式樟木箱被猛然掀开,带着腐朽、干燥、死寂的“旧物”气息,阴冷又诡异,闻得人胸口发闷,胃里一阵翻涌。
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抬起手掩住口鼻,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霉味,是高浓度樟脑和蜂蜡混合的味道,浓得不正常。
影微微点头,漆黑的眸子里警惕瞬间攀升到顶点。这种味道既能牢牢掩盖住血腥气与腐坏气息,又完全贴合古董修复师的职业习惯,防虫、防潮、防霉,每一丝气味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那个代号“标本师”的连环杀手,的确在这里停留过,甚至完成过残忍的作案。
锅炉房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慌,阴冷的风从残破的窗洞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煤灰与碎渣,在半空打着旋。巨型的老旧锅炉占据了中央位置,漆黑的炉身爬满锈迹,如同巨大的墓碑矗立在房间正中,四周杂乱堆放着生锈的齿轮、断裂的管道、废弃的机器零件,每一处角落都藏着挥之不去的破败与阴森。
一声令下,分散开来的警员立刻握紧配枪,压低身形,逐寸排查着锅炉房的每一个角落,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晃动,照亮一片片飞扬的灰尘。
影却始终没有移动脚步,目光死死锁定在潮湿的地面上。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滴落,冲刷着水泥地面,几道极其细微却格外清晰的车轮印被浅浅勾勒出来,印痕深陷,边缘还沾着未被完全冲掉的煤灰,足以证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运送过分量极重的东西。
缓步走到锅炉房最偏僻的角落,影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地面。指尖瞬间沾染上几点细碎的暗红色粉末,还有一层半凝固、触感黏腻的蜡状残留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血粉和蜂蜡。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铁器,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笃定。在这里处理了尸体,用高温蜡液封住了所有出血点,彻底掩盖死亡痕迹,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墙角处的苏棠忽然停下动作,布满灰尘的墙面下,一块与周围纹路截然不同的铁板格外显眼。伸手轻轻一推,暗门无声敞开,一条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盘旋向下,尽头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一股比地面更加浓烈的怪味正从地下不断往上涌。
一道急促的呼喊打破寂静,影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冲了过去,地下室的铁门被从内部死死反锁,没有任何钥匙孔与开锁机关。
后退半步蓄力,右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向门锁位置,沉闷的爆破声骤然炸开,生锈的锁扣瞬间断裂变形,铁门应声向内敞开。
地下室内的气味更加刺鼻,热蜡的甜腻、樟脑的辛辣交织在一起,还隐隐掺杂着一丝干枯植物燃烧后的草木香气,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头顶的白炽灯昏黄微弱,勉强照亮不大的空间,一张掉漆的老旧工作台摆在正中央,台上整齐摆放着各式精细的古董修复工具,软毛小刷、锋利的刮刀、各式型号的胶水一字排开,角落处的小铜盆正架在微型酒精灯上加热,盆里融化的蜡液翻滚着细小的气泡,暗红的血丝在蜡液中若隐若现,触目惊心。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眼前的一切清晰地表明,这个地下室根本不是作案场地,而是精心布置的诱饵,从气味到工具,每一处细节都在刻意引导警方踏入圈套。
灯光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地下室瞬间陷入漆黑,下一秒,诡异的红光从四周的应急灯里透出,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伴随着滴滴的声响,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一声大喊刺破混乱,影猛地抬头,头顶的通风管道盖板被暴力掀开,一道黑影借着黑暗纵身跃下,手中寒光暴涨,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影的后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早有防备的身影没有回头,手臂下意识向后格挡,金属碰撞的清脆巨响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战术护臂坚硬的材质硬生生扛下了这记致命袭击,火花在红光中一闪而逝。
摇曳的红光里,众人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容,正是潜逃已久的陆言。他手中握着的并非寻常刀具,而是一根乌木手柄的细长钢挫,尖端打磨得锋利无比,带着细密的倒刺,在红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那是专门用于清理古董木雕纹理的专业工具。
优雅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陆言缓缓站直身体,指尖轻轻摩挲着钢挫的纹路,眼神痴迷,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凡夫俗子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艺术,你们毁掉的不是生命,是我倾尽心血的杰作。
冰冷的枪口稳稳对准陆言的胸口,厉声宣告着逮捕指令。
陆言却仿若未闻,目光越过持枪的众人,直直落在苏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温柔的笑容。眼底带着偏执的认同,你能看懂,只有你能读懂我的作品。这把刻刀,本就是为清理纹理而生,用来剔除人体里多余的杂质,再完美不过。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坚定如磐石,没有半分退缩。那不是艺术,是泯灭人性的变态杀戮,那些逝去的女孩,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女儿,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所谓的作品。
刺耳的狂笑瞬间充斥整个地下室,陆言手中的钢挫在指间灵活翻转,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她们是城市的毒瘤,是腐烂的杂质,我手里的刻刀,就是在剔除这些腐肉,让这座城市变得干净。
猛地挥动钢挫,尖端直指面前的影,疯狂的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既然主动送上门,就别想离开。我的新作品恰好缺一位守护者雕像,你的身形、你的骨相,完美得无可挑剔。
话音未落,陆言狠狠按下手中紧握的遥控器。
地下室入口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混合着钢筋断裂与水泥崩塌的声音,厚重的建筑垃圾轰然塌陷,将唯一的出口彻底堵死,连一丝光线都无法透过。
疯狂的笑声越来越凄厉,陆言的面容在红光中显得扭曲狰狞。整个锅炉房都布满了炸药,既然一心想抓我,那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的艺术品一起,成为永恒的标本。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陆言手腕一转,手中的钢挫化作一道致命寒光,精准地直取影的咽喉,动作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
身形骤然侧闪,钢挫擦着衣领飞速划过,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可见底的划痕,碎石簌簌掉落。
陆言的攻击方式诡异至极,没有丝毫街头斗殴的杂乱,反而像一位专注的工匠,每一次挥挫、刺击都精准无比,直奔人体关节、穴位与最脆弱的部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招都带着雕刻般的精准与偏执,显然经过长期严苛的训练。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在地下室回荡,火花一次次溅起。赤手空拳的影只能依靠手臂上的战术护臂与精湛的格斗技巧不断周旋,陆言手中的钢挫短小致命,一旦被近身就会陷入绝杀险境,一时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不断躲闪着致命的攻击。
旁边的苏棠死死盯着陆言的动作,很快捕捉到了隐藏在攻击里的细节,立刻发出急切的提醒。陆言每次出手前,手腕都会出现一个极其细微的抖动,那是常年修复古董养成的肌肉记忆,是打磨纹理的本能动作,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在以雕刻的方式修正所谓的作品瑕疵。
影瞬间捕捉到这关键的提示,不再盲目躲闪与格挡,目光牢牢锁定在陆言持械的手腕上,冷静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等待着破局的破绽。
当陆言再次刺出钢挫,手腕习惯性向内抖动,试图以打磨的姿态刺向影的肋骨时,那个细微的破绽彻底暴露在眼前。
没有丝毫迟疑,影猛地矮身,精准避开钢挫的尖端,同时凝聚全身力量的重拳狠狠砸出,结结实实地落在陆言的手腕上。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陆言闷哼一声,剧痛让手指瞬间失去力气,乌木钢挫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指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陆言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浮现出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笑容。掉了也没关系,真正的工匠,工具箱里永远不会缺少刻刀。
缓缓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从中山装的内袋里,又摸出一根一模一样的乌木钢挫,尖端依旧锋利,在红光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冷冽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锁定陆言,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既然如此,就先打碎你握刀的爪子。
密闭的地下室里,红光依旧闪烁,警报声刺耳不停,被堵死的出口外,暴雨还在倾盆而下。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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