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井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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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店老板姓宋,五十来岁,身材清瘦,穿着一身得体的对襟唐装,手腕上盘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木手串,脸上总带着和气生财的笑容,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这是个在古玩行当、乃至三教九流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精明人物。
约定的地方不在他气派的古玩店,而是在慈云老街更深处,一家门脸极小、只挂着一盏褪色红灯笼、连招牌都没有的老茶馆后院。茶馆老板似乎与宋老板相熟,将他们引入后院一间陈设简单、但桌椅都擦拭得锃亮的厢房后,便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宋老板亲自沏茶,手法娴熟,用的是上好的紫砂壶和本地特产的“雨前雾峰”。茶香袅袅,暂时驱散了厢房里淡淡的霉味。
“苏小姐,令尊当年仗义援手,宋某一直铭记在心。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宋某人知道的,或者能打听到的,绝不推辞。”宋老板将两杯澄澈碧绿的茶汤推到林啸和苏清雪面前,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苏清雪道了谢,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微笑道:“宋叔叔客气了。这次冒昧打扰,主要是我们公司正在拓展业务,涉及一些历史建筑和文化遗产保护相关的风险评估。对慈云老街,尤其是‘龙王井’一带很感兴趣。听人说那边有些老讲究、老说法,我们怕不小心犯了忌讳,或者触碰到什么敏感的地方,所以想向您请教请教,了解些本地掌故。”
宋老板“哦”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没有立刻接话,似乎在斟酌。他目光在林啸身上停留了一瞬,林啸只是平静地回视,没有刻意收敛身上那股经过战场磨砺的沉凝气质,但也没有咄咄逼人。
“龙王井啊……”宋老板缓缓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追忆和不易察觉的慎重,“那口井,年头可比这慈云老街还老。井水清甜,冬暖夏凉,早年是附近几条街坊的主要水源。关于它的传说不少,有说井下连着地下河,通着大江;有说早年井里住着一位保一方风调雨顺的井龙王,后来龙王走了,灵气还在;还有更玄乎的,说那井是某个古代高人镇封水眼的地方……”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道:“不过,这些都是老辈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了。这些年,老城改造,通了自来水,去井边打水的人少了,井台也荒了些。但附近一些上了年纪的,逢年过节,还是习惯去井边敬柱香,摆点瓜果,求个平安。这算是一种习俗,也算是对老物件的念想。”
“那井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或者,有什么地方是大家比较忌讳,不太愿意靠近的?”苏清雪顺着话头问。
宋老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道:“特别的事……大概十几二十年前吧,井水有段时间突然变得浑浊发苦,持续了大概个把月,找人来淘井、检查,也查不出原因。后来不知怎么的,自己又慢慢变清了。当时有些老人说,是井龙王发脾气,或者是下面镇着的东西不安分了。打那以后,井台附近,尤其是入夜后,就很少有人愿意单独待了。倒也不是说真出过什么事,就是……感觉不太对劲,阴气重,湿气也重,待久了心里头发毛。”
他抬眼看了看两人,语气放得更缓:“至于忌讳……井台正南方,大概七八步外,靠墙根的地方,早年好像有块半截埋进土里的石碑,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花纹,后来老城整修地面,那块碑好像就彻底被埋下面了。有老人说,那碑动不得,是镇着井里东西的。再就是,井壁内侧,靠水面的地方,据说早年有些刻痕,像是某种文字,但早就被水垢青苔糊满了,看不清了。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年轻人知道的不多。”
林啸静静听着,将这些细节记在心里。石碑、水下刻痕、间歇性水质变化、阴湿感加重……这些都隐隐指向那口井确实不普通。
“宋叔叔,以您在本地的人脉,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对龙王井或者那一片老宅子感兴趣?比如,来打听的,或者想买附近老房子的外地人?”苏清雪换了个角度。
宋老板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苏小姐,林先生,你们不是单纯来做生意考察的吧?”
苏清雪神色不变,坦然道:“生意是真的,但有些风险,可能超出常规的商业范畴。我们想了解得更全面些,这也是对客户负责。”
宋老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终似乎做出了某种判断,声音更低了:“既然苏小姐坦诚,那我也说点交浅言深的话。最近这半年,龙王井那一片,是有点不太平。先是来了两拨人打听老宅,开的价还不低,但要求奇怪,非要靠近井边、越老越破的房子,产权还特别复杂那种。后来,大概两三个月前吧,有人半夜听到井那边传来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是指甲刮石头,断断续续的,但巡夜的保安和附近胆大的小伙去看,又什么都没有。还有,井水……上个月初,又浑了一次,不过这次只浑了两三天。”
他身体靠回椅背,叹了口气:“这些事,没闹大,也没人受伤,派出所也来看过,说是野猫野狗或者水管子老旧的问题。但老街坊们心里都犯嘀咕,有些胆小的,晚上都不太敢从那边过了。我有个在街道办工作的远房侄子,私下跟我提过一嘴,说上头好像也有人暗地里关注这边,但具体怎么回事,他级别低,不清楚。”
“打听老宅的,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征?”林啸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平稳。
宋老板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一拨看起来像是有钱的投资客,带着助理和律师,说话挺冲,但懂点老房子的门道。另一拨……比较怪,三四个人,有老有少,穿着普通,话不多,但眼神有点……怎么说呢,不太像正经看房子的,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看着病恹恹的,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凉飕飕的。”
干瘦老头?林啸心中一动,想起柳河镇那个佝偻邪修。但描述并不完全一致。
“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投资客那拨,好像没谈拢,走了。另一拨怪人,在附近转悠了几天,后来也不见了。不过……”宋老板犹豫了一下,“大概半个月前,有人在老城根那边,好像看到过那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一次,身边还跟着两个生面孔,行色匆匆的,很快就不见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毕竟老城人多眼杂。”
信息不算多,但已足够勾勒出一些轮廓:龙王井确实有异常,且近期有多方势力在暗中关注或活动。那“另一拨怪人”,嫌疑很大。
又聊了一会儿,确认宋老板这里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后,苏清雪再次道谢,并隐晦地表示,如果宋老板或他的朋友再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那“另一拨人”再次出现,希望能及时告知,必有酬谢。宋老板点头应下,但看得出,他并不想过多卷入。
离开那家隐秘的茶馆,天色已近黄昏。老街华灯初上,与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晚霞交织,给破旧的街巷披上一层迷离的光晕。游人更多了,各种夜市摊贩开始出摊,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更加浓郁,但那份喧嚣之下,林啸却能感觉到,某种白天蛰伏的东西,似乎正在随着夜色渐浓而缓缓苏醒。眉心那点麻痒感,也比白天清晰了一丝。
回到酒店房间,苏清雪立刻联系了秦月瑶,将宋老板提供的信息和自己的分析做了汇报。秦月瑶在通讯中沉默片刻,指示他们继续保持观察,以自身安全为第一,并提醒他们,处里通过其他渠道也监测到,近期江北市有数股不明能量流动的迹象,虽然微弱且分散,但源头似乎都隐隐指向老城区方向,需要高度警惕。
结束通讯,苏清雪看向站在窗边、凝视着远处老街灯火的林啸:“你怎么看?”
“那个宋老板,没完全说实话,但透露的信息应该基本可信。”林啸转过身,目光沉静,“龙王井是关键。那‘另一拨怪人’很可能是血煞宗的人,但行事方式更隐秘,可能与江北这边信号的特殊性质有关。他们可能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等什么时机。”
“等时机?”
“宋老板说,井水曾两次无故变浑,最近一次在上个月。如果这与那古老信号的活跃周期有关,那么下一次‘活跃期’,可能不远了。”林啸走到桌边,看着苏清雪摊开的老街详图,手指点在“龙王井”的位置,“我们需要更靠近的观察。但白天人多眼杂,那地方又敏感,靠近了容易打草惊蛇。”
“你想晚上去?”苏清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等夜深人静。我的感知在夜里,尤其是那种阴气湿气重的地方,可能会更清晰。”林啸道,“你不用去,留在酒店,保持联络。如果两小时内我没有消息,或者你那边发现异常,立刻联系秦督察和本地接应。”
苏清雪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啸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一切小心。需要什么装备吗?”
“不需要。人越少,动静越小越好。”林啸摇头。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便于夜间行动的便服,将“破邪”用特制的布料包裹好,背在身后,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几样小装备和应急药物。
夜里十一点,老街的喧嚣已散去大半,只剩零星几家夜宵摊和便利店还亮着灯。大部分小巷已陷入沉睡般的黑暗,只有几盏昏黄老旧的路灯,在夜风中投下摇曳不定、拉得长长的光影。
林啸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他避开了主要通道和还有灯光的地方,专挑那些狭窄、黑暗、堆满杂物的背街小巷。眉心处的麻痒感,此刻已变成一种清晰的、带着凉意的指引,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向老街深处、龙王井的方向靠近。
越靠近,周围的环境越发显得破败、寂静。两旁的老屋门窗紧闭,有些显然已无人居住,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垃圾发酵的酸馊味,以及一种……越来越明显的、阴冷的水汽。
转过一个几乎被废弃家具堵死的直角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被几栋老屋围出来的不规则空地。空地中央,就是那口“龙王井”。
井台用青石垒砌,高出地面约半米,井口直径约有一米,上面盖着一块厚重的、中心有圆孔的木板,木板边缘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锁着,锁链一直延伸到旁边一根钉入地下的铁桩上。井台周围散落着一些枯萎的香梗和早已腐烂的果核,显示着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祭拜过。
此刻,月光被周围高大的老屋遮挡,只有极淡的星辉洒落,井台区域显得格外幽暗。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在这里达到了顶点。林啸甚至能看到,井台周围的石板缝里,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白色寒气。
他潜伏在一处墙角的阴影里,没有立刻靠近。眉心处的冰凉感此刻已变得颇为清晰,不再仅仅是方向指引,更像是一种低频率的、持续的嗡鸣,源头就在那口井下。他集中精神,将感知提升到最高,同时运转冥想法,稳住心神,抵御着那股阴寒气息和嗡鸣带来的轻微不适。
井……很“深”。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深度。他的感知向下探去,能感觉到井水冰凉,水中的灵气(或者说某种古老能量)含量远高于普通地下水,但同样混杂着浓郁的、岁月沉淀的阴气和水腥味。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干扰着他的感知,让画面变得模糊、扭曲。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井口那块厚重的木板下方,那圆孔之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暗了一次,随即熄灭。
几乎在蓝光亮起的瞬间,林啸眉心处的冰凉嗡鸣猛地加剧!一股比之前清晰、强烈了数倍的古老晦涩的意念波动,如同涟漪般从井中扩散开来!这股意念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苍凉,以及一种被漫长囚禁后的麻木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对外界的渴望?
不是攻击性的邪念,更像是某种存在无意识散发出的“情绪”残留。
林啸心中一震。这口井,果然不仅仅是口井!井下,有东西!而且是拥有一定灵智,或者至少保存了强烈意念残留的东西!
他正想更进一步探查——
“沙……沙……”
极其轻微、仿佛脚踩在潮湿沙地上的声音,从井台另一侧的巷道阴影中传来。
林啸瞬间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处。
月光照不到的墙角暗处,缓缓走出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干瘦的老者,穿着深蓝色的旧式中山装,背微微佝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着微光,正是宋老板描述中那个“眼神凉飕飕”的干瘦老头。他手里拄着一根看起来像是普通木棍的手杖,但杖头似乎雕刻着什么。
跟在后面的,则是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材质的工具袋。
两人走到井台边,干瘦老头用手杖轻轻敲了敲盖着井口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侧耳倾听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时辰差不多了。”干瘦老头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上次留下的‘引子’应该已经渗进去了。把东西准备好。”
中年男人默默点头,放下工具袋,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一个拳头大小、非金非玉、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坛子;几面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画着诡异血色符咒的小旗;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暗红色粉末。
他们果然在这里有布置!林啸眼神一冷。看这架势,像是在进行某种邪异的仪式,而且显然是早有预谋,不止一次了。
干瘦老头接过黑色坛子,小心翼翼地揭开坛口一张画满符文的黄纸封条。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腥气和强烈的怨念从坛中弥漫开来。老头口中念念有词,用枯瘦的手指蘸了点坛中粘稠的暗红液体,开始在井台周围、那几面小旗子插下的位置,快速地勾画着一个个扭曲的血色符号。
随着他的勾画,井台周围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只是自然散发的阴寒湿气,仿佛被那些血色符号吸引、汇聚,开始变得粘稠、沉重,空气中隐隐响起极其低微的、仿佛无数细语呢喃的声音。井口木板下方,那幽蓝的光芒,再次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频率似乎加快了些。
林啸能感觉到,那井下古老意念传来的波动,在血色符号的影响下,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和“躁动”?并非兴奋,更像是一种被惊扰、被某种污秽之物沾染后的不适与排斥。
“他们在用邪法污染,或者尝试‘沟通’、‘引导’井下的东西!”林啸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比单纯的破坏或夺取更阴毒,是要将那古老的存在,扭曲、控制,化为己用!
不能再等了!
就在干瘦老头即将完成最后一个血色符号,中年男人也准备将那一小包暗红粉末撒向井口的刹那——
林啸动了!
他没有直接从阴影中冲出,而是将一丝高度压缩、凝练的龙血之力,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细微到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线,悄无声息地射向中年男人手中那包即将扬出的暗红粉末包!
“嗤!”
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响。淡金光线精准地命中了油纸包的一角。蕴含破邪之力的龙血气息,与那充满邪怨的粉末悍然接触!
嘭!
一声并不剧烈、但十分突兀的闷响!那包暗红粉末猛地炸开一小团,并非爆炸,而是其内部不稳定的邪怨能量被龙血之力瞬间引爆、中和!暗红色的粉末混合着腥臭的黑烟四散飞溅,大部分洒了中年男人一身,少量溅到了近在咫尺的干瘦老头身上和正在勾画的血色符号上!
“谁?!”
“呃啊——!”
干瘦老头惊怒回头,中年男人则发出痛苦的低吼——那些溅到身上的粉末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迅速灼烧着他的衣物和皮肤,冒起嗤嗤白烟,更有一股阴寒怨毒的气息试图往他体内钻!
与此同时,被龙血之力波及到的几个血色符号,光芒骤然黯淡,流转的邪能出现了紊乱。井台周围刚刚凝聚起来的阴寒粘稠气场,也为之一滞。
机会!
林啸的身影如同鬼魅,从阴影中疾射而出,目标直指那个正手忙脚乱拍打身上粉末、气息紊乱的中年男人!速度之快,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没有拔刀,而是并指如刀,指尖淡金色光芒吞吐,直刺对方后心要害!力求一击废掉这个帮手!
然而,那干瘦老头的反应也快得惊人!他似乎对偷袭并不完全意外,在林啸现身的同时,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杖猛地一顿地!
嗡!
一股无形的、阴冷邪异的力场以手杖顿地处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力场之中,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向林啸的身体,试图迟滞他的速度,干扰他的感知和体内力量运转!
同时,老头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向那个黑色坛子,似乎想用里面的东西做些什么。
“滚开!”
林啸低喝一声,胸口的龙形印记骤然发烫!磅礴的龙血之力轰然爆发,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将那股阴冷邪异的力场强行冲开大半!他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影响,指刀依旧凌厉地刺向中年男人后心!
但就在指刀即将触及对方皮肤的瞬间,那中年男人身上突然爆开一团浓郁的黑气,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一击,林啸的指刀只在他肋侧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嗤嗤作响的焦黑伤口。
中年男人惨叫着滚倒在地,伤口处黑气与金光纠缠,显然失去了战斗力。
而干瘦老头,已经抓起了那个黑色坛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肉痛、愤怒和疯狂的狞笑,猛地将坛口对准了林啸,以及他身后的古老井口!
“不知死活的小子!坏我好事!那就一起尝尝这‘百怨秽血’的滋味吧!”
他猛地将坛中粘稠腥臭的暗红液体,朝着林啸和井口方向,狠狠泼洒而去!
液体泼出的瞬间,竟发出万千怨魂齐齐哀嚎的尖啸,化作一片腥风血雨,带着侵蚀灵魂、污秽万物的恐怖邪能,笼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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