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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替身方案


夜里九点二十七分,接收医院的走廊像被人从中间掰成了两段。

一段在白灯下,规整、冷静、每一步都有记录;另一段在白灯之外,潮湿、粘稠、每一句话都带着“你最好别问”的暗示。两段之间隔着一道门——ICU的门。门内是父亲的生命体征曲线,门外是所有人各自的算盘。

禁变窗口的倒计时贴在护士站玻璃上,黑色字体干干净净:**到期时间:22:00。**

护士长拿着笔站在通知旁边,像守门人,也像把最后一道锁握在手里的人。

梁组长和网安的人刚把云服务商那份全量访问日志的关键页截出来,按编号做了封存。周工的电脑屏幕还亮着,表格里那几行数据像刀口一样锋利:co-bridge、应急token、协调终端(2)、XJ  Consulting、+09:00、co-fastlane备用域名。

每一行都像在说:桥不仅存在,而且是预案;预案不仅写了,而且有人反复走过。

林昼坐在护士站旁边的塑料椅上,背靠墙,手里捏着封存袋的边角,指尖发紧却不抖。他以为桥被锁、钱链被掐、物证已交,至少今晚能喘口气。

系统提示却在视野边缘冷冷亮起过一句:**替身方案**。

他不喜欢这个词。替身是把影子变成人,把人变成罪,把罪变成结案,把结案变成“无须深究”。替身一旦成立,真正的手就能退回黑里,继续搭下一座桥。

护士长看了他一眼,像读懂了他的沉默:“你在等他们出招。”

“出招一定会来。”林昼低声说,“他们不可能把钱链和日志链都交出来还不反击。反击不是刀,是纸,是人,是‘认定’。”

梁组长把手机扣在桌上:“他们今晚如果想结案,只有一条路——把责任塞进一个能塞得下的人身上。”

网安女警抬眼:“你们预判的替身是谁?”

梁组长没直接说名字,只把目光落在那份封存袋上:“能被塞进去的,通常有三类:外包、基层、临时。越临时越干净,越干净越适合背锅。”

周工补了一句:“还要满足一个条件——能解释‘自动通过’。如果替身连这四个字都说不明白,那就太假。对方会给替身写一套说辞,让他说得像真的。”

林昼把封存袋放到膝上,深吸一口气:“那就让他说辞也留痕。说辞越完整,破绽越可抓。”

他说完这句话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院办发来的系统通知:**“紧急协调会:关于患者22床事件说明(内部)。”**

会议地点:院办小会议室。

时间:21:45。

参会人员:院办、法务、信息科、保卫科、ICU护士长、家属代表。

家属代表——写得像一份“尊重”,其实是一份“押签”。

护士长把通知递给梁组长:“他们开始了。”

梁组长站起来,声音很稳:“去听。你不去,他们会把话写成你没异议;你去了,他们会试图让你签纸。你只要记住:能签的只有反模板,不能签的全部拒绝,并要求写入会议纪要。”

网安女警把执法记录仪打开:“我们不参与医院内部管理,但只要出现威胁、伪造、强迫签字,我们就能介入。你们按流程走,我们按法走。”

林昼点头,没多说。他把手机录音开着,把备用电池塞进兜里,跟护士长一起走向院办会议室。

走廊的灯光越靠近院办越暖,暖得像一种假象。假象的背后往往藏着一句话:**都是为了你好。**

---

院办小会议室门口站着两名保卫科的人,态度客气,却明显在控制进出。门内传来人声,压得很低,像怕把某些词说大了。

林昼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桌上摆着的一叠文件:会议议程、情况说明模板、签字页、附件清单。每一份纸都像磨好的刀,刀口藏在“规范”二字里。

院办主任坐在主位,法务坐在侧位,信息科主任在另一侧,脸色比下午更灰。保卫科副科长站在角落,像旁观,也像随时准备“请人出去”。

最让林昼在意的是桌子另一端的那个人——一个穿着外包工服的中年男人,肩膀很窄,手掌粗糙,指甲缝里有机油的痕迹。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膝盖不停地抖。像被叫来背锅,也像被叫来“配合”。

院办主任清了清嗓子:“林先生,你来了。今天我们召开紧急协调会,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避免误解扩大,也避免影响患者救治。”

“我只关心两件事。”林昼坐下,手机镜头平放在桌面边缘,录音仍在转动,“第一,患者救治是否被任何非医疗因素干扰。第二,是否有人试图通过文件把责任转嫁给家属。”

法务微笑:“你很敏感。我们今天的目的恰恰是避免你担心的情况发生。你看——我们已经找到事件原因。”

她说着,手指轻轻点向那位外包工服的中年男人:“这是外包运维人员赵某,今晚他主动承认,之前确实存在未经授权的系统操作,造成部分流程异常。他愿意配合医院整改。”

“主动承认?”林昼看着那个男人,“承认什么?”

法务把一份“情况说明”推到林昼面前,封面标题很规整:**关于信息系统异常操作的情况说明**。正文第一段就写:赵某于凌晨窗口期间,出于加快修复目的,擅自启用“自动通过”策略,导致系统审计链路异常……

自动通过。

四个字赫然在纸上,像被人故意写得很正、很大,好让它看起来像“真相”。

林昼没有急着反驳。他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名栏:赵某签字、外包公司盖章、院办见证签字、法务见证签字。签名处字迹歪歪扭扭,像被人按着写出来的。

他抬头,看向赵某:“这份说明是你写的吗?”

赵某抬起头,眼里全是慌,嘴唇动了动:“我……我写的……”

声音很轻,轻得像被掐住脖子。

林昼又问:“你知道‘自动通过’具体指什么吗?它在哪个系统里?在哪个页面?哪两个选项?”

赵某愣住了,眼神迅速飘到法务那边,像在找提示:“就是……就是跳过检查……快一点……”

林昼继续追:“跳过哪种检查?证书校验?签名校验?还是审批校验?你用的是什么账号?在哪台终端?终端编号是多少?你插过U盘吗?脚本文件名是什么?”

赵某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开始抖:“我……我不太懂你说的那些……”

法务的笑意淡了:“林先生,我们不讨论技术细节。赵某承认未经授权操作,这是事实。你再追问,会让一个基层工人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

“基层工人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林昼看着法务,声音仍然平,“那就别让他承受。你们把他叫来写‘自动通过’,就是让他承受。你们如果真的保护基层,就该保护真相,而不是保护结案速度。”

院办主任打断:“林先生,我们希望你配合。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对医院正常运行造成压力。患者还在ICU,你难道希望医护也被你这套‘审计’拖死吗?”

这句话是典型的模板:把“审计”写成“干扰”,把“留痕”写成“拖累”。只要把帽子扣好,下一步就是让你闭嘴。

护士长冷冷开口:“院办主任,我把话说在这里:今天所有的留痕动作,没有一条干扰救治。干扰救治的,是你们上午推来的‘不追究’模板,是你们系统里出现的CO-Assist,是你们下午对22床发起的耗材申请未遂。别把锅扣到家属身上。”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信息科主任咳了一声,像终于忍不住:“赵某是外包,按权限他无法触发应急密钥启用,更无法签发token。我们平台侧已经确认token签发源来自协调终端(2)。外包工人没有这个入口。”

法务看向信息科主任,眼神压了一下:“你确定?”

信息科主任咬着牙:“确定。权限链在审计里有记录。”

法务迅速换了话术:“那也可能是赵某借用了你们信息科终端,造成审计记录显示为其他来源。”

林昼听到这里,终于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法务:“你这句话我录下了。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他人终端被借用,属于推测。推测不能写进结论。”

院办主任脸色变了:“你别搞得像审讯——”

“我不是审讯。”林昼把一页纸推回去,“我在防止你们用一张纸杀死证据。”

他说完转向赵某,声音放轻:“赵师傅,你别害怕。我只问你一件事:是谁让你来这里签这份说明?是谁告诉你只要签了就没事?是谁说‘不签就要你赔’?”

赵某的眼睛红了,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开口的缝。他看了看门口的保卫科,又看了看院办主任,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低声说:“他们……他们说我昨天进机房没登记,要罚我……说这事闹大了要追外包公司……让我签个说明,说是‘帮医院把事情压下去’……不签就让我走人,还要赔……”

每一个字都像往会议室地面上滴油。油不爆炸,但会让所有人都站不稳。

护士长冷笑:“你们这叫‘主动承认’?”

法务的脸彻底沉了,她试图抢回话语权:“赵某,你别乱说。我们只是让你如实说明——”

“如实说明不是写‘自动通过’。”信息科主任抬头,声音发硬,“如实说明应该写你做过什么:换过网线?重启过交换机?清过缓存?外包运维做这些正常。写‘自动通过’不是外包工人的词,这是我们安全审计里才会出现的字段。你们让他写这个,就是把术语塞进他嘴里。”

院办主任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像在压火:“那你们到底想怎样?事情已经够乱了。我们要尽快恢复秩序。”

林昼看着他:“恢复秩序可以。把真实链路写出来。写不出来,就别写结论。你们要秩序,我要证据。”

法务迅速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那你签这一份——你确认医院已经采取措施,禁变窗口会在今晚八点解除,后续由医院自行处理。你不再以任何形式干预。”

这份文件比上午那份更狠:不是“不追究”,是“不干预”。一旦签了,你就被从流程里踢出去,任何后续你再问一句,都可以被说成“违约”。

林昼看都没看,直接把反模板条款拿出来:“我可以签这个。写明:例外双签留痕、外部协调核验、异常附件封存、OA审计封存、任何对家属的文件必须逐条解释并留痕。除此之外,我不签。”

院办主任皱眉:“你这是在给医院加枷锁。”

护士长抬眼:“枷锁加给谁?加给违规的手,不是加给救人的手。”

网安女警此刻站在门口,证件亮了一下,语气很冷静:“我提醒一下,任何以威胁解雇、索赔为条件逼迫他人签署不实说明,都可能构成违法。赵某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做笔录。”

赵某的身体明显一颤,像突然看见了一条活路。

法务下意识想说什么,却把话咽了回去。院办主任的脸色僵了几秒,终于妥协了一点:“那……赵某的说明撤回。我们重新形成会议纪要,不作结论。林先生,你也别再扩大影响。”

“撤回要留痕。”林昼声音不高,“撤回流程、版本记录、撤回审批字段全部封存。不要再出现‘自动通过’。”

信息科主任立刻接话:“我来做版本封存。由我和护士长双见证。”

院办主任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替身方案第一步,被打断了。

但林昼一点也不轻松。他知道他们还会有第二步:替身不一定是外包,可能换成“工程师精神不稳定”,可能换成“家属过度焦虑”,可能换成“系统误触发”。替身可以换皮,只要能让真正的手退回影子里。

会议结束时,赵某被网安带去做笔录。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昼一眼,眼里全是感激和后怕。林昼没有安慰,他只是点头——点头的意思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编号,编号会保护你。

---

回到ICU门口,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禁变窗口的倒计时归零本该发生在八点,但护士长在会议前就通过院办把窗口延长到了午夜零点,理由是“审计封存未完成”。这一次,院办没有再硬冲,因为硬冲意味着他们要签字承担风险,而现在每个人都明白:签字不是形式,是指纹。

父亲的曲线看起来稳定了些,镇静剂让波动更小,但也让他更像一条需要守夜的线。林昼靠在墙边,闭上眼,耳朵却一直竖着——他在听走廊的脚步声,听每一次接近的声音里是否带着“文件夹的摩擦”。

他刚闭眼两分钟,手机震动。不是院办,不是梁组长,是一条陌生短信:

“替身没立住,换方案。”

紧接着又一条:

“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让夜更长。”

林昼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发热。他把短信截图、保存、编号,发给梁组长。梁组长几乎秒回:

“他们急了。越急越会犯错。守住你那边,今晚会出第二个替身。”

第二个替身。

林昼抬头,看见走廊尽头那盏灯下站着一个人——不是灰夹克,也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个穿着普通羽绒服的年轻女人,头发扎得很干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起来像家属。她没有靠近ICU门口,只是在远处站着,偶尔看一眼护士站,偶尔看一眼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她很“正常”。

正常得不像正常人。

林昼没有冲过去。他先走到护士长旁边,压低声音:“那边站着的女人,你认识吗?”

护士长抬眼看了一下,摇头:“不认识。不是我们科家属。”

“让保安核验。”林昼说,“但别刺激她。先让保安以‘探视登记’名义询问,留下身份信息。她如果拒绝,就是异常。”

护士长点头,招手叫来保安。保安走过去,态度很礼貌。女人先是微笑,说自己在等朋友,随后又说朋友在ICU工作,马上出来。保安要求她出示探视登记或身份证件,她笑意淡了,转身就走。

走得不快,却很决绝。

林昼看着她离开,心里一沉:第二个替身未必是背锅的,也可能是投放的——投放新的纸刀、新的附件、新的“解释”。她来这里不是看病,是看门,确认门缝在哪。

护士长皱眉:“她为什么不愿意出示证件?”

“因为她不是家属。”林昼说,“她是流程的眼睛。”

他把监控保全请求写好,编号,交给保卫科副科长。副科长点头,显然也感到不对:“我会把她的进出路线调出来,截图封存。”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替身方案Ⅱ:投放观察者(流程眼睛)】

【建议:保全监控+核验失败记录】

【风险:将触发舆论/投诉链】

【倒计时:03:12:44】

舆论/投诉链。

林昼明白了:替身方案可能不止“背锅人”,还包括“把你变成坏人”。一旦你被塑造成“闹事家属”“妨碍救治”,医院内部的同情会转移,医护的耐心会耗尽,流程的配合会松动。松动一瞬,就是门缝。

凌晨一点十五分,第二个替身果然出现了。

不是人来到ICU门口,而是一封邮件同时发到了院办、护理部、医院纪检邮箱——标题写得很刺眼:**“关于22床家属干扰救治、偷拍医护、威胁医院的投诉”**。

附件里还附了几张截图:林昼举着手机录像的画面、他在院办会议室拒绝签字的画面、他把咖啡杯封存的画面。文字描述把这些动作写成“精神异常”“行为激烈”“影响救治”。

投诉链开始了。

护士长把邮件打印出来,脸色难看得像要结冰:“这是谁发的?我们内部邮箱怎么会被外部人知道?”

信息科主任连夜被叫来,一看邮件头字段,脸色更灰:“发件人用的是一次性邮箱,但邮件经过了一个外部转发节点。节点……像我们刚锁的那类中转。”

桥塌了,但回声还在。回声用来制造另一种桥:舆论桥、投诉桥、管理压力桥。

院办主任很快也来了,脸色铁青。他看着那封投诉,第一句话竟然是:“林先生,你能不能先把手机收起来?你这样确实容易引发误会。”

误会。

他们要的就是误会。误会一旦成立,下一步就是“限制家属进入”“禁止拍摄”“取消家属参与流程”。你被踢出流程后,门缝会重新打开。

林昼没有争辩,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文件夹,取出那份编号清单:CO介入拒绝说明、投毒附件拒绝记录、法务模板撤回版本记录、耗材申请未遂拒绝记录、OA审计封存清单、云服务商冻结回执、网安取证通知、外包替身说明撤回流程记录、会议纪要封存编号……

一页页摆开。

“你说我偷拍医护?”林昼看着院办主任,声音很稳,“我所有录像都对准流程与文件,没有对准病人隐私,没有对准医护个人隐私。每一次录像都有理由:外部协调介入、文件投毒、异常申请未遂、会议签字逼迫。你要说是误会,可以。请你把这封投诉也写入流程:投诉来源、邮件头、转发节点、附件截图、指控内容。然后我给你一份答复:编号证据链。答复也要盖章。”

院办主任的脸色变了几次,最终还是压着火:“你这是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不可收拾的是桥。”林昼说,“我只是把桥写出来。”

网安女警此刻把投诉邮件头字段截图保存,冷静道:“这封投诉涉及诬告与信息泄露。我们会走程序。医院内部请不要因为投诉而剥夺患者家属依法知情与监督的权利。任何限制措施都需要法定依据与书面决定。”

院办主任被顶得哑了一瞬。他最怕的不是家属,是网安的证件。证件意味着白灯外的手正在被拉进白灯里。

投诉链第二步没能把林昼踢出流程,却成功制造了疲惫和压力。院办主任最后只能说:“那就按程序走。你也注意方式,不要刺激医护。”

林昼点头:“我一直在按程序。刺激医护的人,不是我,是‘自动通过’。”

这句话落下,信息科主任的眼神闪了一下,像终于忍不住站队:“我们今晚就把OA里所有带‘自动通过’字段的审批链做全量审计。任何出现CO-Assist、co-bridge、co-fastlane的痕迹,全部封存。”

护士长也说:“护理部如果要约谈我,我就把这叠编号带过去。谁要说家属干扰,就先解释为什么会出现预填签名附件。”

白灯开始聚拢。聚拢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编号让任何人想装瞎都装不下去。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父亲的曲线突然出现一次明显的下坠。

这一次不是仪器误报,报警声尖锐得像撕裂。医生冲进去,护士推着抢救车,整个ICU像被瞬间点燃。林昼站在玻璃外,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他没有喊,没有拍门,他只是把手机镜头对准护士站的流程屏幕:抢救指令发起时间、执行人、用药记录、设备参数调整。每一个动作都要留下时间戳。

抢救持续了七分钟。七分钟像七年。

最终曲线回升。医生走出来时额头全是汗,声音沙哑:“暂时稳住了。术后并发风险很高,我们会继续密切监护。”

林昼的腿软了一瞬,又被他强行站稳。他点头:“谢谢你们。麻烦把这次抢救的医嘱、执行记录、用药批号按流程打印两份,一份归档一份封存。还有——今晚所有对22床的异常申请、异常附件、异常访问都请作为背景写入交班记录。”

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点头:“我会写。”

护士长也立刻安排:“交班记录加一条:本班次出现异常投诉邮件、异常耗材申请未遂、OA异常审批字段,均已封存并通知网安。任何外部协调介入一律拒绝并留痕。”

林昼听到这里,胸口那块石头才稍微松了一丝。父亲那条线抖得厉害,但没断。没断就还有机会把手抓出来。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出现了一行新字:

【替身方案已连续失败(2/3)】

【对方将尝试:证人翻供】

【建议:立刻加固证人链(工程师/外包/护士站记录)】

【倒计时:01:58:09】

证人翻供。

林昼的心猛地一沉。工程师、外包赵某、护士长、信息科主任……这些人任何一个松口,都会让对方找到新的门缝。证人翻供通常不靠说服,靠恐惧,靠利益,靠“你家里怎么办”。

他立刻给梁组长发消息:**“系统预警证人翻供。建议对工程师采取保护性措施,做补充笔录,固定原始口供与证据链对应关系。”**

梁组长回得很快:**“已安排。你先守住医院,天亮后我们统一行动。”**

天亮。

林昼抬头看窗外,天色还黑,但黑得没有之前那么厚。走廊的灯依旧亮着,灯下的人走来走去,每个人的影子都很长。影子越长,越容易被抓住边缘。

他站在玻璃窗前,掌心贴着冷硬的透明面,感受父亲那条线在屏幕上微弱却顽强地起伏。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想把他拽走。可他知道,一旦他离开,门缝就会出现。

替身方案还会来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对方会换更像样的替身,换更难拆的说辞,换更软的纸刀。可现在,桥的骨架已经露出,钱链开始收紧,日志链开始闭环,物证链已交接,投诉链反而把对方的中转节点暴露得更彻底。

他低声对自己说:“影子越急,越会踩到白灯。”

白灯不会替他复仇,但白灯会替他照见。

而照见,才是清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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