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三皇子问道。

“早就听闻三叔府中有个西域的制香大师，在皇城还有数十个香粉铺子。咱们就以此为赌约，可好？”

制香师？香粉铺子？

满朝文武听闻，不禁感叹，皇孙果然是玩物丧志，难堪大用的人啊。

倒是三皇子和五皇子，表情透着几分玩味。

三皇子摸了摸下巴，难不成这小子是知道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母亲说了，知情的宫女都赐死了，他不可能知道。

想到这里，三皇子道：“行，可以，殿下若是能将驿站扭亏为盈，一年实现上百万增收，而且百姓交手称赞，无人抗议改革之变。便给你京城十二间香粉铺子，外加制香高手，慧大师。可若是殿下输了呢？”

三皇子之所以如此气定神闲，那是料定皇孙赢不了，就算是能年入百万银两，那百姓称赞，无人抗议这两条，也大有文章可做。所以这些不过是激将法，他已经等着看陈安年的笑话了。

“我若是输了，便去皇陵为父守孝三年，不再过问世事。如何？”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孙这是要破釜沉舟，压上自己的政治前途了啊？

不问世事，岂不是那位置也不争了？

还是说，他本身就没啥信心，来这里打赌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反正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是赌输了，也不算太丢皇家脸面。

“好，如你所愿。”

三皇子喜出望外，想着他愿意提前就藩，做个闲散王爷就算是达到目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提出守陵，这样最好，彻底断绝了太子党的幻想。

三皇子瞥了一眼赵航，赵将军啊，你战或者不战，现在看来，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们赵家，注定要凉喽。

五皇子的心思就更曲折了，这样最好，他俩要掐起来了！

老三若是赌赢，那皇位彻底没皇孙什么事儿了。太子一脉也就没戏可唱。若是皇孙赌赢，也不错，趁机打压下老三的气焰。

至于驿站，改制后收入依然是归中央的。谁想用钱，还得户部点头，五皇子主管户部，当然巴不得老三和皇孙对赌。谁赢谁输，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眼瞅着满朝文武，都等着看热闹，就算是没有出列表态的人，也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

偌大的朝堂之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好皇孙。陈定邦叹了口气，此刻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好，既然皇孙心意已决。那就写个奏折，把驿站改革的举措写清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朕说。”

“皇爷爷，确实有需要。”陈安年冷声道。

众人都觉得自己会输，不趁着机会多要点，难道要等到桃子成熟，让别人摘么？

“孙儿斗胆，请求将改革后，驿站盈利的一半，放归驿站，做基础建设用。剩下一半充盈国库。”

一半？

五皇子暗道不妙，这也太多些吧。可这个时候跳出来，恐怕会给父皇留下格局太小的印象，  正当五皇子踌躇的时候，皇帝已经答应了。

“准了。”

陈定邦此刻还不清楚，事儿到底能不能成，反正是画饼，再说又是自家孙子，就算是露点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接下来就是讨论灾民安置，都是老生常谈的法子，陈安年倒是有心救灾民于水火，只是现在手里一没人，二没钱，有心无力，也只能先把驿站的事情办起来，搞到钱再说。

皇孙接了任务，一刻没敢停。下朝后，叫上大太监王宝，换了便装就准备出宫了。

“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

“荣国公府。既然接了驿站的事儿，那自然要上点心。”

“您是想去要些马匹？”王宝眼珠子一转：“我看不如请旨，有圣上的旨意，荣国公不敢不配合。”

陈安年当然清楚王宝的好意，不就是怕碰一鼻子灰么！

他巴不得荣国公府有人跳出来拦着，这样就有机会杀鸡儆猴了。

只要驿站能赚钱，皇爷爷站在哪边还用问么。

陈安年微微一叹：“这种小事儿，没必要麻烦皇爷爷。父亲不在，我总要长大的，无论成不成，我总要去试一试，不能让人说，堂堂皇孙，做事毫无章法，不懂礼数。”

先礼后兵，总没有问题了吧？

荣国公，希望你别给我动手的机会。

见陈安年这么说，王宝也不敢多劝。到时候碰一鼻子灰，自然还是得哭唧唧的找皇上去。

荣国公府。

此刻一群京城的世家子正聚集在荣国公的会客厅。

听到有人来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荣国公世子贾恒也是不敢怠慢。

“参见殿下！”

陈安年笑着道：“不必拘礼，你们都在聊什么？”

“回殿下，我们听说养马场来了几匹好马，正打算去试试。殿下，要不要去散散心？”说话的人叫吴勇，父亲兵部车驾司郎中，要不是他骑术精湛，是混不到这个高端圈子里来的。

还没等陈安年回应，荣国公世子便瞪了吴勇一眼。

这个蠢货，陈安年是随便能约的么？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不善骑射，文不成武不就，做人又矫情。你叫他去，万一有个好歹，我荣国公府岂不是要跟着吃挂落。

要是让圣上知道他的嫡孙受伤啥的，到时候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好果子吃！

被世子贾恒一瞪，吴勇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着头不敢言语。

两世为人，陈安年又岂能看不出大家的心思。

“有好马？那本宫倒是想要去开开眼。”

众所周知，荣国公府有一片养马场，里面可是有上百匹战马。按照大乾朝的律法，为了防止造！反！，勋贵们养马都是有数量限制的。即便是亲王府，也不能超过四十匹，唯独荣国公是个例外。

当年他跟着陈定邦打江山，荣国公不顾生死，率领铁骑几番救陈定邦于危难，屡破强敌，后来陈定邦建国大乾，就分封了这批老人。感念荣国公收拢塞外良驹之功，又考虑到京畿重地需要备些战马，便划拨近郊水草茂盛之所，专供养育战马。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安年才会来荣国府，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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