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见家长
推荐阅读:功夫熊猫:开局一拳打死东北虎! 吞噬星空从末世秘境开始 吞噬星空之自成宇宙 1991我的年代华娱 玄幻:重生虎妖,多子多福就变强 从百夫长开始杀穿乱世 全法:觉醒异火,开局拜师药老 斗罗:奇遇从武魂城开始 谁让这个邪修做饭的? 庆余年之梅家有子初长成
第687章 见家长
大厅内的空气十分沉重,就像是凝固的铅块。
石质穹顶下悬挂的魔晶灯散发著冷冽的光芒,平添了几分肃穆与焦灼。
大厅的正中央,伫立著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高大男子。
他身上由秘银所制的铠甲经过精密打磨,泛著哑光的银灰色光泽。
男子的面容轮廓硬朗分明,如同刀凿斧刻。
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笔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有些凌乱,眼底更是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这是一个半月来,他从未合过眼以及心力交瘁的证明。
他的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剑,直直地、沉沉地看著主位上那个身份地位无比尊贵的男人。
王冕大公。
「王冕大公,马上就要两个月了。」男子开口道,声音如同金石相击,低沉而有力。
语气之中不但没有敬畏,甚至还能听出蕴含著的强行抑制的怒气。
「家族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动用了,悬赏消息更是传遍了诺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可结果呢?」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除了那些想骗取五十万金雀花币的骗子,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
大厅两侧站立的仆人皆是沉默不语,低垂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凝重。
这一个半月来,整个王冕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忙碌之中。
家族卫队倾巢而出,分成数十支小队,地毯式排查琉歌郡及周边所有区域;
情报网络日夜运转,打探每一丝与帝国法师相关的消息....
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流荧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要顾全大局,不能轻易与神圣帝国撕破脸皮,」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可就是因为顾全大局,我们极有可能错过了最佳的追查时机。」
「流荧是你的女儿,更是我的妹妹,你让她参加法斗大会,我本就不同意,结果还出了这样子的事......」
是的,男人的全名叫李察·王冕,是流荧·王冕的亲生哥哥,同时也是王冕大公的长子。
也只有他,才敢如此正面地质问这位在王朝内地位仅次于皇室的大公。
大厅内的气氛随著李察的质问愈发压抑。
其它人纷纷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王冕大公,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
他们都知道,李察的话虽然偏激,却道出了心中的郁结。
这一个半月来,王冕大公看似依旧沉稳如常,每日处理事务、统筹寻找流荧的各项事宜,可眼底的疲惫与忧虑,即便再刻意掩饰,也偶尔会流露出来。
面对长子的质问与强忍著的怒气,王冕大公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李察的话并未触动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翻,那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匣子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与流荧灵魂绑定的符文匣。
这一个半月来,这个符文匣几乎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他反复检查著三枚水晶的状态。
幸好红色水晶依旧平稳闪烁,蓝色水晶依旧柔和无波。
当然,绿色水晶也依然毫无光亮。
可此刻,当符文匣出现在王冕大公手中时,他那始终紧绷的眉毛忍不住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
因为符文匣上那枚沉寂了一个半月的绿色水晶,忽然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如同萤火虫般黯淡,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仅仅是一瞬间,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
从淡淡的莹绿,逐渐转为饱满的翠绿,闪烁的频率稳定而清晰,如同黑夜中亮起的灯塔,明确地指引著方向。
「这————」李察瞳孔骤缩,眼中的怒火瞬间如同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紧接著,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眼底的红血丝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愈发明显。
王冕大公的手指轻轻拂过符文匣的表面,眼神中积压了一个半月的凝重与忧虑,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急切。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符文匣不会错。」
「流荧回来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察身上,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赶紧去将她接回来吧。」
随著绿水晶亮起,那代表身体状态的红色水晶忽然开始不规律地闪烁起来。
光芒时明时暗,不再像之前那般稳定饱满。
这代表流荧的身体状态不容乐观。
「她离开敛光法阵的庇护太久了,必须尽快接回家,不然光化现象一旦太过严重,对她会造成永久性伤害。」王冕大公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灵魂符文匣郑重地递给了李察。
李察双手接过符文匣,对著王冕大公行了一个军礼,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大厅。
埃瑟兰郡,光之海岸。
「原来海是这样子的。」流荧呢喃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潮声的一部分,带著几分如梦初醒的恍惚,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雀跃。
「是啊。」高德应道,目光依旧落在海面上。
对他来说,海本是极为稀疏平常的风景,他执行任务时曾见过无数次。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片海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真的好美啊。」流荧微微仰起头,任由海风拂动她的头发。
「喜欢吗?」
「喜欢,比我在书上看到的,比我想像中的,都要美得多。」
「世界上不只有海,还有更多东西。」高德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有终年积雪的雪山,山顶的冰峰在阳光下会泛著七彩的光;
有茂密的雨林,里面长满了会发光的植物,还有各种各样从没见过的鸟兽;
还有沙漠,白天的时候黄沙漫天,到了晚上,星星会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O
「还有都是高大建筑的巨大城市,那些建筑比你家的城堡还要高大,在夜晚霓虹灯光会将城市照亮得如同白天一样,甚至比白天还热闹.....
」
这些话,本来不应该说出来。
但在流荧面前他不用隐瞒什么。
「即使是海,不同地方、不同时节的海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海平静得像镜子,能倒映出整片天空;有的海会掀起十几丈高的巨浪,气势磅礴;有的海是湛蓝的,有的海却是碧绿的..
」
「真好啊。」流荧感叹。
「所以你要亲自去看看。」高德转过头,认真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还这么年轻。」
「嗯,」少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潮声依旧,海风依旧。
时间在沉默中悄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总之是很久,因为夜色虽然依旧浓重,却隐约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墨蓝色的天空渐渐淡了些,远处的海平面上,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鱼肚白O
;
...还有我呢。」高德突然开口,接上了先前没有后续的话题,声音不高,却异常郑重:「我会尽可能帮你的。」
流荧猛地转过头,怔怔看著高德。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在渐渐亮起的天色中,能清晰地倒映出高德的脸。
流荧看了高德许久,久到远处海平面上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渐渐染上了淡淡的橘红,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一点点蔓延开来。
夜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天快要亮了,太阳要升起来了。
海平面上鼓起了一道金色的弧线。
紧接著,弧线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刺目的金光穿透了云层,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海浪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泛著金色的光芒,一波波地涌动著,在欢呼著日出的到来。
原本深色的海面,此刻变得波光数粼。
温暖的阳光洒在沙滩上,洒在废弃的灯塔上,也洒在两人的身上,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带来了融融的暖意。
因为体质的原因,流荧素来是十分不喜太阳光的,会下意识避开太阳光的直射,即使这并不会对她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她喜欢日落,而不是日出。
但此刻,她没有避开。
流荧任由阳光洒在身上,她那金灿灿的头发被阳光染成了金红色。
那些隐约可见的光化脉络,在阳光的映照下,竟显得不那么狰狞了。
她看著高德,眼睛中闪著光。
就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又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朝著高德靠了过去。
流荧的动作很慢,生怕惊扰到高德,也生怕伤害到高德。
但两人本就是挨得很近,所以即使她的动作很慢很慢,也很快就要碰上了。
高德没有说话,更没有抗拒,静静地看著她。
这是流荧第一次尝试这么亲近与信任一个人。
很幸运的是,她并没有被拒绝。
于是,她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头靠在了高德的肩膀上。
肩上的重量很轻,却又很沉重。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海面,也给这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光边,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沙滩之上。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连带著气温也升高了许多。
海水中的石英砂与浮游生物交织出碎钻般的璀璨光芒,无愧光之海岸的说法。
海水拍打著废弃灯塔的石墙,卷起一层又一层白色的浪花。
泡沫般的水花撞在礁石上,碎裂成细小的水珠,又顺著岩壁滑落,汇入退回的潮水中,往复不息。
本来十分讨厌阳光的流荧此刻大大方方沐浴在阳光之下,脱掉了鞋子,挽起法袍下摆,露出里面衬著的浅色内衬。
少女小腿的线条纤细而匀称,如同初春抽芽的柳枝,肤色素白得耀眼,泛著莹润的光泽。
只是那几条淡金色的光化脉络,如同蜿蜒的小蛇,沿著小腿蜿蜒向上,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却又奇异地形成一种破碎的美感。
她试探性将赤脚探入海水之中。
脚尖刚触碰到流动的浪涛,便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开始自在地用脚玩起了水。
浪花卷著细碎的石英砂,在她的腿肚上轻轻跳荡。
凉丝丝的触感顺著肌肤蔓延开来,带著大海独有的清冽。
高德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他衣物覆盖下的肩头皮肤,其实此刻已经是焦灼一片,带来持续不断的灼痛。
不过高德心中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正在开心玩水的少女,此刻正承受著比他还要沉重的痛苦。
「给你。」
耳边突然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高德的思绪。
她把一只小小的缩在甲壳里的寄居蟹放在了高德的手心之中。
当然,是用法师之手递的。
这只寄居蟹不过指头大小,却是胆大包天,径直爬向少女洁白的小腿。
幸好是在触碰到少女腿部肌肤,变作飞灰之前,被少女用法师之手捞了起来。
高德接过这只寄居蟹。
小家伙许是被刚才的惊险吓得不轻,此刻彻底缩在壳里不敢露头,只偶尔吐出一串细小的泡泡。
少女似乎是找到了赶海的乐趣,直接是踏进了海水中,任由海水漫到膝盖,衣摆被浪花打湿了大半。
她四处奔跑著,去逗弄那些被海水冲来的小虾小蟹玩。
高德则是蹲在废弃灯塔的石基上,目光始终追随著她的身影,等待著。
终于,流荧似乎是玩够了,提著湿漉漉的衣摆,从海滩上跑了回来。
「差不多该回家了。」高德站起身道。
流荧点了点头,先是用法术烘干自己的衣物与脚,然后低头穿自己的鞋。
高德则是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沙粒,习惯性地环顾四周。
然后,他的目光陡然一滞,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因为在废弃灯塔的后方,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男子。
他的身形比寻弗男高出大半个头,即使站在数十步开外,也能感受到那份迫人的气势。
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沉沉地落在高德令流荧身上,不知已仏看了多久。
高德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自忖感知敏锐,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能察觉到周围的生物波动。
可眼前这男,明明就站在不远处,他却毫无察觉,直至如今视觉看到,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左左是这份特殊能力,便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更让高德警惕的是,男乂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还带著一股极强的压迫患。
更别说此刻对方的眼价还锐利如剑,落在自己身上,带著浓浓的审视令一点奇怪的「敌意」。
高德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流荧护在身后,完全忘记了流荧的战力实际上远高于自己。
他死死地盯著对方,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哥哥!」
就在这种紧绷的气氛工,高德的身后传来了流荧清脆喜悦的声音。
(https://www.500shu.org/shu/77414/231149.html)
1秒记住书包网:www.500shu.org。手机版阅读网址:m.500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