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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家族议会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三日,金陵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沈明轩案余波未平,叶家内部的剧烈震荡,以及那位“失踪”归来后便掀起狂风骤雨的叶家三少爷,已成为各方势力暗中关注的焦点。

漱玉斋后院密室,叶深静坐调息,周身气机圆融,与外界隐隐呼应。这三日,他并未闲着。一方面,通过韩三、小丁和初步整合的、由陆大山负责的情报网,密切关注叶文柏一系的动向,以及“眼睛”组织可能的反应。另一方面,他梳理、吸收了更多紫金山传承中的知识,尤其是在药道和基础阵法符箓方面,结合现有的药材,又成功炼制了几炉效果更好的“清心丸”和“生肌散”,并尝试绘制了几张“静心符”、“警示符”,以备不时之需。清源真气在潭水和自身苦修下,愈发精纯凝实,已触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对体内真气的掌控和神魂的感知,也越发精妙入微。

“少爷,时辰差不多了。”韩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深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光内敛,清澈深邃。“人都到齐了?”

“各房主事、族老,除了叶文柏一系的几个铁杆托病未至,其余都已到了祠堂。老太爷那边,大夫说情况暂时稳定,但仍无法起身。叶文柏、王氏带着叶烁也到了,脸色很难看。另外,苏家苏明远老爷,还有府衙的秦师爷,也派人送了拜帖,说是稍后会以‘见证’之名到场。”韩三沉声禀报。

“哦?”叶深眉梢微挑。苏明远和顾府尹派人前来“见证”,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也超出一些人的预料。苏家是姻亲兼潜在盟友,顾府尹则是官府代表。他们的出现,无疑会极大地影响族议的天平。叶文柏想以“家事”为名,关起门来扯皮耍赖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叶烁的手臂?”

“回少爷,叶烁并未自断一臂,也没有去祠堂前跪拜。大房那边请了好几个大夫,据说在配制什么续骨灵药,还从城外请了位‘高手’护院,戒备森严。”韩三语气带着不屑。

叶深点点头,并不意外。叶文柏若真按他说的做,那才奇怪。他不过是想逼对方先动手,或者,给他一个更充分的动手理由。

“走吧,去祠堂。该让这场闹剧,尘埃落定了。”叶深起身,整理了一下月白色的长衫。今日他未着华服,只一袭素袍,却更显气质出尘,卓尔不群。

叶家祠堂,位于老宅东侧,庄严肃穆。此刻,祠堂前的广场上,已聚满了人。叶家各房有头有脸的人物,族中长辈,以及一些在族中有些分量的管事、掌柜,足有五六十人。众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气氛凝重而微妙。叶文柏脸色阴沉,站在祠堂台阶下,身旁是同样面色不善的王氏,以及被两名健仆搀扶着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叶烁。几位与叶文柏交好、或利益相关的族老,如叶宏远等人,也聚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而以二伯叶文松为首的另一部分族人,则站在稍远处,神色复杂,有担忧,有观望,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当叶深带着韩三,缓步踏入祠堂广场时,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审视、畏惧、厌恶、期盼……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叶深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径直走向祠堂前的台阶。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韩三紧随其后,目光如鹰,扫视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叶深!你这逆子!还敢来祠堂?!”王氏一见叶深,立刻尖声叫骂起来,状若疯狂,“你打伤我叶家护院,威胁长辈,逼害兄长,简直无法无天!今日在祖宗面前,定要你给个交代!”

叶文柏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叶深,你前日擅闯内宅,殴打族人,胁迫长辈,已是犯下大不敬之罪!今日召集族议,你可知罪?”

他试图先发制人,给叶深定罪。

叶深在台阶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叶文柏和王氏,最后落在叶烁那条被白布吊着、隐隐有药味传出的手臂上,淡淡开口:“交代?知罪?大伯,大伯母,看来三日之期,你们是忘了,还是觉得,我叶深说的话,可以当作耳旁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你……你休要猖狂!”叶文柏色厉内荏,“叶烁是你兄长,纵有不是,也轮不到你动用私刑!你目无尊长,残害同族,按家法,当杖责一百,废去武功,逐出叶家!族老们,你们说是不是?”

他看向身旁的几位族老。叶宏远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深哥儿,叶烁虽有错,但终究是你兄长,你下手未免太狠……”

“是啊,一家人,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年轻人,行事不可太过冲动……”

叶深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几位族老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一家人?残害同族?”叶深目光转向叶烁,“叶烁,去年腊月,你指使恶奴,将我推入冰湖,可还记得?若非韩三哥及时相救,我早已是湖底枯骨。今年三月,你在我饭食中下毒,若非我发现及时,也已毒发身亡。五月,你纵火焚烧我母亲灵堂侧室,意图毁去母亲灵位……这些,可都是‘一家人’该做的事?”

叶烁脸色惨白,不敢与叶深对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至于目无尊长,”叶深看向叶文柏,“大伯,你以代家主之名,侵吞我母亲遗产业,伪造账目,暗中转移,甚至勾结沈明轩,试图将母亲田庄地契抵押给‘汇通钱庄’,换取沈明轩对你走私私盐生意的庇护,这难道就是‘尊长’该做的事?需不需要我将你与沈明轩来往的信件,以及‘汇通钱庄’的抵押文书副本,当众念一念?”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叶文柏脸色大变,又惊又怒。叶深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他和沈明轩的私密交易都知道?!

“是不是胡说,证据在此。”叶深一摆手,韩三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叠信件、账本和文书,当众展开。其中几封书信,赫然是叶文柏与沈明轩的密信,谈论走私盐利分成;账本上则是母亲名下产业的虚假账目和资金流向;还有一份盖有“汇通钱庄”红印的抵押文书副本,抵押人正是沈明轩的那位远方表亲,抵押物正是叶深母亲陪嫁田庄的地契!

这几样东西一亮出来,全场哗然!尤其是那抵押文书和与沈明轩的密信,简直是铁证如山!沈明轩如今是臭名昭著的阶下囚,勾结沈明轩,侵吞弟媳遗产,这罪名足以让叶文柏身败名裂,甚至吃上官司!

“这……这是伪造的!是你伪造的!”叶文柏气急败坏,指着叶深怒吼。

“伪造?”叶深冷笑,“大伯若不信,可当场对质笔迹,或去府衙请顾大人查验真伪。正好,顾大人和苏州苏伯父派来的见证人,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声:“应天府秦师爷到!苏州苏明远老爷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青衫的秦师爷面带微笑,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衙役。另一侧,一位身着锦袍、气度儒雅、面容与苏清雪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也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正是苏州家主苏明远。

“秦师爷,苏伯父。”叶深拱手行礼。

“叶公子。”秦师爷笑着还礼,目光扫过叶文柏手中的“证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向众人,朗声道:“顾大人听闻叶家今日召开族议,涉及家产纠纷,恐生事端,特命秦某前来做个见证。若有作奸犯科、违背国法之事,应天府绝不姑息。”这话,既是表明态度,也是警告。

苏明远也朝叶深点点头,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对众人道:“叶、苏两家世代交好,又有婚约在身。听闻叶家内部有些纷争,苏某不才,也来叨扰,做个见证,望能秉公而断,莫伤了和气。”他的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苏家的立场(与叶深有婚约),也暗示了希望叶家公正处理。

秦师爷和苏明远的出现,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叶文柏心头。他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有官府和苏家在场“见证”,叶深拿出的证据,几乎坐实了他的罪名!勾结沈明轩(朝廷钦犯)、侵吞弟媳遗产,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被族规严惩,送官查办!

“你……你们……”叶文柏脸色灰败,指着叶深,又看看秦师爷和苏明远,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氏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瘫软在地。叶烁也抖如筛糠,几乎要晕过去。

“叶文柏!”一位素来与叶文柏不睦、且为人刚正的族老叶宏毅(叶老太爷的族弟)厉声喝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勾结奸商沈明轩,侵吞三房遗孤产业,你眼里还有没有家法族规?!还有没有叶家列祖列宗?!”

“我……我……”叶文柏语塞,额头冷汗涔涔。

叶深不再看他,转向众人,声音朗朗,回荡在祠堂前:“诸位叔伯,族老,今日召集大家,非为私怨,实为叶家百年基业,为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他环视四周,目光清澈而坚定:“叶家以商立家,以信为本,方能传承百年。然近年来,家宅不宁,纲纪废弛。有人为一己私利,损公肥私,勾结外人,败坏家风!有人尸位素餐,阻塞贤路,致使叶家生意每况愈下,在金陵声望一落千丈!更有人,为谋权位,不惜戕害同族,罔顾人伦!”

“沈明轩一案,震动金陵。叶家虽未被直接牵连,但身为姻亲,又有人暗中与其勾结,早已令叶家蒙羞,生意受损,合作伙伴离心离德!长此以往,叶家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如今祖父病重,无力理事。叶家急需一位有德有能、行事公正、可带领叶家走出困境、重振家声之人,执掌家业!”

叶深的话,字字铿锵,句句在理,说到了许多族人的心坎里。这些年,叶家在叶文柏的把持下,确实乌烟瘴气,内斗不断,生意也大不如前。沈明轩案更是雪上加霜。许多人对叶文柏早有不满,只是碍于其权势,敢怒不敢言。如今叶深携大势而归,实力强横,证据确凿,又有官府和苏家支持,正是拨乱反正的良机!

“深哥儿所言极是!”叶宏毅率先附和,“叶文柏德不配位,犯下如此大错,已不配为叶家代家主!我提议,罢黜叶文柏代家主之位,依家法严惩!”

“我同意!”

“叶文柏必须给个交代!”

“叶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有了带头的,那些原本中立或对叶文柏不满的族人,纷纷出声附和。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叶文柏这堵墙早已千疮百孔。

叶文柏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他求助地看向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位族老,如叶宏远等人。叶宏远等人脸色变幻,最终在叶深冰冷的目光和汹汹民意下,也低下了头,默不作声。他们可以为了利益支持叶文柏,但绝不会为了他去对抗明显占据大义、实力强横、且有官府和苏家支持的叶深。

“好!好!好!”叶文柏惨笑三声,目光怨毒地瞪着叶深,“叶深,你厉害!我小看你了!这个代家主,我不当也罢!但你想坐上这个位置,也没那么容易!叶家生意盘根错节,没有我,你玩不转!”

“这就不劳大伯费心了。”叶深淡淡道,“叶家离了谁,都照样转。倒是大伯,还是先想想,如何向族规,向顾大人交代你与沈明轩勾结、侵吞族产之事吧。”

叶文柏浑身一颤,他知道,叶深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一旦坐实了勾结沈明轩(这可是通匪大罪)、侵吞族产,他不仅会失去一切,甚至可能下狱问罪!

“叶深!你不要逼人太甚!”叶文柏嘶吼道,“你真以为你就稳操胜券了?我告诉你,叶家这潭水,深得很!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你会后悔的!”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甚至隐隐指向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势力(“眼睛”组织?)。

叶深目光一寒,正要说话,忽然,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祠堂内传了出来:

“够了……都……都给我住口……”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健仆搀扶着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病容、身形佝偻的老者,从祠堂内缓缓走出,正是叶家真正的掌舵人,卧病多日的叶老太爷,叶弘!

“父亲!”

“老太爷!”

“祖父!”

众人纷纷惊呼。叶文柏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扑过去:“父亲!您要为我做主啊!叶深他……他勾结外人,污蔑我,还要夺我家主之位!您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叶老太爷在仆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祠堂门口的台阶上,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深身上,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叶文柏,以及地上那摊开的证据,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文柏……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叶老太爷的声音嘶哑而疲惫,“沈明轩的事……我……我早就提醒过你,此人……心术不正,不可深交……你偏不听……如今,惹出这般祸事……”

“父亲,我……”叶文柏还想辩解。

“住口!”叶老太爷猛地咳嗽几声,打断了叶文柏的话,他看向叶深,眼神复杂,有痛心,有失望,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深哥儿……你……很好。比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强。”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老太爷这是……承认了叶文柏的罪责,并且……肯定了叶深?

“祖父……”叶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平静。对这个祖父,他感情复杂。祖父偏爱长房,对他这个庶出孙子向来冷淡,对母亲也多有偏见。但此刻,看着这个风烛残年、被儿子气得病重的老人,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漠然。

“叶家……不能乱。”叶老太爷喘了几口气,艰难地说道,“文柏……德不配位,犯下大错……即日起,罢黜其代家主之位,闭门思过,等候……族规处置。其所侵吞三房产业……悉数归还,并……从大房公·产中,加倍赔偿……”

“父亲!”叶文柏如遭雷击,失声叫道。

叶老太爷没有理他,继续道:“叶家……不可一日无主。深哥儿……你虽年幼,但行事果决,有勇有谋,更兼……有贵人扶持(他看了一眼秦师爷和苏明远),或可……带领叶家,度过此劫。我以叶家上代家主之名,提议,由叶深……暂代家主之位,主持叶家大局。待……待我身体康复,或……或寻得合适人选,再行……定夺。诸位……族老,以为……如何?”

他这话,等于是将家主之位,暂时交给了叶深!虽然加了“暂代”二字,但谁都知道,以叶老太爷的身体状况,恐怕很难“康复”了,而“合适人选”,在叶深展现出如此手段和势力后,还有谁能比他更“合适”?

叶宏毅率先响应:“我赞成老太爷的提议!深哥儿能力出众,更得顾大人和苏家认可,是暂代家主的不二人选!”

“我也赞成!”

“深哥儿定能带领叶家走出困境!”

……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叶宏远等原本支持叶文柏的族老,在叶老太爷都已表态、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也只能无奈点头附和。

叶文柏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王氏哭天抢地,却被仆人死死拉住。叶烁更是吓得晕了过去。

秦师爷和苏明远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叶老太爷此刻出面,虽然虚弱,但毕竟是叶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他的表态,无疑为叶深接管叶家,提供了最名正言顺的法理依据,也避免了叶家陷入更激烈的内斗。这老头,病是病了,但脑子不糊涂,知道此刻该做出最有利于叶家的选择。

叶深心中也微感讶异。他没想到叶老太爷会在这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如此“识时务”,直接将家主之位(虽然是暂代)交到自己手中。是怕叶家彻底分裂?还是看清了形势,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索性顺水推舟,为叶家保留一线元气?抑或是,另有深意?

无论原因为何,这个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叶深上前一步,对叶老太爷深深一揖:“孙儿,定不负祖父所托,必竭尽全力,重振叶家声威,清理门户,整肃家风,使我叶家基业,传承不衰。”

说罢,他转身,面向祠堂前所有叶家族人,朗声道:“叶深,蒙祖父与诸位族老信任,暂代家主之位。自即日起,叶家上下,当齐心协力,共渡时艰。凡有作奸犯科、损公肥私、勾结外人、败坏门风者,无论亲疏,严惩不贷!凡有功于叶家、勤勉任事、才能出众者,无论出身,必有重赏!”

他的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心,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谨遵家主之命!”叶宏毅率先躬身行礼。

“谨遵家主之命!”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行礼。叶文松也神色复杂地弯下了腰。最终,除了瘫倒在地的叶文柏一家,以及少数几个死硬分子,所有人都向叶深,这位年轻的、以雷霆手段上位的叶家新任代家主,低下了头。

叶深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叶文柏身上,淡淡道:“将叶文柏、王氏、叶烁,带下去,严加看管,听候发落。其名下产业、账目,全部封存,由叶宏毅族老、叶文松二伯,并韩三共同接管、核查。叶福、钱有德等一干蠹虫,依家法严惩,其贪墨之财,追缴归公,其家人,逐出叶家,永不再用。”

“是!”韩三、叶宏毅、叶文松齐声应道。立刻有忠于叶深(或见风使舵)的护院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叶文柏、哭嚎的王氏、昏迷的叶烁拖了下去。叶福、钱有德等人也被带走。

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尘埃落定。叶深以绝对的实力、确凿的证据、以及叶老太爷的“支持”,在官府和苏家的“见证”下,成功罢黜叶文柏,暂代家主之位,初步掌控了叶家大权。

然而,叶深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叶家内部,叶文柏经营多年,党羽未清,隐患犹在。外部,沈明轩案的余波未平,“眼睛”组织虎视眈眈。苏家的态度暧昧,顾府尹的支持也非无条件。他这位新任的年轻家主,必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考验。

但无论如何,第一步,已经迈出。从今日起,叶家,将迎来新的时代。而叶深,也将以叶家为起点,正式登上金陵,乃至更广阔舞台的中央。

祠堂前,夕阳西下,将叶深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望着东方渐起的暮色,目光深邃而坚定。

清洗内患,已初见成效。接下来,便是整合资源,稳固权力,然后……去面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去追寻母亲留下的谜团,去探索那个更加波澜壮阔的世界。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已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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