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疑难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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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神医”的名声,随着赵小公子转危为安和刘瑾病情好转的消息流传,在金陵城的上层圈子里越传越响。如今叶府的门前,虽不至于车水马龙,但每日总有三五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驻,皆是慕名而来求医问药的达官显贵或其家眷。叶深来者不拒,但诊金也水涨船高,且立下规矩:每日只诊三人,疑难重症优先,寻常小病恕不接待。这规矩非但没让人退却,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与矜贵,能请动“叶神医”亲自诊视,似乎也成了某种身份象征。
这日午后,叶深刚送走一位患了顽固咳喘的盐商,正欲歇息片刻,管家叶福又来禀报,有客到访,而且指名要见“叶神医”,口气颇大。
叶深微感诧异,来到前厅,只见厅中站着一人。此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形高大,面容粗犷,皮肤黝黑,穿着看似普通但料子极佳的深色劲装,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顾盼间自带一股剽悍精干之气,不似寻常富贵人家的管事或护卫,倒像是久经沙场的军旅之人,但气质又更为内敛深沉。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精悍的随从,一言不发,如同标枪般立在厅外。
见到叶深,那人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刻意压低:“敢问可是叶深叶神医当面?在下杨烈,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相请。” 言语还算客气,但那姿态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杨壮士客气,神医不敢当,略通医理而已。不知贵上是?”叶深还礼,心中暗自警惕。此人气息沉稳,步履矫健,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外家功夫高手,其随从亦非庸手。能驱使这等人物为仆,其主人身份绝不简单。
杨烈目光扫过左右,叶深会意,挥手屏退下人。杨烈这才低声道:“我家主人身份不便明言,但绝非歹人。主人有一至亲,罹患奇症,遍访名医,皆束手无策。闻听叶神医妙手,能治疑难,特命在下前来相请,还望叶神医移步诊治。诊金方面,主人说了,但有所求,无有不允。”
至亲?奇症?遍访名医束手无策?叶深心中一动。对方如此神秘,连身份都不肯透露,要么是身份极其尊贵,不能轻易泄露行踪;要么,就是这“奇症”本身,可能涉及某些隐秘,不愿为外人知晓。无论是哪种,这趟诊,恐怕都不简单。
“杨壮士,非是叶某推脱。行医问诊,讲究望闻问切。叶某连病患是男是女,是老是幼,症状如何,身处何地皆不知晓,如何敢贸然应允?况且,叶某医术浅薄,并非包治百病,若是力有不逮,岂不耽误了贵上至亲的病情?”叶深婉转拒绝。对方来路不明,他不想轻易涉险。
杨烈似乎料到叶深会如此说,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锦盒,双手奉上:“主人料到神医会有此虑,特命在下带来此物。神医一看便知。”
叶深接过锦盒,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叠泛黄的旧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还有一些简图。叶深拿起最上面一张,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这是一张药方,或者说,是某种复杂病症的诊疗记录。字迹娟秀中带着一股韧劲,记录着病人的脉象、舌苔、症状变化,以及所用方药。其中思路之奇诡,用药之大胆,辨证之精微,让叶深都暗自心惊。尤其是一些注解,隐隐指向某种极为罕见的、几乎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寒毒侵髓,阴阳逆乱”之症。而这字迹……叶深越看越是心惊,这字迹,竟与母亲留给他的那几本医书笔记上的字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也更加……沉重?
他强压心中震动,快速翻阅下面的纸张。越看越是心惊,这叠记录,详细记载了一个人长达数年的病程,从最初的寒热交作、四肢厥冷,到后来的经脉凝滞、真气逆行,再到最近的心脉衰竭、生机渐绝……记录之详尽,用药之复杂凶险,简直匪夷所思。其中提到的几种罕见药材和以毒攻毒的思路,即便是叶深,也觉大开眼界,同时又感到一阵寒意——这病症,太过凶险诡异,下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记录的最后几页,笔迹变得潦草、虚浮,显然记录者自身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最后一张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颤抖:“余穷尽心力,参详古籍,或有一法,需以‘赤阳朱果’为主药,佐以‘千年雪莲’、‘地心火莲’等至阳之物,再辅以‘玄冰玉髓’调和,或可化解寒毒,逆转阴阳。然此数物,皆世间罕见,渺茫难寻。况病体孱弱,恐难承受虎狼之攻。天意乎?命数乎?悲哉!”
赤阳朱果?千年雪莲?地心火莲?玄冰玉髓?叶深看得眉头紧锁。这些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他只在母亲留下的最古老的医书残页和紫金山秘境的一些石刻上见过零星记载,现实中闻所未闻。这病症,果然“奇”得可以,也“难”得可以。
“这记录……”叶深抬头看向杨烈,心中已信了七八分。能拿出如此详实、高深的诊疗记录,尤其是其中透露出的医术理念,隐隐与母亲一脉相承,对方所言“至亲”的“奇症”,恐怕是真的,而且与母亲,甚至与母亲出身的苏家,可能有某种关联。
“此乃前任主治郎中所留。”杨烈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郎中已于月前……心力交瘁,溘然长逝。主人悲痛万分,但不敢放弃希望。听闻叶神医曾治愈冯老夫人头风、赵小公子赤炼藤毒,甚至对刘公公的……隐疾也有良方,医术别具一格,或可另辟蹊径。故特命在下前来,万望叶神医施以援手!”
前任主治郎中已逝?叶深心中又是一动。能留下如此记录的郎中,绝非庸手,竟也心力交瘁而亡,可见这病症之棘手,耗费之心血。对方能找到自己,恐怕不仅是听说自己“神医”之名,更可能是知道自己与苏家(或者说与母亲)可能存在某种联系,想从自己这里,找到与那位逝去郎中相似的医术传承?
“贵上至亲,如今身在何处?病情……到了何种地步?”叶深问道,语气凝重了许多。
“主人与病患如今就在城内,一处隐秘宅院。病情……”杨烈声音低沉,“已至危急。昨夜子时,又发作一次,呕出黑血,昏迷至今未醒,气息微弱,恐……恐时日无多。” 他说着,竟对着叶深深深一揖,“杨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求叶神医能随我走一趟,看上一看。无论能否医治,主人必有重谢。若叶神医能妙手回春,救得……救得小主人性命,杨某愿以此身,任凭叶神医驱使!”
小主人?叶深捕捉到这个称呼。能让杨烈这等高手如此恭敬,甚至愿以死相报的“小主人”,其身份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尊贵。而且,对方就在金陵城内,而非外地,这更增添了此事的敏感性和紧急性。
去,还是不去?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风险。病症诡异凶险,连那位留下记录的郎中都已心力交瘁而死,自己能否应对?对方身份神秘,是友是敌尚未可知,若是陷阱呢?但不去,那记录中隐隐与母亲相关的医术痕迹,那“赤阳朱果”等传说中的药物,以及可能牵扯出的、关于母亲、关于苏家、甚至关于玉佩的秘密,又让他难以割舍。更何况,对方以“小主人”性命相托,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若真是身份尊贵之人,自己见死不救,日后恐生祸端。
取舍之间,电光石火。叶深想起母亲留下的“悬壶济世”的教诲,想起自己以医道立身扬名的初衷,更想起那记录中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与母亲一脉相承的医道执着。
“杨壮士请起。”叶深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杨烈,“医者父母心,贵上至亲病情危急,叶某岂能坐视。请杨壮士稍候,容我取些应用之物,即刻随你前往。”
杨烈闻言,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激动,再次抱拳:“多谢叶神医高义!”
叶深回到内室,快速准备。他将母亲留下的那几本医书笔记中,关于寒毒、阴阳逆乱、以及一些罕见奇症的部分快速浏览、强记,又带上自己精心配制的几套银针、一些应急的解毒、护心、吊命的丹药,以及那半块从不离身的玉佩——他隐隐觉得,此行或许用得上。
想了想,他又将韩三唤来,低声吩咐道:“我随杨烈去诊治一位疑难病患,地点不明,对方身份神秘。你带两个人,远远跟着,不要靠近,只需记下位置,在外围接应。若我两个时辰未归,或发出求救信号,立刻去找顾大人,说明情况,请他设法援手。另外,通知内卫,加强府中戒备。”
“少爷,这太危险了!”韩三大急。
“无妨,我看那杨烈不似奸邪之辈,且是真心求医。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照做便是。记住,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暴露行踪。”叶深叮嘱。
韩三知叶深心意已决,只得领命,忧心忡忡地去安排。
叶深收拾停当,随杨烈出了府。府外停着一辆外表普通、内里宽敞舒适的马车。叶深上车,杨烈亲自驾车,两名随从骑马护卫左右,马车并未向城东或城南的富贵区域行驶,反而拐入了城西一片相对僻静的坊区,最终停在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门楣低矮的宅院前。
宅院虽不起眼,但叶深一下车,就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几道目光扫过,气息绵长,皆是高手。院墙也比寻常民宅高出许多。
杨烈上前,在门上以一种特殊的节奏敲击数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看到杨烈,才将门打开。叶深随杨烈步入,两名随从则留在门外警戒。
院内别有洞天,虽不奢华,但布置雅致,处处透着低调的考究。穿过两进院落,来到一处独立的暖阁前。暖阁周围守卫更加森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的气息。
杨烈在暖阁外停下,示意叶深稍候,自己进去通报。片刻,他出来,对叶深低声道:“叶神医,请。主人在里面等候。小主人……就在内室。”
叶深点头,整了整衣襟,迈步进入暖阁。外间陈设简单,一名身着玄色锦袍、背对门口、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闻声转过身来。
此人约莫四旬年纪,面容清癯,肤色略显苍白,似乎久不见阳光,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眼神深邃沉静,此刻却难掩其中的焦灼与忧虑。他站在那里,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叶深目光敏锐,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拇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光泽内敛,却隐隐有光华流转,绝非凡品。
“叶神医?”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鄙姓萧,有劳叶神医远来。犬子顽疾,已至危急,还望神医施以回春妙手。” 他话语简洁,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焦急和期盼,却难以掩饰。他没有用任何头衔,只称“萧某”,但那份气度,绝非寻常富商或官员能有。
“萧先生。”叶深拱手还礼,不卑不亢,“医者本分,叶某自当尽力。还请容我先为令郎诊视。”
萧先生深深看了叶深一眼,似乎对他沉稳的气度略有赞许,侧身让开:“叶神医,请。”
内室药气更浓,光线柔和。一张宽大的床上,躺着一名少年。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极为俊秀,但此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泛着青紫,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盖着厚厚的锦被,但露在外面的手腕,纤细得惊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叶深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内室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几度。
叶深心中一沉。这少年生机之微弱,寒毒之深重,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他上前,在床边坐下,先观其面色、唇色、指甲,然后轻轻搭上少年的脉搏。
手指触及少年手腕的皮肤,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传来,仿佛触碰的不是活人的肌肤,而是一块寒冰。脉象更是奇特,时而细微欲绝,沉伏不起,时而又突然滑数躁动,但无论沉浮滑数,皆带着一股阴寒滞涩之感,仿佛血脉中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冰碴。更奇特的是,在阴寒脉象之下,叶深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炽热的脉动,被重重寒毒压制、包裹,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阴阳逆乱,寒毒侵髓,生机将绝。”叶深收回手,眉头紧锁。这少年的情况,比那诊疗记录上描述的还要凶险数倍!寒毒已深入骨髓,侵蚀脏腑,那一点先天元阳(那丝炽热脉动)被压制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彻底熄灭。一旦元阳熄灭,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叶神医,如何?”萧先生站在一旁,紧紧盯着叶深,声音有些发紧。
“令郎所患,确是罕见的‘玄阴绝脉’之症,且已至晚期。”叶深沉声道,用了那诊疗记录中提到的一个古称,“此症乃先天不足,或后天遭受极寒阴毒侵袭,导致体内阴阳失衡,阴寒之气独盛,侵蚀经脉脏腑,最终生机断绝。观令郎脉象,寒毒已深入骨髓,侵入心脉,仅凭一丝先天元阳吊命。情况……极为凶险。”
萧先生身躯几不可察地一晃,脸色更加苍白,但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叶神医果然医术通神,一眼便看出根源!前任钟先生也是如此诊断。不知……不知叶神医可有良法?无论需要何种珍稀药材,萧某便是倾尽所有,寻遍天涯海角,也必为神医取来!”
叶深摇头:“萧先生,非是药材问题。令郎如今体质已虚不受补,贸然使用至阳大热之药,恐虚火浮动,加速元阳消散。而若用温和之药,又难以克制深入骨髓的寒毒。此乃两难之局。”
萧先生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声音艰涩:“难道……当真无法可想了?”
叶深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仔细探查少年的情况,甚至渡入一丝细微的清源真气,试图探查其体内寒毒的具体情况。真气入体,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阴寒之力消融大半,但叶深也敏锐地捕捉到,在少年心脉深处,那丝微弱的元阳之火,在感受到他清源真气中那丝勃勃生机时,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有反应!叶深心中一动。清源真气中正平和,蕴含生机,或许能暂时温养、护住那丝元阳之火!
“并非全无希望,但希望渺茫,且风险极大。”叶深抬头,看向萧先生,目光沉静而坦诚,“令郎如今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寻常汤药,已难起效。叶某有一法,或可一试,但需萧先生决断。”
“请讲!”萧先生毫不犹豫。
“叶某有一套祖传针法,配合独门真气,或可暂时护住令郎心脉元阳,为其争取一线生机。但此法极为耗费心神,且施针过程中,需以真气强行疏通其部分淤塞的阳经,引动其体内残存的元阳,对抗寒毒。此过程痛苦异常,且稍有差池,便会引发寒毒反噬,元阳溃散,立时毙命。”叶深缓缓道,将最坏的可能说得清清楚楚,“即便施针成功,也仅能暂缓病情,争取数日时间。后续治疗,需寻得至阳至宝,如赤阳朱果、千年雪莲等物,配以特殊法门,徐徐化去寒毒,修复受损经脉脏腑,方有痊愈之望。然此等宝物,世间难寻,叶某亦无把握。”
萧先生听完,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少年身上,眼中闪过痛楚、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决然。他转向叶深,深深一揖:“叶神医,萧某别无选择。请神医放手施为!无论结果如何,萧某感激不尽,绝不怪罪!”
这是一个父亲,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决断。叶深心中暗叹,点了点头:“既如此,请萧先生与诸位暂且退出室外,未经允许,不得入内打扰。叶某需静心施针。”
萧先生深深看了叶深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少年,重重一点头,挥手带着杨烈和侍立的丫鬟退出内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叶深和昏迷的少年。叶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取出银针。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行医以来最凶险、最诡异,也最考验他医术与心志的“疑难杂症”。成败与否,不仅关系这少年性命,也可能关系着他自己,以及母亲过往秘密的探寻。他凝神静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捻起第一根银针,目光落在少年苍白的面容上。
“小家伙,坚持住。”叶深低声自语,手中银针,带着一缕精纯的清源真气,缓缓刺向少年心口要穴。一场与死神争夺生命的较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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