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二次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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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城西废弃机修厂的地下,却亮如白昼,空气燥热而浑浊,混合着汗味、烟味、廉价香水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亢奋”的躁动气息。铁笼擂台在刺眼的聚光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等待着新的祭品。
距离聂枫第一次踏进这里,不过短短十天。但再次置身于这片充斥着原始·欲望和血腥暴力的空间,他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他是走投无路、只为求财的懵懂少年,带着一腔孤勇和伤痛上台。而这一次,他依旧是为了钱,为了那二十万足以救命、也足以将他拖入更深深渊的奖金,但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裸露出的手臂和肩膀线条流畅,不再像上次那般单薄,隐隐多了一丝内敛的力量感。左臂的旧伤处,被他自己用廉价绷带仔细缠绕固定,绷带下,他能感觉到那处筋骨在“回春手”的温养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只剩下一丝隐约的酸胀。体内的那缕内气,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潜伏的溪流,安静地蛰伏在丹田,随时准备响应他的召唤。
但这并不能带给他多少安全感。因为空气中弥漫的狂热和期待,远比上次更加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或是好奇,或是贪婪,或是纯粹的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得他皮肤微微发紧。
“山虎!是山虎!他又来了!”
“听说他上次三分钟就KO了‘疯狗’,猛得一匹!”
“猛有个屁用!这次他的对手是‘血鳄’!从东南亚地下拳场活着回来的狠人!打死过三个对手!”
“赔率一赔十啊!赌‘山虎’赢,发财了!”
“发财?我看是送钱!‘血鳄’那是人吗?那是杀人机器!我赌‘山虎’撑不过第一回合!”
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聂枫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扭曲兴奋的面孔,最后落在擂台对面,那个正被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做最后热身的对手身上。
“血鳄”。
人如其名。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皮肤黝黑,肌肉如同铁水浇铸而成,块垒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只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短裤,裸露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抓痕,还有几处明显的弹孔留下的疤痕,如同勋章般烙印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无声地诉说着他经历过的血腥和残酷。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过脸颊的狰狞刀疤,让他本就凶狠的面容更添几分戾气。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活动着脖颈和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眼神如同真正的冷血鳄鱼,冰冷、残忍,带着一种看待猎物的漠然。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聂枫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个人,和上次的“疯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如果说“疯狗”是条被激怒的、疯狂撕咬的野狗,那“血鳄”就是一条潜伏在沼泽深处、等待致命一击的史前巨鳄。他身上散发出的,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视人命如草芥的煞气。
这就是八爷为他准备的“好戏”。用“血鳄”这样的凶徒,来测试他的价值,或者,直接将他毁灭在擂台上。
“怕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聂枫转头,看到老陈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依旧佝偻着背,脸上挂着那副病恹恹、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赔率一赔十,‘血鳄’的。” 老陈头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八爷的意思。赢了,二十万是你的,之前的事,翻篇。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知道。” 聂枫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当然知道,从他回复那个“来”字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这小子不简单。” 老陈头用下巴指了指对面正在热身的“血鳄”,声音压得更低,“泰拳出身,后来在金三角打过黑拳,下手黑,不要命。擅长肘击和膝撞,骨头硬得跟铁一样。别跟他硬碰硬,找机会,攻他下盘或者关节。还有,小心他的‘鳄鱼摆尾’,那是杀招。”
这是提醒,也是老陈头能给他的、仅有的帮助了。聂枫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老陈头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聂枫一眼,然后默默退开,混入了喧闹的人群。
这时,擂台上的主持人,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梳着油头的瘦高个,拿着麦克风,用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吼道:“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回到地狱擂台的狂欢夜!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因为,我们迎来了两位真正勇士的对决!”
聚光灯猛地打在聂枫身上,刺得他微微眯眼。
“首先,是来自我们本地的神秘少年,代号——‘山虎’!上一次,他只用了三分钟,就让我们见识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晚,这头猛虎,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台下的欢呼和口哨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质疑和不屑的嘘声。显然,在大多数人看来,面对“血鳄”,聂枫这个上次侥幸获胜的“新人王”,不过是道开胃小菜。
紧接着,聚光灯转向擂台另一侧,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而他的对手!是来自东南亚丛林,经历过无数生死洗礼,手上沾满鲜血的真正杀戮机器!代号——‘血鳄’!”
“吼——!” “血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抬起双臂,展示着自己钢铁般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疤,眼神睥睨地扫视全场,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血鳄!血鳄!血鳄!”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无数人挥舞着手中的下注单,面孔涨红,眼神狂热。这才是他们期待的真正“好戏”,是暴力和血腥的盛宴!
“赔率,一赔十!‘山虎’对‘血鳄’!是猛虎撕裂鳄鱼,还是鳄鱼吞噬猛虎?让我们拭目以待!下注通道,最后三十秒关闭!买定离手!”
最后的喧嚣达到顶点,然后随着一声刺耳的铃声,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擂台中央。
裁判(如果这种地方也能叫裁判的话)是个光头壮汉,面无表情地简单说了几句规则——其实根本没什么规则,只有一条:直到一方彻底失去战斗力或认输为止,另一方不得继续攻击。然后,他便像躲瘟疫一样迅速退到了擂台角落。
铁笼的门,“哐当”一声被锁死。
擂台之上,只剩下聂枫和“血鳄”,隔着数米的距离,遥遥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聚光灯的光柱下,尘埃飞舞。聂枫能听到自己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声,也能听到对面“血鳄”那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如同鼓风机。
“小子,”“血鳄”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眼神残忍而戏谑,上下打量着聂枫,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八爷说,你骨头很硬。我喜欢硬骨头,嚼起来……嘎嘣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极不相称的恐怖速度!如同一辆启动的坦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聂枫猛冲过来!几步跨过数米距离,一记毫无花哨、却力量感十足的低扫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向聂枫的小腿胫骨!空气中甚至响起了短促的破风声!
快!猛!狠!
这就是“血鳄”的风格,简单、直接、致命!他要在一开始,就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碎对手的抵抗意志!
聂枫瞳孔骤缩!在“血鳄”启动的瞬间,他体内的那缕内气便自发地加速流转,让他的感官在刹那间提升到极限!“血鳄”的动作在他眼中似乎被放慢了一丝,那记低扫的轨迹清晰地映入脑海。
不能硬接!以他现在的力量和骨骼硬度,硬接这一腿,胫骨很可能瞬间骨折!
电光石火间,聂枫几乎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后退,反而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一矮,重心下沉,右腿如同弹簧般向后蹬出,身体如同猎豹般侧向窜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势大力沉的扫腿!
“呼!” 钢鞭般的腿风擦着聂枫的裤腿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一击不中,“血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冲锋的势头不减,借着前冲的惯性,粗壮的左臂如同铁棍,一记凶狠的摆拳,砸向聂枫闪避后露出的侧肋!同时,右膝无声无息地提起,隐蔽而致命地顶向聂枫的小腹!
上下齐攻,封死了聂枫大部分闪避空间!这是泰拳中典型的组合杀招,配合“血鳄”那非人的力量和速度,足以瞬间重创甚至击杀对手!
台下发出一片惊呼!许多买了“血鳄”赢的人,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山虎”被瞬间KO的血腥场面。
聂枫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瞬间笼罩全身!太快了!太猛了!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避无可避!只能硬挡!
千钧一发之际,聂枫猛地吸气,丹田内那缕内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大部分涌向他交叉护在身前的双臂!他没有选择去格挡那记摆拳,而是将双臂竖起,手肘并拢,护住自己的头部和胸腹要害,同时腰腹发力,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尽量减少受打击面积!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
“血鳄”的摆拳,结结实实砸在了聂枫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聂枫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传来,双臂剧震,骨头仿佛都要裂开,整个人如同被飞驰的卡车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丝网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铁丝网剧烈摇晃!
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内腑受到了震荡!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血鳄”那记隐蔽的膝撞,也狠狠顶在了聂枫勉强收紧的小腹上!尽管聂枫在最后时刻绷紧了腹肌,但那股冲击力依旧穿透肌肉,直抵内脏!剧烈的绞痛传来,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哇——!” 台下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血鳄!血鳄!” 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仅仅一个照面,聂枫就彻底落入了下风,甚至受了不轻的内伤!实力的差距,赤裸而残酷!
“血鳄”狞笑一声,得势不饶人,巨大的身躯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扑上!粗壮的手臂如同两把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刚刚站稳、气血翻腾的聂枫,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直拳、勾拳、摆拳、肘击……泰拳凶狠的近身搏杀技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击都瞄准聂枫的要害,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聂枫只能将双臂护在头脸和胸腹前,凭借着“龙门养气诀”带来的敏锐感知和稍稍增强的反应速度,以及爷爷笔记中记载的、一些基础的卸力、闪躲技巧,在狭窄的擂台上狼狈地躲闪、格挡,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砰砰砰!” 沉重的击打声如同擂鼓,不断响起。聂枫的手臂、肩膀、肋侧,不断传来剧痛,那是“血鳄”的拳脚落在他身上的声音。虽然有内气自发地流转到受击处,进行着微弱的防护和修复,但两者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内气的防护如同纸糊一般,被一次次撕裂。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身上浮现,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死死锁定着“血鳄”的动作,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分析着对手的攻击模式,寻找着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不能硬拼!绝对不能!力量、抗击打能力、战斗经验,对方都全面碾压!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自己更灵活,以及……那缕微弱的内气带来的、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和感知提升。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血鳄”久攻不下,可能出现的、微小的破绽。同时,他也在尝试,尝试着主动引导丹田内那缕内气,按照“回春手”的运行路线,流转到手臂和拳头上。虽然“回春手”主要是疗伤法门,但其对内气的精细操控,或许能让他打出更具穿透力的一击?他不敢确定,但这是绝境中,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反击可能。
擂台变成了“血鳄”个人表演的舞台,他像猫戏老鼠般,一步步将聂枫逼向角落,狂暴的攻击如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似乎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碾碎。台下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分,“山虎”的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老陈头在人群中,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奈。他知道“血鳄”的厉害,更清楚八爷安排这场比赛的用意。聂枫能撑到现在,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但这小子,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聂枫即将被KO,甚至被打死在擂台上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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